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路风尘啸

　　一

　　曾有浩已经离开枯荣秘境洞天了，参悟了“萍水相逢”才离开的的，这个阵法参悟起来虽然很简单，但曾有浩却不得不佩服创出这个阵法之人的艳艳惊才，只要有两个人便可结阵，结阵后的战力至少是结阵前的五倍以上。

　　章雨明说，这个阵法是合天下各门派之力所创，其中还有六大家族里仅剩的那个林家的参与。

　　当初修行道入世，磨剑山庄派了三十个入门弟子去去剿灭有邪魔之气的乔家，而乔家却凭一个诡异的阵法集全族之力与那三十个弟子同归于尽，林家同是六大家族之一，对那个阵法也略知一二，修行道的“萍水相逢”大阵能容许千万修士一同结阵便是林家的功劳。

　　“萍水相逢”是为了对付尘世劫和天上那股莫须有的势力所创的阵法，威力自不必说，成百上千人一同结阵，即便是飞仙遇上也要饮恨当场。

　　曾有浩参悟了阵法，如章雨明所说，不难，只要是修士，就一定能参悟，而凡人却是绝不能用这阵法的。

　　为何凡人不能用？正如章雨明所说，凡人已经看不透了，不止是尘世劫，还有乔家，林家也是如此，简而言之，便是修行道在防备凡人。

　　“萍水相逢”虽是集修行道九成阵法宗师毕生所学而成，但其中林家出力颇多，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是缺一不可成，没有林家，就没有“萍水相逢”。

　　曾有浩更想毁灭的不是整个尘世劫，而是尘世劫“东南西北”之一的东苍龙。据章雨明所说，他第一次遇到的尘世劫是西雪王，但他打算先报老鬼的仇，所以他才离了叶枯荣道，因为他还没有报仇的本事，那个本事只有化羽修士才有，而他有把握在东苍龙被击溃之前修行到化羽修为。

　　二

　　修行道正邪两道十九大门派虽因尘世劫暂作联手，但正与邪终究是势同水火，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同心协力，于是十九门派之间有一个约定：“东南西北”有四家，正邪两道各自讨伐两家。

　　正道修士将要讨伐的尘世劫是东苍龙和南赤翎。

　　风尘堂，是正道讨伐东苍龙的五派之一。

　　东苍龙拥有天下最浓郁的木行灵气，有最浓郁的木行灵气，自然就会有最浓郁的生气，邪魔外道最喜伴随死亡、孤独和冷寂的死气，最忌拥有勃勃生机的生气，而且，既然是与黑暗为伴，自然也就被南赤翎那狂暴的火行灵气所克，所以，邪道九大门选择讨伐西雪王和北玄甲。

　　寒梅谷、苦霓山、叶枯荣道、风尘堂和惊九天是正道十大门派中的五个，修行道讨伐东苍龙的大小门派都以此五派为首，而讨伐南赤翎的大小门派以梦尘皎海月神教、磨剑山庄、浩气书院、流火天鉴宫和弥修禅五派为首。

　　与此相对，挥兵西雪王的大小门派以鬼神道、罗刹修、血骷门、沉冤鬼冢和火牙狱五门为首，北玄甲的对手是以万妖城、千羽帆、天魔法域和森罗无象殿四门为首各大门派。

　　能踏上修行之路的人心智绝不会差，“东南西北”任选其一，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考虑。

　　风尘堂的修士大都擅修风土二法，修行风法的人有办法让自己化成微风一缕，缠龙丝能划断万物，唯有风，是缠龙丝最有可能划不断地东西，虽然没有修士试过，但风的确是最有机会能越过缠龙丝的东西。

　　寒梅谷和叶枯荣道之所以选择东苍龙是因为苍灵诸山有天下最浓郁的木行灵气，这样的战场对修行木法的修士来说，无异于天堂，不用顾虑灵气不纯和真元不足，任何法术的威力在此施展都会更上几层楼。

　　可惜修行道没人知道，万木春第一长老莫知秋在此曾调不动一丝木行灵气，最后还是萧泠拨动缠龙丝才放出一丝木行灵气与他，不然莫知秋等一干万木春弟子绝计是伤不了暗开阳的，若是梅落寒和章雨明知道，不知道还会不会以为木法修士会在这里占到地利。

　　惊九天的雷法在苍灵诸山这样深山老林中也是威力倍增，苍灵诸山的无限春色若是起了火，修士脱身不难，但凡人决难活命！

　　苦霓山有一种法术，唤作“映日斜阳”，在斜阳的光辉下，万物都无所遁形，而缠龙丝最可怕的一点就在于没人能看见它，韩侥想试试“映日斜阳”能否映出缠龙丝的行迹，所以苦霓山选择了东苍龙。

