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事随时变
古堡原址空地站着两老一少年，此时少年在向两名老者说话。
“二爷爷、三爷爷，你们的意思是说这金城家古堡还在原地？”凌肖晨对着站在身边的两位老人言道。
两位老者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三十步，然后又向着东北方来回走了三步，随后又折返回原地，并从袖袍里取出一碧绿玉笛道：“二哥，我们可曾有百年未合奏过一曲了？”
“百年吗？真是弹指间之事，莫非三弟想重温一边？”二长老微笑着抚弄长须言道。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三长老苍老的脸庞上透露出一丝沧桑，将玉笛附于嘴边，一道透露出悠古气息的乐声婉婉而出，时而轻灵飘逸，时而晨雾朦胧。二长老挥挥长袖，一架暗褐色古筝腾空而出，两手一接席地而坐，双手由慢而快来回拨动，单从其气势来看就有种霸道之意，音色时高时低，犹如万马奔腾，给人一种顷刻间就能覆灭一切的感觉。
“来的好！”三长老眼神中的苍桑感瞬时被一道精芒取代，其乐音再次回转，变得愈加清耳悦心。二长老显然感受到老三的一样，其音风也是一变，霸意似乎抵达至高点，毁灭气息充斥在他周围久久不散。
“好…好厉害…”凌肖晨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名老者的合奏，虽然他不太明白其中所带的意境，但其音的影响力竟然能以肉眼所见。一道又一道神似水波的纹路，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
“哈哈哈，好曲好曲，一静一动的搭配真是天衣无缝，不知此曲何名？”空地中一巨大的影子若隐若现，逐渐变得清晰可见，竟是一座古堡显现在众人眼里，古堡的顶端正坐着一衣着破旧、头发凌乱，腰间撇着一把六尺长太刀的糟老头，此时正扣着自己的脚趾，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无名。”二长老与三长老都停了下来，笑眯眯的回应道。
“无名？不行不行！太俗气…像我大和族历史上的乐曲名人，各个取名都有着不一样的韵意，你俩也未免太懒了吧？”糟老头得意的摸着自己的羊须道。
“倭寇？！”凌肖晨看清其人不由惊叫道。
“诶？小鬼真是胆子大，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嘴，老夫倒是不介意帮你管管！”糟老头笑嘻嘻的言道，初看他倒也没有透露出什么怒意，但两位老者很快看出了异端。
糟老头看似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腰间的太刀，但这一点凌肖晨并没有发现，而对于他的所言，倒是引起这位凌氏一族少主的怒意。“管我？你…”凌肖晨刚想说‘不够格’三字，整个身体不经意间颤抖的一下，杀气？煞气？是我的错觉吗？
就在他认为是错觉的一刹那，一道寒光在他脖间划过。“噌”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凌肖晨耳边响起，随后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拉到一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呵呵，恕我等管教不严，让你见（贱）笑了。”
“诶？！老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自家管教的严不严，与其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人家还在背后使刀子。”二长老眼睛瞥了古堡顶上之人，故作一副不屑模样，想必是有意想要激怒某人。
“哼！不知好歹！就凭你们两个玄二境尊者，觉得自己能护的住这小鬼？”糟老头怒了，两位长老见其不由露出一丝笑息。
“哦？护不护的住，一试便知！”二长老踩着稳健的步伐向着古堡走去，每走一步，其气势、灵威便强势一个阶次。
“少主，我们两个老家伙帮你挡着，夺取招魂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三长老跟着二长老身后的同时，传音于凌肖晨的耳中。凌肖晨听到‘少主’两字，身体不由一怔，因为他的三爷爷从来就没这么喊过他，其中的意义恐怕谁都明白。
“三爷爷…”凌肖晨深知其义，眼角忍不住的泛起了泪花，眼神间的冷意更深，直勾勾的望向古堡顶上之人一眼。“如若你敢伤我至亲之人分毫，此次我若不死，将来必灭日寇！全部！！”凌肖晨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扬起夹着黄符的右手一挥，纸符化为灰烬，而其身消失在空地之中。
“遁地符？！小鬼休走，留下虚天盘！！”糟老头急了，见凌肖晨要溜走，身形化为一道残影下冲，同时右手握着刀柄，火红色的气流环绕其上。
〔弑神十二式：百忌裂杀〕糟老头手影晃动，顷刻间数百道赤红刀芒，带着弑杀的意志倾巢而出，全力向着地面狂击，看的出来他是想把凌肖晨置之死地，竟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哼！区区一倭寇，想要留下我家少主？你，够格吗？！怒佛真身！”一道白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下的地面，只见一片金晃晃的光芒瞬息暴涨，怒脸佛像拔地而起，成百上千的手臂从其身后显现，形成一道密不透风铜墙铁壁。“轰轰轰轰”两方强势对碰，狂暴的气流充斥着全场，除去依旧坐落在此的古堡有结界保护外，方圆百里内树木、建筑全毁。
