12.第十二章
话说四个人难得一起在教室聊天，多曼问出那个问题，便看见三个人同时点头，还是话多的马大刀继续道：“那是当然，自从进入这所学校来，从来没有失手过，次次第一。”
“是啊，铁打的第一，流水的老二，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啊。”多曼从廖琪的语气和表情里解读出了佩服俩个字。
以廖琪的心性，她都佩服的人，应该确实很厉害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学霸颜值很高，和你同桌有的一拼。”马大刀磕着瓜子，小心翼翼的将瓜子皮放到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正常的聊天，硬是被她弄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过说起程佐，也是个人才，你看，有空不是睡觉就是和任航打打闹闹，可成绩吧，每次都还算可以，反倒是任航，每次考试前紧张兮兮，考试后神经兮兮的。”
“大刀，你可以不偏题吗？咱们的重点问题你到底搞清楚没？怎么又偏任航身上去了？”廖琪急忙制止住马大刀，摇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大刀忽然就笑了起来，说：“琪琪，我发现你很是关注咱们大神的事，你是不是？”
廖琪直接一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大刀刚刚冒出的那一点点粉红泡泡立马被无情的戳破了。
多曼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不是没有人能制止大刀的八卦，只是自己显然在这方面还不够看。
几个人正聊的起劲，忽然物理老师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套化学仪器：“来来来，大家安静，我来给大家讲讲这套仪器的使用。”
物理老师话一出口，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原因在于这位物理老师平时讲话一直用着当地方言，据多曼听到的小道消息，几乎没人听过这位老师讲普通话。
这位老师也算是学校的传奇人物，最好的大学毕业，脾气很火爆，为人很个性，大多数同学都对他又爱又恨，爱他的原因很简单，专业知识过硬，备课很认真，对学生负责，教学水平挑不出一点问题，恨的地方就是这位老师很严厉，所以每次在作业很多的时候，大家最先选择的都是完成物理作业。
而让这位物理老师声名鹊起的事，据大刀考证，说是他毕业第三年的时候，带着学生去实验楼做实验，奈何上课良久，一直没人开门，只看见一个班的学生都在楼道等着，脾气火爆的他一脚将门踹开才作罢。
自然，后面因为这件事得到了严厉的批评，还自掏腰包赔偿了损失，但这位老师依旧我行我素，还放出狠话，什么事也不该耽误学生上课，下次再有这事他还踹。
末了大刀还感叹一句，自从这事以后，凡是这位老师要用实验室，那实验室教室的门一准早早就打开了。
而现在这位物理老师竟然拿着一套化学仪器，用标准的普通话进行讲解，完全没有任何错误。
讲完以后丢下一句：“大家继续看书吧。”就拿着仪器离开了教室，从他踉跄的脚步，很多人判断他是喝醉了，不过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原来物理老师会普通话，而且很标准。
安静的教室在他离开以后，才发出哄堂大笑，那几位经常模仿他方言的调皮学生估计是以后再也不敢笑话他蹩脚普通话了。
物理老师着一通胡闹，多少减轻了考试带来的愁云惨雾。
考试过后的第一天正式上课，整个班级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因为很多科目的试卷已经批改完毕，不时的听说隔壁班已经下发数学或者英语试卷，这俩科考试时间早，而且容易批阅，因此课间总是有人跑去老师办公室，时不时的带回点消息，搞得整个班级都神经兮兮的。
对于这种制造恐慌气息的同学，大刀甚是痛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就连她自己，此刻也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绩。
倒是程佐依旧在和任航打打闹闹。
“我说程佐，你就一点不担心？”马大刀已经紧张的不行了，看他们俩还在闹着，便问道。
“不是都考完了吗？我还担心什么？而且下午最后一节课就是数学课，到时候老师会宣布成绩的。”程佐回道，一只手还紧紧扭着任航的胳膊。
哇哇乱叫的任航，让大刀被迫中止了继续下去的欲望。
果然，数学课开始下发试卷。
随着试卷的下发，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不时的有人抱怨自己粗心或者羡慕别人考了高分的声音传出来。
