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四大天王
不止是肖石，其他营长也一样。
小城妇幼保健院坐落在城内和城外交接处，有二十多张床位、专业技术人员在40人之上，属二级医院配制，或说达到二级妇幼保健院基本标准。院长赫赫有名，是个女的，叫做所向爱，三十多岁但还没结婚。有人说，她是全省妇幼保健界的第二权威（专家）。还有人说她若是在省城工作绝对是权威之首，省城曾多次邀请她上来工作，可是，这位来自于政治中心的专家为了她的新发现和潜心研究居然全给婉言谢绝了。是这么回事，‘红十卫’在国际组织中恢复合法席位，卫生部发动民间力量开展医疗卫生工作，国内改组后的中国红十字会积极整顿发展组织协助，身处红十字会总会工作岗位的所向爱当即响应，加入了援建队伍，从政治中心出，踏遍了大半个中国，当来到这个又古老味道极浓的城池时，她不走了。这位集，产科、儿科、妇科于一身的专家，一出车站就被一番景象吸引了，一群小孩纷纷攘攘从好像是一所校门口出来，男男女百十人那么多，男的长得极为帅气女的长得也极为标致。出站口对正海一中大门口，所以恰给出站的所向爱瞅个正着。当时所向爱就惊讶不已：“天啊，殴越人的种延续的咋这么优秀呢，简直就是完美繁殖。”说完，原地一站打量起街道上川流人群。那天正值一、四、七墟日（集日），来城赶集的人特多。她的感觉一出——清爽，满街都是五官轮廓分明的俊俏脸庞，而那群孩子尤为突出。后来她打听了，那群是当天集中在海一中评选‘才貌双全’三好学生（小学二年级～六年级）。男孩档；陈蓝秋夺魁，女孩档：一个叫魏秋月的戴冠，陈卉芳入了三甲～～。所向爱在此地工作了半年，若按行程，可以选择挪地，去海南岛，或往西去十万大山（广西），可她没走，决定留下来，不为别的，就为这每个宝宝生出来都很漂亮，竟然与地球的另一端的南殴亚平宁半岛相似。她想找找盛产美男美女的原因。是不是半岛均可盛产～～。她这一留十年已过去；她这一留便成了小城妇幼保健院院长；不过是编外的，因为‘红十’身份没变，‘红十’月月管开工资给她，不拿小城一分钱。
小城拥有所向爱，保健院自然是难产变顺产、顺产更顺产、盛名享誉的很。别的不说，只说一单，那就保健院的太平间，十年来，此间楞是没开过锁、没吓过人。小城有这个助产神器‘庇佑’，自然是人人欢乐，家家开心，所以人们很自觉拥戴维护此院，目前，就算席卷的风暴再大，此院也没波及到，它成为了世外桃源、一块净土，，没有一派造反派不敢染指这里，将战火燃烧到这，拿所向爱‘开刀’。然而，知道运动历害的所向爱，现已很少步入保健院，一是想保住这块净土。二是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将‘十年研’写成书，她一直致力研究的‘生美胎’可说是有突破，即‘生美胎’与负离子，比如说几大要素，遗传、环境（暨不能在山洞里）、和五代人必须生活在负离子成比例的环海陆地里。等。她静静地呆在民房里写，打算写完就北归，回‘红十’。这不，今天正准备动身，她买了十一点到湛江的车票。
但事与愿为，九点的保健院，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几个后生用担架抬着一个典肚的孕妇入了保健院。这一拨人并不像平常人家那样，而是凶神恶煞站在大堂吆喝，也不管孕妇在担架上*～～。
一个好心的小护士走了过来，“别大呼小叫，这是生孩子的地方，不是抄家夺权之处。”她本想导导航（办理入院）他们。
“XX你妈，什么破医院，破医生在哪里！快出来见我们造反派！”几个凶神恶煞大汉里其中一个喊道。
小护士见碰到了造反派，即刻止步～～。
造反派是一支奇特的政治势力，是一种得宠“御用力量”，冲击冲垮了所有政府职能单位，使其处于全面瘫痪状态。而贴着“造反”标签的人自然谁也不敢惹，更是惹不起，小护士不扭头走才怪呢。不说小护士扭头走，保健院上上下下唯恐灾难落在自己头上，纷纷退避三舍。就像躲瘟神似。
一直*的孕妇，见小护扭头走，只好强忍*，说：“军师，我要死了？”
“不不不，四总指挥，你千万别死，你死了，总指挥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那个号称军师的哭丧着脸。不过，已经意识到进医院不能大呼小叫，要脾气，所以然指着那几个说：“你你你，还有你给我收声。我们是来生孩子的，不是抄家夺权的，得讲究方法方式。友善点。知道吗？”