硝烟四散，两个衣裳破烂人影屹立其中。
“咳咳…怒佛真身真是名不虚传，我崎田沈一算是见识到了，不过！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只是初次交手，这位大和族的糟老头似乎落了个下风，用着颤抖着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哼，逞能的话谁都能讲！手下见真章。”与其交手的是二长老，现在的他和来时比起狼狈了不少，不过身上却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见他的防御力有多惊世骇俗。
“好好好，你们所有人都别出手！今天我就要试试，这号称‘中原护壁’的凌乾有多大能耐，看你能否抵得住我最强一击。”糟老头的话很有水分那，看来这里还隐藏着几人。只见其拿出一条绷带封住眼睛，五根手指缓缓握住刀柄，缓慢的将它拉了出来，阴沉沉的说道：“此刀，简名：天纵 是把不择不扣妖刀，食得其主的鲜血，便能拥有斩断天地之力，你！做好准备了吗？”糟老头右手握刀，将其衡于胸前，左手两指放在刀口上划过。“嗡嗡嗡”刀身剧烈抖动，似乎很是欢快，糟老头伤口处的血液飞快流失，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不堪。
“三弟，不许插手。”二长老手负身后闭目淡淡言道。
在百米高空中，那里正有数百件五彩斑斓的兵器林立，并且每件都有着强烈的灵力波动，而其刀刃纷纷指向的便是那糟老头。这是一个巨大的上古阵法，而其所用的百件兵器皆有天外陨石所铸，传言每件都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锤炼而成，更有传说表明创这阵法的人是名九天散神，而其阵拥有的威能至今没有人真正见识过，因为……
“二哥！”三长老多次呼唤想要出手相助，但却不见他反应只好作罢，不过他却没有将阵散去，而是将目光投向自已左边的空中。
“崎田这老鬼还真是会享受，哟~‘中原利剑’的凌坤，没想到我藏的这么隐秘，还是被你发现了。”三长老目光所望之地，一道道暗红色的电弧闪耀，从空间裂缝里走出一名银发，身着绅士服饰的青年，他向着凌坤鞠了一躬以表其敬意。
“终于肯现身了？要动手就麻利点。说实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凌坤冷言以视，挥手间将百件利刃通通指向面前之人。
“别别别！我可没有和您交手的意思。”银发青年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知其言是真是假亦难分辨。
“哥，能不丢我们血族的脸吗？好歹你也是名亲王。”从青年背后突然出现一名金丝卷发、紫黑礼服的少女，一脸面瘫的说道。
“小莉纱，你怎么也来了？”青年对于少女的来到，表现的十分惊讶。另一边的凌坤看着突然出现之人，心里不由一惊：从其骨观之其龄，竟只有区区百岁，百岁玄境尊者？！这到底是何等的妖孽，为什么近年来都没有听人说起过，有这么一号妖孽级少女。凌坤想想自己千年才入个玄二境尊者，不尽有些汗颜。
凌乾与凌坤之所以被给予这样的称号，那是因为百年以前的事情一件事，百年前中原与世界所有国家为敌，一度陷入苦境。直到某一天两名老者的出现逆转了局面，那时他们仅仅只是为了入世体验人世，却不曾想到竟然被他们碰到了一生都难忘的事，所过之处硝烟频频四起，人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处不在的哭泣声，死状各异的尸体。愤怒、悲怜，各种情绪都涌上两人心头，修行之人本对凡尘之世不闻不问，但见到如此情形最终还是无法仰制住这样的情绪，毕竟他们还是人……
故，杀戮！亦有杀戮才能克制，两人一出手便是收割上万人性命，见此海外修士自然不会自知不理，毕竟修士之间都有规则约定：凡弑杀普通者修士，必遭其练手灭之。
无数海外修士涌入中原，但却不曾有一人返回，他人皆以为是遭到中原修士群体抗之。故有海外高人加入其中，得知此前没有返回的人竟都是被这两人所杀，群修并起誓要斩杀两人，最终可想而知没有得逞，这便是传闻……
“传闻…”莎莉娓娓道来有关凌氏这两兄弟的传闻。
“呵呵，传闻终归是传闻，如果小姑娘想见识见识也未尝不可。”凌坤面色平静的说道，但他的心里可不平静：必须先下手为强，就算被人数落用阴险手段制胜，也比丢了性命强，这两人给他很强烈的威胁感！心里如是所想，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为了让对面两人放松警惕凌坤藏于袖袍中双手微微一动，那百件利刃纷纷归于虚无。
在对面看来他是不打算出手。不过，事实却并非如此……百件兵器看似散去，其实只是进入附属次元空间，慢慢的将两人围在其中，好一举歼灭。
银发青年见到凌坤的表现，心里不由一松说道：“呼~这就对了，您老老实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而他边上的小丫头却不这么认为，冷着脸伸出自己白皙细嫩的手指在面前划了一道口，并将手伸入其中，一把被粗大锁链禁锢住的巨剑浮现在众人眼里。此时的莎莉面无表情，同时还带有强烈杀意的说道：“真是为老不尊，敬在你是老一辈中的强者，才不对你出杀手，没想到竟然耍这种小手段！圣魔·翼剑「解」”