老师背靠着讲桌，看着已经拿到卷纸的同学们：“这节课先不讲解，你们自己先分析一下，这次的试题并不难，很多都是我讲过的，可还是很多同学做错，这次最高分是隔壁班的夏博佑，同样都是我带的学生，为什么人家能考142分？你们想过没？自己先把错题再做一遍，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多曼把自己的试卷拿到手，一看，135分，仔细翻阅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存在的问题，做好标记，抬头一瞄，程佐正在翻着一本杂志，只剩下几页，估计是下课的时候没看完，他好像很投入，连试卷发下来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分数。
他的试卷随意的放在旁边，还保持着一开始的样子，多曼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上面红色的分数-136分，不是不惊讶的，因为自从多曼来到这个学校以来，对程佐也算是有点了解，上课很认真，偶尔低头看杂志，平时和她以及周围的女生话都不多，最多的就是和前后的男生聊聊体育新闻，自习课以及类似语文外语这种科目的课倒是常常睡觉，课间时间长的时候基本在教室看不到身影，上课回来时一看就知道他是玩球去了，当然，多曼倒是不认为他学习会多差，毕竟这是一所优秀的学校，能进入这所学校的学生本身能力就不会很差，可是在她来看，这次数学试题并不是很简单，就连廖琪嘴里的学霸也才142分，而她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和窃窃私语，以及从老师的口气里知道，136这个分数绝对算是高分。
“这次数学考试，140分以上的只有一个。”数学老师顿了顿，继续说：“这个不用说估计你们也知道是谁，130分以上全校15个，你们班还不错，有5个。”
数学老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杨多曼是谁？站起来我看看。”
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只剩下舒服了，大概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程佐感觉脖子有点酸，他随意的转动脑袋，不经意的一瞥，只觉得站着的多曼好像被圣光笼罩的仙女，阳光给她的周边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夕阳仿佛给她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那样子生机勃勃，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窗户，风吹起窗帘，遮挡住他的视线，只一瞬，便归于原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数学老师说了什么，程佐全然没有听见，这一刻，看着亭亭而立的女孩，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然后节奏便彻底乱了起来，谱写着一首程佐从来没有涉及过的乐曲。
我们谓之青春期朦胧的好感。
多曼和舍友们吃完晚饭慢悠悠的在学校晃荡，尽情的享受着这考试结束后难得悠闲的一刻，用马大刀的话说是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更何况这样好的天气，即使虚度时光，也是一种享受。
冬天的阳光总是比夏天更温柔，更讨人喜欢。
“哎呀，你说咱们这么青春年少，学校为什么老是放□□，能不能放点流行歌曲？”马大刀面对着舍友，倒退着走，手臂上下挥舞着，“都是校长这个老古板，我听人说这位老太太至今还不怎么会用手机，我是真服了她了，估计眼睛里只有升学率了。”
“这还不好？上一任校长你没听学姐说吗，升学率都低到不行了，整天搞素质教育，结果呢？这位老太太来的第一年咱们学校的升学率就回到了巅峰的时候。”廖琪接话道。“我还是喜欢这位老太太，至少咱们上好大学的概率更大了。”
“可是也不能整天让咱们听□□啊，你看看咱们的校服，除了运动装就是这件中山装了，中山装也就算了，还是蓝色的，我要是剪个短发，妥妥的一个假小子。你们说是吧？”马大刀看着多曼和肖可。
“还行吧，你看中山装里不是还带着小马甲吗？而且配套的是白衬衫啊，我觉得还挺好看的。”肖可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你啊，长的漂亮，自然随便穿了，像我们这种一般的自然希望靠衣服来修饰一下。”马大刀嘟哝着，显然有点生气竟然没有一个舍友肯配合自己。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是认同，即使这认同很短暂，却足以熨帖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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