但这意识为时已晚。院内已没人走动，就连住院的孕妈也懂得此时不宜声张，忙将奶头塞给怀里的婴儿哺乳。
几个大汉满院找医生：“医生～～。”
“怎么办，大头，医生护士全跑了。”
“一个也找不到吗。”大头问那几寻遍院内大汉。
“半个也没有。”
“唉唷！”*由小到大。
大头急得团团转
“军师。这种情况要不要跟军管会汇报一下？”有一个大汉小声说。
“对呀！我咋这么笨呢？”军师突转聪明似：“快去找电话。啊不！我们去办公室！”
“午午午～～。”军师摇着摇柄电话，没失去理智：“喂，接商业战线办公室吗。”
钟一山刚接完一个电话放下话筒，铃声就又响了。
“喂！”电话那头用国语说：“我找军代表，钟营长。”
“我就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大事！要出人命了！保健院没有医生上班。”
“有这种事？不会吧。”钟一山半信半疑。
若投诉其他单位没人上班工作，钟一山信。可说的是保健院他就不大信，因为县城就保健院这么一个单位一直在生产运作，从未停顿，比人民医院还要正常。他多次上报表杨。
“不信你来看看。妈～～。”那头发出了吼声。
啧！人命关天，看看去，反正有段日子不见所向爱院长了，怪想她的～～。于是乎钟一山跟对方说：“你～～，啊不是！～～病人家属，你稍等我马上到。”
“奇葩！保健院的医生护士全跑了不成？何事呢～～。”钟一山关了办公室，嘀哝着去推出自行车。
打电话的人是个军师，他见接手的是军代表，认为事情该办的都办了，于是悄悄从后门开溜。因为若留下来不走，一旦出人命那就说不清楚了。他就怕这事，羊没吃着却惹一身臊。
军代表出发地离保健院约500 米，但是，钟一山没有直接去保健院，他是拐入与保健院同向的一条胡同。先去找院长所向爱。他和所向爱打过交道，所向爱给他的印象是；人不长得好看，说话好听，非常有技巧。做为一个北方人，来到满世界黎、白话的他，简直就是一下子就找到知音似。要不是院长工作忙，真想分分钟呆在她身边，做聆听者。
所向爱住的是平房，有门楼和天井（自用院落），是保健院的属地。虽然住处和民居没什么两样，可是有一处非常高格，那就是配有电话，到目前为止，小城‘人民邮电’只装有这一部私人电话，全县城独一无二。县委书记曾说过：“这个小院的政治待遇规格如同军级。”显然，军级待遇县团是没法享受，可以这么说，连县太爷也刮目相看。但不眼红，因为都知道，‘红十’是新中国在国际组织中恢复的第一个合法席位，蜚声国内外。
所向爱用辛勤的汗水和精湛医术赢的全院上下和小城群众的衷心爱戴。为了感谢所院长十年为小城人民的健康所作出贡献，昨晚全院的医生护士和勤杂工集钱，本院饭堂搞了一次饯行大餐，一一向所院长道别，很堵心，哭得一塌糊涂～～，院方原想派两个护士今送院长，但被所向爱婉言谢绝。这会儿，所向爱正拎着行李欲出门。没想到军代表会出现在门外，像堵墙似档住去路。
钟一山眼快，一下瞥见所向爱手挽着行李，马上怔住：“所院长，你这是去哪里呀？”
所向爱答非所问：“吆！军代表神通广大，我这你也摸得到，真军神呐。”
“哈哈！我本就是野战侦察兵。”
“单兵执行任务也干过？
“干过干过，咱不说这个，”钟一山把话兜了回来：“院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还能去哪，军代表，”所向爱苦笑道：“南飞雁北归人，回家心切呗。”
“要走哇，咋不说一声让大伙送送你。”钟一山瞪大双眼。
“你找到这，不会是来送我的吧。”所向爱打量着对方，忧心忡忡：“莫非院里出啥事了？”
“院长料事如神啊！”钟一山如实将情况汇报给所向爱～～。
所向爱长期从事助产临床及教学工作，始终秉承医者父母心理念，把产妇生命放在第一位，啥时候都这样。当钟一山还没讲完，她内心已按奈不住：“走，咱们回保健院。”
好一位杏林天使啊。爱品‘三国’的钟一山，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称赞。犹想搭讪想炫耀一下古东西。但是，所向爱的心早已飞去保健院了。么讪也容不得。所向爱说：“什么也不用说，走！孕妇全是一失两命以上。”
两命以上！钟一山的舌头赶紧拐弯，什么也不说了。
就这样，窄窄的巷道里，钟一山默默地跟在所向爱身后往保健院走去，期间一个丰满型女人的屁股在钟一山面前扭动，让这个野战侦察兵好一阵嗅：“这不是蒙族女人的肥臀吗！”
