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外婆的秘密
半个月过去了。按照学院的制度，炎云飞应该向学院汇报暑假日常情况。包括地域情况和思想情况，周围有没有神族或者死侍活动的迹象等等。
作完汇报，炎云飞戴上帽子关门下楼直接去网吧。昨晚打雷，把整栋老宿舍的无线网络报废掉，需要修几天。炎云飞憋得慌。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离开网络就活不下去，这种人就叫做“炎云飞”。对炎云飞而言，维持生命的要素除了空气、水和食物三个，还有第四个，就是wifi。
他无处可去。冯宝宝出国了音讯全无，铁头全家去了广州，而“小魔女”在滨海市闺蜜家里吃好玩好，完全忘记了炎云飞这个小师弟的存在。
当一个人孤独得无处可去的时候，一定会自觉地走进网吧。这是一个真理。
从谢师宴风波之后，炎云飞早已成为滨海一中的传奇人物。谁能想到，一个只考了2a线的学渣居然被国内某所媲美清华北大的神秘重本大学录取。不仅拥有巨额奖学金，还结识了某个超级富豪兄弟，谢师宴上左搂右抱开豪车扬长而去！
这简直就是对那些奋斗到秃头，自命清高的学生巨大的侮辱。
人家可是把下半辈子的力气都拿出来备考的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考上一本线谁知却选错了学校选错了专业。你炎云飞谁啊？祖坟冒青烟还是冒黄烟了？凭啥就那么好命？
人家铁定不服啊。
所以，滨海一中人人得以揍他而后快。吓得炎云飞都不敢发朋友圈告诉别人自己已经回来了。
网吧里的气氛还是那么浓烈。汗味、烟味、脚臭味杂糅在一起，简直就是在挑衅网吧到处张贴的“禁止吸烟”告示。
炎云飞打得正起劲。突然，裤兜了的手机响了，炎云飞带着耳机枪炮轰鸣完全没听到。旁边在看“爱的教育片”的猥琐男实在忍不下去，于是伸手就拍炎云飞的耳机，示意他裤兜在响。
炎云飞赶紧摘下耳机，扭头看到猥琐男裤裆处“支起的帐篷”，瞬间满脸歉意的尬笑。忙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归属地显示：滨海市。
谁啊？炎云飞嘀咕着，他实在想不起来滨海市还有谁记得他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一听，原来是乡下派出所的电话。炎云飞被告知外婆在乡下的瓦屋倒了，需要炎云飞回去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炎云飞就坐上回乡的中巴离开市区。中巴在山路崎岖中颠簸，炎云飞昏昏欲睡，只感觉窗外那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稻田一晃而过。
两个小时后，炎云飞在枫桥镇的镇车站下车，叫了一辆三轮摩托直奔卧龙村派出所。
此前，炎云飞已经在镇上打过电话，卧龙村派出所的路警官已经等候多时。
炎云飞人生第一次走进派出所，那蓝白基调还有高悬的警徽十分威严。炎云飞感到有点窒息，举止有点拘束。
好在那个负责他事情的路警官很亲切，示意炎云飞在接待室等候一下，还给炎云飞递了一杯开水。然后，他就回办公室准备文件去了。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一辆警车出发。
半路上，路警官跟炎云飞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始末，以及炎云飞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当事人检查一下倒塌的房子，确认不是人为原因，然后做笔录，最后领取政府补偿，完事。
今天的天气阴沉，天空灰蒙蒙一片，似要下雨又下不得。
炎云飞好多年没有回过村里了，自从初中跟外婆搬到市区，奶奶就再没带他回到这里，即使是春节。
这个只有三间低矮瓦屋的家，因久无人居，墙上爬满了苔藓，地上早已杂草丛生，显得十分萧条。现在，瓦屋化作废墟，更加颓败不堪。
这种荒凉让人不由得想起姜夔的《扬州慢》。“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而人的心情无非是“算而今重到须惊。波心荡、冷月无声。”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面对此情此景，心境其实都一样。
炎云飞沉默着，在废墟中徘徊，心中五味陈杂。虽然算不上难过，但总有一点不舍，毕竟在这里度过了整个童年时光。
人对物总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当这个物承载了一段记忆。
这时，路警官和村里的两个协助工作的治安人员走过来。待炎云飞点头确认这是“非人为”因素之后，他们就进行测量和拍照。
现在没炎云飞什么事了。他只好在一旁站着，等路警官完成工作然后回所里。
突然，炎云飞的眼角瞥到屋子前面的老杨桃树下，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神色阴沉的老太婆。
炎云飞愣了一下，对方似乎站了很久，他居然没有察觉？心中瞬间腾起一股不安。这个老太婆身上给人的绝望气息似乎和某种东西相似。
