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张金胜说道：“丢你的人家，当时你王叔帮着打听了，十几年前就调走了，我曾想着如果他们回来听说了你，来找你了，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可是这些年，没人来找你，我很自私的也不想主动去找他们把你送回去，爸只有你了！现在既然话都说开了，如果你想找你的亲生父母，仔细打听应该能找到的。”
一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爸，我不想找他们，他们把我在大冬天的扔掉，可能就想过我是活不下来的。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我已经死了吧。我只认你！我也只跟你！谁撵我，我也不离开你！”
“好孩子！你妈的事等以后我再讲给你听。我这回想去市里是想去照顾你妈的父母，他们已经很老了，身体也不好，照顾好了就能多活几年，我想替你妈去尽孝心。以前他们不待见我，我也不怎么敢往他们的边靠。可是我听说他们的儿子做的不好，我的负担没那么重，又有条件，所以我想去他们身边顾着，我觉得你妈可能也是想让我去帮一下的。”张金胜决定趁着这回，好好的跟儿子沟通一下，把话都说清楚。
“爸，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好好地待在我王叔家的，我不会惹祸的！我等着你来接我，不用担心我，我是大小伙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别太累着了！”张一唯抹着眼泪跟他爸说道。
“嗯！爸想好好找找关系，调到假多的单位，好有时间来照顾你妈的父母和你。把你放在你王叔家爸才放心。安顿好了，爸就来接你啊。”张金胜特别感谢老天爷，把一唯送来当他的孩子。
“嗯！爸，我相信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伤心了！再也不说混账话了，呜——”一唯说着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快去洗漱睡觉吧，很晚了，明天咱俩还得回家去收拾一下东西，还得办一些手续，你才能来这边读书的。”张金胜看到他儿子又哭了，他都想笑了，果果是怎么教育的啊？他儿子认识的这么深刻，呵呵呵！
……
另一边王忠党和张金凤的房间里，小午好想把教育过程完全的讲给他爸妈听，可是他家二姐的一个眼神过来，他就怂了，坐在一边不吱声了。
张金凤：“一唯没事了吧？也别怪人家孩子，都没成年呢，搁谁遇见这事儿，一时半会儿都是想不开的。”
王红阳：“没事了，我们三个跟他好好的讲了一下道理，他最后哭着说想明白了。”
王忠党：“小端，你大姐没动手？只讲的道理？”
王红月：“张叔真应该好好感谢我大姐！”
王红亮：“爸，妈，一唯真的是捡来的啊？小时候听说过，我都没当真，以为是那些孩子羡慕嫉妒一唯编的瞎话呢。”
张金凤：“你爸他们去打猎一起捡回来的，一唯当时差点小命都没了。大冬天的被扔在山里，他又是一个早产的，喘气比进气还多。要不是你张叔散尽钱财，县医院里又正好有个有能耐的医生，怕是救不回的。”
王忠党：“这事儿呢，你们听了就算了，在外面别说出去啊！一唯的亲生爸妈也是咱们县的，可是都十几年了，都没找过来。”
王红亮：“我们才不会讲出去呢，一唯说了，他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是张叔的儿子，谁也拆不散他们。”
张金凤：“很晚了，你们快去睡吧，希望他们两父子这回能讲明白，别留疙瘩在心里。”
王红月：“那不可能的，一唯以后应该都会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的！”被她大姐打怕、吼怕了的。
王红阳：“走了，走了，我这劳心劳力的命啊！”
仨孩子一窝峰的跑了出去，王忠党跟张金凤相视一笑，有了这三个活宝，日子是真的过的有滋有味的。
……
1992年的9月初，水库中学开学了。学校创建了一排宿舍，供初中三年级走读的同学住宿。因为初中三年级被安排了上晚自习，每天上到九点，都有任课老师来看着。
付校长希望这届的初三能考出好成绩，不管是去中专还是读高中，争取升学率能排在县里比较靠前的名次，打响水库中学的名头。
于是，王红阳在有着一大部分复读生的初中三年级的繁忙学业开始了。
作为初中一年级新生的王红月、王红亮、张一唯则继续走读着，等到天冷了再在水库租房子，不然张金凤的娘也不可能扔家撇业的来伺候这帮孩子那么久。
……
王忠党的香槟厂，最近的生意不太好。香槟生意被跟风了，县里附近开了几家香槟厂，远一些地方的供销社已经不在双龙香槟厂拿货了，因为别人家的香槟更便宜。那个年代便宜一分钱就能挤走别人的货，王忠党只能无奈的跟着调整了一下供货价格，再便宜就是多掺水、过程省事才能办到的了。他不想这么干，做啥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目前只有张金凤知道香槟厂事情，孩子们都被瞒着。父母只希望孩子们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
张一唯每天中午都凑到他红姐身边吃中午饭，经常把王婶给他带的饭菜换给他红姐吃。宿舍大妈做的大锅饭一点味道都没有，他红姐都吃瘦了。说了帮着一起带饭过来，红姐说不能搞特殊，让一起住宿的同学瞧着不好。
“红阳，他们三个每天都来陪你吃饭，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王红阳的同学说道。
