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开往远方的列车
龙武一早起来感觉头都要炸了，这酒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没事吧哥哥？”
看到龙武起来了，毛毛赶紧递了一条冷毛巾过来。文心昨天晚上送程潇回了宿舍之后也没回来，就在宿舍睡了一觉，她们俩也没少喝，关键是文心还想探探程潇的口风。所以早上，文心就只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给毛毛交待了一下等龙武酒醒了该怎么照顾。
“头疼。”龙武抓着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后对毛毛说道，“我昨天是不是乱说话了？”
“没有啊。”毛毛端了一杯水给龙武，“你跟潇姐姐表白了。”
“啊？”龙武差点没有一口水全喷在毛毛的脸上，“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
“你就不想问问潇姐姐答应没有？”毛毛挑着眉毛说道。
“那她答应没有啊？”
“没有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玩去！”龙武在毛毛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
“你怎么想的？”
“不知道。”程潇有些低沉地说道。
“唉，抓紧点时间想吧，没几天可就要走了。”文心拍了拍程潇的肩膀就走了。
接下来这几天，别说龙武他们了，就是灰熊他们都没有看见程潇的人影子，文心都找不到她。
程潇自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谁也不见，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程潇这么一弄，文心心说这事儿坏菜了，龙武也没把程潇搞定。文心看着龙武这两天训练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真怕他一不留神把子弹打在自己脚背上。
龙武天天还在心里嘀咕，心说这下算是彻底和程潇完蛋了，恐怕这辈子都要有缘无分了。
这个时候龙武倒是希望那天晚上耽误事儿的那杯酒现在再来喝，喝醉了就没事了。
“你说这个是不是就是失恋的感觉啊？”龙武有些惆怅地对毛毛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失过恋。而且哥哥还有我啊。”毛毛从后面抱着龙武说道。
“那倒也对，唉。”龙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
终于，第二天就要出发了，毛毛在家帮着龙武收拾行李。越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就越有些伤感。龙武一方面是放不下毛毛，第一次要把毛毛留下。一方面当然还是为了程潇。
“你回去送我吗？”
龙武望着窗外的星空，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这一天晚上，在宿舍里的程潇也不好过。
程潇坐在坐在书桌前发呆。隔了一会儿，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今年生日的时候龙武送的笔记本。程潇拿出那笔记本，捧在手里，打开封面，快速地拨动纸页，角上画着的小人就动了起来。看着那个龙武画的自己的卡通形象活灵活现地舞动起来，程潇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么一年多的时间里，龙武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经历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程潇的眼前晃。
这一天，程潇失眠了，上次失眠还是弟弟去世的时候。
……
火车站的月台上，送行的人群被控制在了一条警戒线的后面，月台上到处都是纠察。
虽然送行的人群被限制，但是即将应征入伍的新兵却没有被控制，还可以在警戒线边上和家人告别。
洪磊和张玉芳带着龙武他们三个人来集合，刚到一会儿洪丽娜带着毛毛也来了。为了不引起麻烦，洪磊没有穿军装。
封云海也带着老婆来送刺猬，唯独孙甜甜一个人。
其实孙甜甜的父母也不是没来，那毕竟也是亲生的闺女，只不过因为之前撂了狠话，现在没好露面，只是远远地看着。
……
文心踹开宿舍的门，果然发现程潇在里面发呆。
“龙武他们今天就走了，你真不去送？我告诉你你要不去以后可别后悔。”文心看着程潇那纠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应该去吗？”程潇心烦意乱看着走来走去的文心更是觉得头晕。
“你说你咋不应该去？你训了他那么久，你是他师父。他又叫你一声姐姐，算是你弟弟。人家现在要去当兵去了，你凭啥不去送？”
“可是他那天晚上弄得好尴尬啊。”
“尴尬……”文心一时有点语塞，“不是……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可是我不是没想好答应不答应吗。”
“我去。程大傻啊程大傻，你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吗？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有啥想好没想好的啊？我特么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有没想好的，你就是个奇葩！”