医院离住的地方不远，一个急行军惯了；一个脚下呼呼生风，没几分钟已赶到。然而。到后感觉很不好，，眼前种种境况有点令人不可思议，比如说，门诊没人，也没人就诊，尤其是想见的人都不知上哪去了，不想见的有好几个在哪里站着，一副担架停在大堂。担架旁一个孕气十足孕妇，被阵痛折磨的站也不是蹲也不是～～。
所向爱在大门出目测了一下，是双眉马上紧蹙，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向孕妇 ：“你有预产和待产预约吗～～。”
钟一山也理所当然跟过去，不过已是一脸吃惊，马上联想到强奸犯罪这四字，欲分身抓人，因为眼前的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
女孩半晌没说话。
几个大汉中的一个没好气说：“什么也没有，不给生啊。”
孕妇又一次疼得弯腰～～。
“扶她去分娩室吧。”所向爱指向一处铺防滑地垫走道，说完，就先走向那地的一扇紧闭着的门开门去。
接下来的一波有点出人所料，几个大汉齐拥上来，都想扶一把。这四个大汉号称四大天王。在这一派别里头地位仅次于指挥，和适才跑上跑下的那个军师平起平坐。
“别碰我，”女孩大声喝叱：“敢碰我一个手指，我让总指挥剁他五指。”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们不扶，四总指挥，您走的动吗？”几个大汉束手无策，齐声道出无奈。
“由军代表扶我。”四总指挥转委婉：“钟营长，请你扶我进去。”
声音没落地，几个大汉已面面相觑。
钟一山将‘抓’与不‘抓’梳理了一遍，决定先考虑紧急情况。先考虑救人。于是没分身而留下。“这保健院也真是，咋一个人也没有呢？遇难产要手术怎么办？”听到四总指挥的要求，他再次环顾四周。
毛主席说“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岂有不扶之理。
只见钟一山小心翼翼扶着四总指挥，踏上铺防滑地垫～～。
分娩室是保健院重要部门，这里头设有三道门和一列屏风。打开第一道门时，四总指挥见他们还跟着，便交代说：“你们不要进来。”
“为什么？”
“男人见女红怕会倒霉。”
“哈哈！四大天王怕过什么。”
“就是吗，我们连皇帝都拉下马，一身剐也没有怕。何况总指挥交代过要贴身保护好四总指挥！”
“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四总指挥发飙了：“敢踏进半步，明儿我叫总指挖你们双眼。不，是总指挖一目，我挖一目。”
或许是四总指挥的美少女貌，或许是四总指挥还未成人，四大天王只拿她当小女孩看，态度无所谓谓、也或许是好奇心所驱使、也或许是报仇雪恨的强烈愿望，总之四大天王只耸耸肩，只是将脚步放缓。（之所以说报仇雪恨，是因为这个小女孩在总部，仗着她是几大总指挥的手上明珠，每天对他们喝五吆六，根本不把他们八大金刚四大天王放眼里，所以想在关健时刻拿她一把，看她那地方有什么特征，以后喝五吆六时，就抛一句半句来镇住。）
眼看四大天王的脚步离第一道门越来越近。
钟一山实在是看不下去，心想，这分明就是欺负女人嘛，于是帮腔说了段：“分娩室是无菌室，要消过毒方能进去，不然会传染细菌。你门身上的灰尘携带有病菌，细菌，等等。你们不要进去，里面有医生护士，再说你们进去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搞刺激的份，这刺激万一刺激了产妇，造成了难产，谁负责。再说看女人生娃并不光彩，传出去，今后怎么做人娶媳妇。你们还没娶媳妇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四大天王颓站住，颓丧地低下头，半天不说话。
钟一山以身作则，放开扶四总指挥手，由她艰难入内，然后顺手关上分娩室门。至于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工作内容如何，他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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