很奇怪的事情，王红阳在学校里交到的好友，男孩子多于女孩子。她对女孩子总有一种保护的责任，女孩子跟她接触多了，总是把她当成男孩子来看，有困难找红阳！
班级里有对王红阳有好感的男同学也有很多，王红阳长的高，浓眉大眼的，还热情开朗，在班级里很受欢迎。
可是王红阳的空余时间里身边总是有一个到三个小尾巴，别人根本插不进来。剩下的时间王红阳全都用来读书了，早晨起的早就直接去了学校后山，在那里背英语、背政治什么的；晚上下了晚自习，在宿舍里大家也都是安静的再学一会。
由开学第一个月测试的第22名，到现在第二次测试的第15名，王红阳觉得她还是有进步的。
实在是复读的同学很多内容都学过的，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赶了。前20名里就两个原班生，同学们被打击的都有点蔫了，她也不例外。
周末回家，张一唯抢到了搭他红姐回家的机会。红姐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手扯着他的衣服，跟他说着话，这一刻张一唯想着，路不要到头多好啊！
“大姐，没事儿的，你能赶上的！你们这学期应该会把初三的课都学完的，下个学期你跟那些复读生就是一样的起步了，他们就比不过你了！”小端安慰着她大姐，她看得出来她大姐还是有点心里难受的。总是拿着第一的人，现在连前十都进不去，心里落差特别大！
什么？他红姐心情不好了？怎么办？怎么能让红姐心情好呢？张一唯默不作声地骑着自行车，他好想快点长大了，他现在比他红姐矮了好多。
回到家的一唯钻进他跟小午的房间后，翻出他的零花钱数了数，他想送个礼物给红姐，让她开心！明天一大早起来坐大客去县里百货大楼买礼物，嗯！就这样决定了，先谁也不告诉。
第二天一早小午起床后，看到了一唯留的留言条，说他回县里的家拿点厚衣服去，中午就能回来。
小午扯着嗓子喊道“妈，一唯回他家了”
张金凤进来房间笑着对他老儿子说：“你爸早上遇见一唯了，知道他出去了。你爸托一起去县里的村里的人帮着看着了，没事！你们小伙子就该闯愣点。”
“妈，今天煮啥好吃的？我大姐回来了，你绝对会做好吃的。”小午希望多跟着他大姐借光。
“早上吃面条，中午包饺子，晚上烀排骨，你看行不？”张金凤看着这个馋儿子说道。
“快两顿饭了吧？到时我们是带饭还是住水库那？”小午问他妈。
“下雪前就住吧，省得早上骑车到学校脸上全是霜，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张金凤算着离下雪的日子也不远了。
“快起来去劈材去，你大姐和小端已经了铡了半个小时的稻草了。”
一听到他俩姐已经干了半小时的活了，小午麻溜地穿衣服起床了。
……
“咱家这牛养的真好，溜光水滑的！张爷爷现在还每天中午给牵出去溜达一圈呢。”小端扶着稻草，她大姐按着铡刀。
“咱爸的心思有一半也花到牛身上了，你看这么多人伺候它们，能长的不好吗，呵呵呵！”王红阳说道，别人家的牛身上经常很脏的，她家的牛总是被张爷爷撵到河里去洗。爸说养牛有很多门道的，环境、喂食、防疫等等都不能大意了，跟养孩子差不多。
“我来了，你们别跟我抢啊！今天这堆木头都归我了，看我大力士上场！”小午一出来，看到他俩姐就咋呼上了。
“晚上胳膊抬不起来，到时小心我笑话你！”小端打趣她小弟。
“悠着点，换着劈才不累。一唯呢？”王红阳问道。
“一唯回他家了，咱爸找人帮看着了。”伴随着劈材声，小午回他大姐的话。
“早上咱妈擀的面条他没口福喽！”王红阳想着她妈擀的面条，心里已经长翅膀了，赶紧铡完吃面条去喽。
……
中午饺子煮好的时候，张一唯回到了王家。他背着书包去的，里面装了他买给他红姐的礼物，心里暖阳阳的，一个上午的奔波都感觉不到累。
晚上吃完饭捡桌子的时候，一唯找到跟他红姐说悄悄话的机会，“红姐，等会你到小学校那的大树下等我行不？我找你有点事儿。”
“嗯？啥事儿啊得去那说？”王红阳不解的但是也学着一唯小声问道。
“嗯，就是有事儿，你别跟他俩说啊。”张一唯扭捏地说道。他没有给小端和小午准备礼物，要是他们怪他就不好了。
“好吧，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王红阳想着这个弟弟可能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
“红姐，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希望你开心！”张一唯站在树下看到他红姐过来时就直接把买来的礼物递过来。
“神经啊！不年不节的送礼物，你钱多了？”王红阳很奇怪的问道。
“昨天放学回来看你情绪低落，我就想着送一个礼物给你，让你开心！”一唯递礼物的手一直举着。
“有你这份心就行了，大姐心领了，礼物不要，有空你退回去，别乱花钱！”王红阳还是拒绝，没接礼物。她很感动一唯有这份心，没白疼他。
“上一回在这里，你把我引出迷途，对我可是再造之恩！我都没谢过你，红姐你收了我的礼物吧，我大清早爬起来去县里买的呢，求你了！”一唯已经想了很多的借口来送这个礼物给红姐，这个不行就再下一个。
“唉！怕了你了！还求上了！呵呵呵！只此一回啊，下不为例啊！”王红阳无奈的接过了礼物。拆开包装纸，打开纸盒，一个音乐盒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唯伸手去拧了一下发条，“叮…咚…叮叮…咚咚…”动听的音乐声在这宁静的夜晚响起，像一只萤火虫在跳跃，心里也像是有着泉水的叮咚声在敲打着。
一唯看着他红姐惊喜的样子，想着以后我一定多送礼物让我红姐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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