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087 说正事
她和皇后不熟，当宫人们都退下之后，偌大寝殿内，皇后端坐主位，她坐在客座，凌玥坐在她旁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说实话，大皇子对她的好感来得有些莫名，她抬眼看皇后，哪怕周围没人了，她依然是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的，连神情也是端着，整个人没有一点松懈，虽然威仪满满，也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好像雕像一样。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闲不下来的凌玥，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挨着自己了，但新的疑问又冒上来，这样的皇后，怎么会教养出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
“辞雪。”皇后开口了，“本宫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自然应允。
“你是否好奇，本宫为何要单独留下你？”
“娘娘有话尽管吩咐。”
“本宫知道，你的父亲和宿太尉，一直以来政见不合，在朝中针锋相对。”皇后淡淡道，“宿妃屡次针对你，之前本宫的身份不便与你接触，现在，你也算是皇家的一份子了，本宫留下你，只想搞清楚你的立场。”
皇后说出这些话，神情依然那么无懈可击，姬辞雪第一反应是，让皇子听到这些话，没关系吗？
但皇后不制止，她也不能让皇子离开，斟酌片刻，只好道：“回娘娘，娘娘可以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绝不会站在宿妃这边。”
“本宫要的，不止于此。”皇后的眼神透出压力，“你是聪明人。”
“宫中的情况，我几乎一无所知，恐怕帮不上皇后什么忙。”
皇后的眼神一下变暗，她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用力，“你还想独善其身，你以为宿妃没有后招，靠着王爷你就能保全自己？”
姬辞雪道：“娘娘误会了，只是我和王爷都无意于争端，只想平静度日罢了。”
皇后眼中顿时被失望盈满，“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她一时无言。
没想到皇后留她，是为了让她站队，皇后大概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宫中的情况要复杂多了，她对付宿妃是为了自保，可皇后的目的就不同了，一旦被认为是皇后一党，以后都会和皇后捆绑在一起，甚至可能搅入日后的夺嫡之争，想到宿妃又怀孕了……
更何况，她现在一言一行不止代表了姬府，还有王府，王爷的立场，是绝对不能和这件事有所牵扯的。
哪怕会得罪皇后，她想了想，道：“娘娘，姬辞雪只是一个小女子，姬府在京城无所依傍，父亲每日在朝中如履薄冰，若和娘娘扯上关系，一旦出错就只会拖累娘娘。皇上又怎么看待王爷，相信您心中很清楚。娘娘——”
“够了。”皇后沉声道，“本宫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指教。”
姬辞雪：……
好一会儿，见皇后默然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她道：“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请容我先行告退。”
皇后道：“且慢。”
王府。
萧王没能和自家王妃一起回府，心情很差，黑着一张脸在书房坐了一阵，下人来问是否要用饭，王爷心情更不好了：“王妃不在，吃什么饭。”
说着，拂袖而去。
他离了书房，在府中逛了一圈，到了靶场，盛舟带着几个府兵正在训练，见他来了，盛舟上前行礼：“王爷回来了，怎么不见王妃？”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生气。
“盛舟，以前本王说王妃喜欢骑马射箭，你还说姑娘家不会喜欢这些。”
盛舟额头冷汗瞬间就滴下来了，好端端的王爷怎么还算起旧账来了？当初他也是受了妹妹的蛊惑，给王爷出了个馊主意，可这事不是早就翻篇了吗？
“请王爷恕罪，属下，属下那是有眼无珠，不知世间还有王妃这等奇女子。”
萧王的神色才缓和些了，“去把本王的马牵来。”
“是。”
“等等。”萧王道，“把白马也牵出来。”
盛舟领命去了。于是王府的人都欣赏到了，王妃不在家的时候，王爷无聊到一边骑着自己的马，一边牵着王妃的白马在靶场遛弯……
盛舟被罚在旁边苦哈哈的跟着，心想着王妃还不回来，他都要扛不住了。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萧王等不了了，道：“本王进宫一趟。”
他饭也吃没，骑马到了宫门边，正遇到皇后身边的公公将姬辞雪送到宫门口：“王妃，您慢走。是否要安排轿子送您回去？”
姬辞雪对他点点头，回头看到萧王，露出一个淡笑：“多谢公公，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她快步走到萧王身边，后者对她伸手出，让她借力踩上马镫上了马，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两人一起离开了。
公公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神采。
他回过头，发现大皇子还躲在柱子后偷看，不由露出慈爱笑容：“殿下，别看了，王妃已经回去了。”
凌玥有些失落，“公公，我很喜欢王妃，她和这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公公陪着他一起回皇后的寝殿，道：“老奴明白。”
“今天，母后和王妃聊得一点也不开心。”
公公没说话，陪着他慢慢走着。
凌玥问：“母后不会伤害她的吧？”
“当然不会，娘娘是心地善良的人。”公公道。
凌玥皱了皱鼻子，没有再说什么。
回王府的路上，姬辞雪道：“王爷，方才我把皇后给得罪了。”
萧王没说话。
她忍不住问：“王爷不担心吗？”
萧王笑了一下，姬辞雪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内心一阵感动，还好没忘了正事，“皇后想要拉拢我们帮她对付宿妃，可宿妃如今是有孕之身，我认为咱们不应该掺和到皇上的后宫争斗中去，就拒绝了她。”她心怀忧虑，“恐怕皇后会因此记恨上我。”
“一个宿妃就够让她头疼的了，她要是不傻，就不该为自己再多树敌。”
她轻叹一口气：“皇家的事情，可真是复杂。”
“复杂就不要想了，想着本王就行了。”
“王爷……”姬辞雪道，“我在跟你说正事。”
“本王说的难道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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