一连串的锁链断裂声，巨剑从禁锢中解放，紫黑色的魔气从其尖部，不断环绕攀升，隐隐在其剑身上显现出一对暗红色羽翅，羽翅在少女低喝中猛的张开一震，顷刻间附近的空间竟被震的产生上百道裂缝。而在这裂缝中隐约间居然会有刀光剑影隐现，银发青年这才惊愕的发现刚才见过面的上百件神兵利刃，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但是他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银发青年面露不善的说道:“呵呵，老家伙还真是不识抬举！”凌坤对于青年的态度转变微微有些惊讶，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双手快速结印，嘴吐古老而又复杂的术语。上百件神兵不在躲藏在附属空间内，纷纷爆发出强势杀气，划破天际呼啸而去………
古堡外战况激烈，而偷偷潜入古堡内的凌肖晨此时情况也不怎么好。
“二爷爷、三爷爷不会有事吧？”望着破旧密道上方不断落下的灰尘碎石凌肖晨担忧的说道，不过他现在似乎也分不出太多心思去想这问题。
“桀桀桀，生人…生人好香…”
“妈…妈…你在哪里？”
“呃…”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冤魂，数量如此之多。喝！雷火焚原！”凌肖晨甩手间几十张符纸涌出，瞬息间化为赤红天雷火烧尽围在他周围的冤魂。
“要不是没法呼出天囚弓与虚天剑，也不用被这群杂碎围个水泄不通。给我滚开！！”在进入古堡临近那件东西之际，遇到大量迎面而来的冤魂与大量死尸士，本想唤出两件灵器御敌，可不想连续试了数遍都不见虚天盘有任何反应，这可苦了凌肖晨，不得已只能拿出自己以前用的符纸、桃木剑以及常见的一些道具来应付，就在刚才他还狠下心，用了‘天火焚原’的术法，那可是由三十三张御火符、四十二张通天府古篆以及二十五张天雷血符，共计九十九张，张张都是放血的主啊！！却偏偏用在这些低级炮灰身上……从此可见它们的数量会有多少。
轰轰轰…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尘土漫天飞舞，凌肖晨虚脱的坐在地上，一边回复真灵力，一边以血在地面画着符篆。“啧，全身上下的符都用完了，居然还有这么多！”望着漫天虚晃的鬼魂，数不尽迎面扑来的丧尸，凌肖晨几乎绝望的画下符篆的最后一笔。
“我凌肖晨，居然会死的这么憋屈……呵呵，被炮灰级的小喽啰硬是耗得真灵力枯竭，被父亲知道了估计都不认我这个儿子。”说道这里一顿，凌肖晨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表情悲伤的说道：“母亲……孩儿无能，没能拿到‘招魂幡’见你最后一面，但是就是死！我也绝不能死的这么窝囊！”凌肖晨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腰板望着面前的死灵们。
“尘归尘，土归土；以血为引，唤起天谴之雷。以魂为祭，获其掌控之权；虚天古盘，上古之威尽显！天古之誓！！”凌肖晨的嘴角鲜血直流不止，左手上的虚天盘泛着黑黑的不净，而地上的符篆也泛着与之相应的色泽。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就算死的再怎么窝囊也不能放过，今日在这围困自己的那群人，算是替父亲扫清障碍，就是连累了二爷爷和三爷爷罢了，不知道两位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凌肖晨如是担心没错，两位老者现在正面临着死亡存亡威胁。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虎视眈眈的家伙不会就此放过机会，没想到啊！族长不在，全大陆或明或暗的顶级存在都聚这里。”凌乾、凌坤两兄弟背对背坐在地上，而周围三三两两的站着几个人。
“二哥，他们可是很看的起我们，各国精英都来了。看看这有『泰』婆羅尼、『美』生化战士、『日』天云纵剑归有者、『英』血族两位杰出的后裔……呵呵，我老花的眼睛都快数不清了。”二长老面对着七位强者依旧谈笑风生的言道。
“看来我们也得拿出真本领才行…”说着二长老扶起身边的老人，正要说些什么来个鱼死网破，可就在此时天空异象突显。
轰隆隆！天空电闪雷鸣，这时的异象引得众人纷纷望向天际。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的可以看到几道赤红的闪电在其中游走，并且还顽皮的与地面来了亲密接触，气氛有些异常。
“哇哦~酷，ome！”一名蹲在建筑废墟上，身穿嘻哈风的金发少年兴奋的说道。他的表现不为其惊异，但其他几位却不相同，就好比此前出场的血族小丫头。
“哥，时空动荡的厉害。这附近有人惊动了天道的窥视…”被银发血族青年称呼为莉纱的小丫头皱着眉头说道。
“嗯？不止时空动荡，就连天地间自然生成的法则也被打破，变得繁乱不堪。”银发青年握紧双手，一股不安感不知从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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