　　梦尘皎海月神教虽是修行月法为主，但其水法在修行道的名气并不在月法之下，五行之中，水能克火，所以，梦尘皎海月神教此次出战的弟子是绝不怕南赤翎的狂暴火行灵气的。

　　流火天鉴宫有两头凤凰，对付南赤翎的火行灵气在合适不过；浩气书院的浩然正气和弥修禅的佛法也不怕南赤翎的狂暴火行灵气，至于磨剑山庄，都是不怕敌人太强、只怕敌人不凶猛的剑痴，南赤翎刺杀修士的手段也一向凶残，磨剑山庄和南赤翎都喜欢打架，所以磨剑山庄是一定要会会南赤翎的。

　　与此相应，杀气极重的西雪王自然要由嗜杀的门派对付，鬼神道、罗刹修、血骷门、沉冤鬼冢和火牙狱最合适不过；而北玄甲的幽谷兰香属迷药一流，迷药往往怕风，所以千羽帆去了；万妖城也不乏精于迷药一道的花妖，或许能破解幽谷兰香；天魔重欲，森罗无象殿追求的是不受拘束，随心所欲的天道之法，亦是常和迷药打交道。

　　修行道正邪两道十九大门派选择的敌人都是为自己所克，这无疑是很聪明策略，但这策略是瞒不过尘世劫的，连十九门派的部署图都能偷得，区区一个策略怎会打探不出？可即便如此，尘世劫也依旧没有动静，静得让修行道所有人心里不安。

　　尘世劫的镇静，修行道的不安，一个要杀修士，一个要活着飞仙，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三

　　整个修行道的兵力都已在赶往各自选择的战场，无数修士或御法，或御剑，或御灵兽飞天而起……这样的场面往往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但凡尘世界依旧平静。

　　凡人都已经知道了修士与尘世劫之间的纠葛，却不知道修行道和尘世劫决战在即。

　　天地间，寒热依旧，清风徐徐，没有漫天飞纵的流光或珍禽异兽，没有遮天黑幕，也没有风吹飞尘。

　　大战在即，天地无异象，因为修行道的兵力都在十九个秘境洞天之内，这十九个秘境洞天在十九个人身上，这十九个人都有化羽修为，而且都是化羽修士里万里无一的绝世高手。

　　十九个化羽高手只是看得见的，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每个身怀秘境洞天的化羽高手身边都有一百个化羽高手暗中保护，只不过别人看不见，就连那十九个化羽高手也只能看见跟着自己的一百个化羽高手。

　　梅馨羽、归海寂、叶郁秋、风言永和雷惊雨分别是寒梅谷、苦霓山、叶枯荣道、风尘堂和惊九天化羽修为的绝世高手，他们各自带着门派的秘境洞天，五个秘境洞天里，是修行道四分之一的兵力，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距苍灵诸山有十里之遥的一座高山。

　　他们都是修行道的绝世高手，绝世高手一般都能闯出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号，梅馨羽就有一个名号，唤作“梅谷花仙”；归海寂唤作“寂寂天涯”；叶郁秋唤作“屠秋仙子”；风言永唤作“风啸啸”；雷惊雨唤作“奔雷狂雨”。

　　梅馨羽和叶郁秋都是绝色女子，容颜不老，女人总是不喜欢变老，修行道的女人有九成九都驻颜有术；归海寂和雷惊雨都是一副耄耋老者模样，不同的是，他们一个予人以无尽孤寂之感，而另一人却是筋肉盘扶虬，赤着上身，肌肤古铜，全身都是伤口外翻的伤痕。五人中，只有风言永是个青年模样，修行道也不乏驻颜有术的男子，但他嘴唇太厚，满口豁牙，让任何都不想多看一眼。

　　凡尘世界的土地于化羽修士而言，不过弹指间便能亲身而至，梅馨羽五人在苍灵诸山外一个能眺望苍灵山的一个山头，他们的灵觉探不进苍灵诸山，这个山头就像是专为他们准备的一样，能看到他们想不到的一望无际密林。

　　归海寂正要施展苦霓山法术“映日斜阳”，却忽然听到一声轻咳，不止是他，明处剩下的四人也听见了，暗处的五百人也听见了，然后，所有人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人从一块巨石背后转出。

　　那两人，男子白衣如简，风度翩翩，一双眼睛妖娆得能令所有女人都颔首低眉；女子穿身青灰色道袍，面容绝美，神色淡然，正是风圣和白衣。

　　五个化羽绝世高手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已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知道修士的灵觉对尘世劫无用，但修为达到化羽境界的人难免会有些高人一等的感觉，别人的灵觉探不到，他们不会信，因为他没有亲身感受，此刻，他们信了，暗地里五百名化羽高手大都也是如此。