老太婆拄着拐杖，头上缠着黑布，皮肤松垮垮，似乎在等待炎云飞注意到她。当炎云飞终于注意到她后，她朝炎云飞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发出“嘿嘿”的森冷笑声。她嘴里的牙齿几乎都掉光了。
然后，她抬起枯槁的手，轻轻拉开遮住双眼的黑头巾，炎云飞看到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瞳孔——赤金瞳！这下，炎云飞终于能确定老太婆的身份了，言武者！还有，那种绝望的气息是死侍特有的气息。
老太婆亮出赤金瞳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炎云飞愣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失神了一会。
“云飞，那个老奶奶你认识？”路警官拍拍炎云飞的肩膀问道。
“啊？不认识。”炎云飞回过神，讪讪的回答。
“噢！那个老太婆啊，别理她，神经好像有问题。来我们村已经半年了，经常到处乱跑，管不住。”其中一个治安说。
路警官沉思一下后，转身回去继续记录测量信息。
这下事情大条了！但是，炎云飞不想引起路警官注意。
言武界的事情永远不能把普通人卷进来的，这是第一准则，无论坏人还是好人都要遵守。
他猛然想起外婆生前时常叮嘱他的话：飞儿啊，如果咱乡下的瓦屋倒了，记得夜里自己去一趟后山外婆的墓地喽。要牢记噢。
为什么外婆会叮嘱这些？炎云飞当时问外婆，但是外婆并不回答，只是摸摸炎云飞的头，笑得很诡异。
炎云飞又想起刚刚那个令人胆寒的老太婆，只好照着外婆的话去做。
外婆显然也是一个言武者高手，料事如神，早就预料到这个狰狞的老太婆会注意上自己的外甥。于是生前就在自己的墓地设下陷阱，以炎云飞作为诱饵，把这个心怀不轨老太婆引入圈套。
困住老太婆后，炎云飞立刻扭头就跑，背后传来老太婆凄厉的呼号。炎云飞知道那个陷阱杀不死老太婆，顶多能困住她两个小时。
他要争取时间，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到坍塌的瓦屋边，打开手机的灯光，迅速寻找到厕所地板下的地下通道，径直来到外婆生前一直不愿意让他进入的密室：这里家徒四壁布满灰尘，只有一个小铁盒。
一个精致的炼金保险箱！
炎云飞用黑布把保险箱裹好，把密室恢复原样之后立刻夺门而逃，仿佛做贼一般。待坐上最后一趟回市里的中巴，炎云飞那颗狂跳的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连夜赶回市里，炎云飞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依然心有余悸。缓过气后，他突然想起那个炼金保险盒，脑袋打了一激灵，随即翻身跃起。
那个黑布裹着的炼金盒子静静地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炎云飞迟疑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慢慢缩回来。
盒子里究竟有什么？炎云飞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这是个“潘多拉魔盒”，那他不就成了打开魔盒的潘多拉了吗？好吧，他是男的，潘多拉是女的。这一点不成立。
回想自去年暑假起，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他还掌握了超能力——言武！这在之前只能幻想的东西，现在居然是活生生的现实。他的好奇心又被撩了起来。
万一这玩意中藏外婆的秘密呢？或者自己的身世之谜呢？又或者关于父母的事情呢？无疑，一想到这一点，炎云飞就控制不住自己。
打开！是男人就应该自信果断。这是汉唐校长教给他的第一个道理。
炎云飞不再胡思乱想，手脚麻利地解开黑布，手脚麻利地输入密码：他的生日！这是外婆和云飞的秘密，外婆所有涉及密码的东西都是炎云飞的生日。
炎云飞一直把这个细节当作外婆最深沉的爱。
炼金盒子的机拓在高速运转，“咔”的一声，锁打开了。炎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仪式感总要有，不然对不起观众，虽然观众只有他一个。
外婆的秘密？自己的身世之谜？父母的事情？内心带着对这些问题的期待，炎云飞缓缓打开炼金保险盒。
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之后，炎云飞睁开被亮瞎的钛合金眼。他以为这里会有什么泛黄的羊皮卷和武功秘籍啥的，但是，事实让他失望了。
炼金盒子中除了一封信件和一条吊坠之外什么都没有。蓝水晶吊坠一大一小，中间隐约有一缕血丝，用一根红线串在一起。信纸的质地炎云飞很熟悉，是昆仑学院录取通知书信封所用的高级牛皮纸。信封的开启处，一枚金色的徽章泛着神秘的金光。
炎云飞愣住，这枚徽章就是昆仑学院的校徽，只不过这枚是使用黄金打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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