文心一听程潇的话更是气得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嘛？反正都已经这么尴尬了。”程潇更是皱着眉头、撅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
“怎么办？赶紧跟我去火车站，不然晚了我跟你讲你可别后悔，这一走就是两年。”文心指着程潇的鼻子说道。
看着程潇还在坐在那儿发呆，文心一咬牙一跺脚，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还想再失去一个好弟弟吗？”
“不……”程潇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抬起头来，“这个绝对不行。我喜欢他的呀。”
“那还不赶紧跟我走？”
程潇抓起武装带和帽子就跟着文心跑了出去。
……
“走吧。”已经爬上了火车的刺猬对一脚踏在踏板上还在回头看的龙武说道，“人家要来早来了。”
龙武看了看空荡荡的进站口，叹了口气上了车。
孙甜甜她们女兵是单独在一个车厢里。
龙武和刺猬上车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随着新兵都上了车，车厢里很快就坐满了。
“别瞎想了，咱不是还要回来嘛，说不定潇姐也只是需要点时间。”
“希望如此吧。”
“所以你看你愁得这个样子，有必要吗？”
“我只是觉得可能还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们离一个好兵的标准还差得远，我只有两年的时间，我着急。”
刺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领兵的干部点了人数之后火车就启动了。
所有的新兵都抓紧最后的时间和站台上的家里人告别，只有龙武和刺猬坐着没动，因为他们俩准备上车的时候洪磊就带着所有人都撤了，洪磊甚至拉着封云海喝酒去了。
“诶，龙武，快看！”刺猬突然冲着龙武又是摆手又是喊的。
此时火车都已经缓缓开动了，龙武都准备干脆往靠背上一靠睡一觉算了，被刺猬这么一喊，有点不耐烦了。
“你看，程潇。”刺猬指着车窗外面说道。
听到程潇的名字，龙武一把推开在窗口探头探脑的几个新兵，自己探了脑袋出去往回看，正看见程潇站在月台上，文心也正跟在后面冲出来。
程潇也看见了龙武，追着火车跑了起来。
火车不快，程潇很快就追了上来。不过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兵追着火车找一个新兵蛋子，这件事足够上新闻头条了。
别说站台上送行的军属，一火车的新兵全都看傻了眼。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龙武向着程潇伸出了一只手。
程潇伸手拉住了龙武的手:“你问我的问题你想知道答案吗？”
“想啊，我爱你啊。”
“那就早点滚到特种部队来，你通过考核的那天就是我答应你的时候。”
“真的吗？”
“真的，我等着你。”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信你。这是我弟弟留下的，送给你。”程潇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塞进了龙武的手里，松开了龙武的手。火车越来越快了，纵使是博尔特也不可能一直跟上。
“等我。”
龙武看着停下来站在站台尽头的程潇，开心地笑着。程潇也笑着冲龙武挥了挥手。
等到火车出了站，拐过弯之后看不见程潇了，龙武才缩了回来，手上抓着程潇送的一个不算特别大的金牌。
而等到列车看不见了，程潇笑着的连上划过了晶莹的泪珠。“你笑中还有泪”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的程潇吧。
“干嘛啊你，哭什么啊？”文心赶上来搂住了程潇的肩膀说道。
“不知道。”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这儿这么多人，你穿着军装像什么样子啊。”
文心伸手抹掉了程潇脸上的泪水，新的泪珠又滚了出来。
“哎呀，哎呀。大姐，你就不怕变望夫石吗？这日子还长呢。”
“讨厌。”程潇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在文心的胸口打了一下。
“好了，好了，回去了，等他下了连队我陪你去看他行了吧。”
“行。”程潇撅着嘴说道，“你说话算话？”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的程潇，文心忍住了抽她的冲动，伸出个小拇指:“拉钩！”
文心好不容易把程潇弄回部队，刚进活动室就碰见一队人都在看电视。
“诶，你们俩来的正好，新出的电视剧，一块儿看啊。”灰熊对进门的两个人招了招手说道。
“开往远方的列车，说声再见亲爱的，翻山越岭风呼啸而过。重新磨练的生活，汗水与苦涩，挑战最坚韧的岁月。我不会退缩，危难的时刻，像刀锋一样划过。我不会失落，眼眶在闪烁，远方天空那颗星等着我……”
片头曲一响，程潇就又有些伤感了。
“你们放的这啥破电视剧啊，走、走、走，不看了。”
文心反应还是挺快，拉着程潇就从活动室出来，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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