　　白衣冲风圣说道：“他们果然会来这里，你又输了，你欠我的算卦钱和赌债这辈子也不知道还不还得清。”

　　风圣笑道：“多多益善嘛，反正都已经欠这么多了，再多欠一些又何妨？”

　　梅馨羽五人闭口不语，心里没有放松，因为不知道东苍龙来的是不是只有两个人，最可怕的是东苍龙竟事先算出他们会来这里！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人敢小觑东苍龙了，即便他们以为他们的修行能克制住东苍龙。

　　风圣好像才注意到这五个修行道鼎鼎有名的绝世高手，拱手笑道：“这座山叫迎宾山，能看见苍灵诸山的绝大部分别致景观，它的意义在于它要一直等待，直到有一天贵客来访为止。”

　　雷惊雨喝道：“偷偷摸摸的藏头之辈，可敢出来一战！”

　　白衣噗嗤一声，差点没忍住笑，道：“前辈，迎宾只需晚辈二人便可，我二人可是早就在此恭迎各位了，我们还打了个赌呢，赌你们会不会来，这先来后到也要争一争么？若前辈想先来，和晚辈说一声，让你先来便是！”

　　雷惊雨的脸已经青了，白衣“谦让”了，他活了上万年了，被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小辈如此“谦让”，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年过三十的大汉和一个才会说话的孩子抢糖吃，那个孩子说：“叔叔莫急，我不抢，都给你。”

　　雷惊雨觉得自己的老脸是无论如何都挂不住了，正所谓恼羞成怒，修士亦不能免，雷惊雨的名号是“奔雷狂雨”，因为他的雷法施展起来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凌厉，他一怒，头顶青天刹那间聚满乌云，千万道手腕粗的白色弧雷雨点般落下，这场雷雨，要“滋润”整个苍灵诸山！

　　雷惊雨的雷并不是一般的雷，即便是修士中离飞仙只有一步之遥的一步仙，也少有人能挨得住他一道拇指大小的雷，而此刻苍灵诸山十里密林却都在这场手腕大小的雷雨之中。

　　修士以真元运法，修为高的修士法随心动，一念成法，做到这个地步并不难，只需千年修为便可，天资好些的，只用几百年修为便能法随心动。雷惊雨修为化羽，法随心动早已成了本能，白衣才说到“是”字时，天上雷云涌动，“是”字音落，千万手腕大小的白雷轰然降下。

　　惊雷声响彻九重云霄，可是，苍灵诸山依旧是苍灵诸山，雷惊雨的雷法在天上还有席卷苍生之势，可落下来就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踪迹。如此雷法竟连苍灵诸山里的一滴雨露都没惊落，就像是天地间忽然刮起一阵微风，吹散了惊天雷声，也吹散了漫天雷雨。

　　雷惊雨的雷来得惊天动地，散得无声无息，梅馨羽五人的脸色变了，暗中随行的五百个化羽高手的脸色也变了，这五百单四人都是化羽修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们都没有办法如此轻易的接下雷惊雨的这道法术。

　　秘境洞天内众修士的脸色也变了，修行道有一种水镜法术，可以看到其他地方的情形，很容易破去，但凡人破不了，所以，秘境洞天内的一众修士也都看见了雷惊雨的惊天雷法化为无形。

　　雷法化为无形，风圣和白衣自然无事，只是脸白了，手抖了，腿也软了。

　　风圣强颜笑道：“白姐……你怎么没算到会有这种大场面？早知道就不来了。”

　　白衣的脸比风圣还白，啐道：“我自然是算到了，想试试你的胆量而已。”

　　说了两句话，风圣和白衣脸色恢复如常，风圣问道：“那我的胆量如何？”

　　白衣道：“胆小如鼠！”

　　风圣道：“那咱们赶紧跑吧。”

　　白衣右手握拳，拇指抵住中指，赏了风圣一个爆栗子，啐道：“事还没办完就想跑？”

　　风圣道：“对啊！咱还有事要办。”

　　风言永忽然冷笑一声，道：“像你们这种年纪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

　　风圣问道：“哦？什么道理？”

　　归海寂道：“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敌人！”他说话的时候施展了一个法术，一个孤独的法术。

　　归海寂法术所指的人不是梅馨羽等明处暗处一干修士，但明里暗里的五百单四个化羽高手却还是忽然感到阵空虚的孤寂，心里竟都是一阵恍惚，很短，不到一瞬，但如果他们面对的是和他们一样的高手，这心神一恍惚间，足够让他们死上十次了。

　　五百单四个高手心神失守虽不到一瞬，但心中后怕之意却远不止一瞬，他们没留意到的是，秘境洞天之内，有七成修士都感觉到了那种空虚的孤寂。

　　所有人都以为那对男女必定心神失守，而后无心控制缠龙丝，所以随着归海寂法术而来的，是另外四道法术。

　　雷惊雨单手一探，白色弧雷涌现，缠绕在手臂上，凝成一条小龙，朝着那对男女呼啸而去。小龙不大，但却仿若金铁之质，就像是一条白铁浇铸而成的铁龙一样，能把无形的雷凝成宛若金铁，这条小龙蕴含的雷比那满天雷雨多得多，这是雷惊雨得意之术，唤作“惊雷莽莽”。

　　风言永袖袍一挥，那对男女周身有十朵看不见的莲花绽放，莲花一边绽放一边旋转，随之而出的是无数看不见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切向那对男女。看不见莲花是风凝成的，看不见的刀刃也是风凝成的，风言永的成名法术，“风莲”！

　　风圣和白衣举头三尺处长出一棵梅树，梅花瓣簌簌飘下，这是梅馨羽的法术，唤作“零落成泥碾作尘”，顾名思义，沾花即成泥，闻香则化尘。

　　一股自叶郁秋身上死意向着风圣和白衣蔓延而去，她的名号是“屠秋仙子”，因为她讨厌秋天，曾几度杀死叶枯荣道的秋天，所以得此名号。她的法术杀的不是人，而是天！能杀秋天，自然也能杀风圣和白衣所在之地的天，天死了，人自然活不了！

　　暗处的五百化羽高手没有出手，因为他们全神贯注的防备，要保护梅馨羽五人不受人暗算，以东苍龙的手段，若是袭击他们，也许会连他们身上的秘境洞天也一同毁去，那是修行道四分之一的战力，若有损失，他们担不起！

　　在梅馨羽五人眼里，那对男女就要死了，先心神失守，然后在被修行道四个绝世高手的法术轰成飞灰，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对男女的心神竟然没有失守！

　　只有归海寂最清楚，他的法术丝毫影响到那对男女，他的法术能跨过凡尘世界和秘境洞天的屏障让秘境洞天内七成修士心神失守，此刻竟对两个凡人无用，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同为一等一的高手，他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梅馨羽四人的法术已然出手，他阻止不及。

　　而风圣和白衣仿佛不知道五个绝世高手的法术正向他们杀来，不是仿佛，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修士出手之速远超凡人，梅馨羽五人施展法术不到一瞬，他们是看不清的，所以他们还很淡然。

　　风圣道：“咱们要为各位贵客接风洗尘。”

　　白衣道：“各位贵客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咱们如何给人接风洗尘呢？”

　　风圣道：“这点我也想不出来啊！还好咱们家空将早就准备好了。”

　　白衣道：“大哥怎么说？”

　　风圣道：“他说：‘给贵客最好的见面礼，莫过于他们遗落之物，你们用缠龙丝编一张网，把贵客掉的东西接住，还给人家便是。’大哥的话我当然照做。”

　　风圣的话还没说完，修行道的化羽高手都忽然想到了什么，真元急急流转，远遁而去，只不过有些晚了，也在风圣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风圣和白衣忽然一齐抓住了一张无形的网，用力一甩。

　　梅馨羽五人才向后一倾，就已到了百里之外，不是他们快，而是在五百个随行化羽高手里有不少人精通缩地成尺的法术。

　　暗处五百个随行的五百个化羽高手只有四百五十人跟着梅馨羽五人缩地成尺到一里之外，余下的五十人要挡住那五道法术，不然法术是会一直追着梅馨羽五人的。

　　暗处的五百人皆是化羽修士里万中无一的高手，虽比之梅馨羽五人稍逊一筹，但也仅仅是毫厘之差。五十个随行高手抵挡梅馨羽五人的法术，这是万全之举，但当五道法术与五十个高手的真元相撞之时，归海寂的脸色忽然一变，沉声道：“我们的法术威力比原来强了三倍以上！”

　　苍灵诸山十里外的天与地忽然被一阵雷卷狂风连接，昏暗的飞尘滚滚环绕，大树连根飞起，白色弧雷时隐时现，无形的刀刃粉碎一切，花瓣把万物都化作尘埃，最后消失不见，化作虚无。

　　五十个化羽高手重伤十一人，阵亡八人，其余全是轻伤，法术非但无用，反而还被敌人所利用，所有人都后怕不已，这时，自山下远远传来两个笑骂声。

　　“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得……哎呦！白姐快放手，疼！”

　　“没点出息，这就吓到了？”

　　“不是你说我胆小如鼠的吗？”

　　两个笑声渐渐远去，只余下十一里外修行道一众高手愁眉不展，他们没有追下去，他们拿缠龙丝没办法，追上也只会多一鼻子的灰。

　　所有人都没想到缠龙丝如此难缠，法术没有丝毫用处之后的修士，即便是有飞仙之资的绝世高手，也和凡人无异，唯一的有利之处在于逃命逃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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