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金花忆往事苦 沙棘郝节相遇甜
鲁承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又第一次代表本帮参加如此大的比赛。
看台上的马不韦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一场场的比赛,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越来越强大的对手让他逐渐有了怕意。怕名次不好没脸见给予他厚望的洪帮主。
连续两晚的辗转反侧,让他拉起肚子来。
阔逍遥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也一筹莫展起来。
比赛已过大半,擂场地面被踢得坑坑洼洼。
梅花桩上□□得痕迹明显,水上轻功比赛的小木桩也被踢歪了几个。
距场地不远处小树林里,金花婆婆还在为沙棘做最后的谋划。
丽帮的鲁承的突然生病使她欣喜万分。
以她的观察,沙棘不出意外的话能取得这场比赛的头筹。
这就是把沙棘立为第一侯选人的筹码。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沙棘今天开始了女性特有的不舒服期。又累又烦。坐在地上,用抵触的眼睛瞪着婆婆。婆婆看见这样的沙棘,好心情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
打着也要让她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沙棘被迫跪在潮湿的地上,权杖的柄部砸向沙棘的背部。
好痛,好痛。
但她就是不叫,这就是沙棘每次被打的很重的原因。
就是她的倔强,让金花恨不得一下子捏死她一了百了。
血和着沙棘的虚汗,在后背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
婆婆的火气消了。她可能累了,蹒跚的离开了树林。
沙棘跪累了,想依在树上,但后背太疼,只好趴在地上休息。
她想先睡会,等婆婆睡着了再溜回房间。
朦朦胧胧间,后背一阵钻心的刺痛。
两人同时大叫起来。沙棘弹起身,朝着鱼腥味处生生来了一拳。
而对方躲得比兔子还快,沙棘连攻三拳,竟然没占着一点便宜。
看来自己遇到了高手。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为自保只能拿他来祭剑。
月光下,剑光点点,直奔这位少年。
郝节吓了一跳,自己没日没夜的赶到擂场,没想到人已经都散去。他四处找寻师兄弟们,却迷了路。
黑灯瞎火的,在小树林里转来转去怎么也转不出去了,没想到踩到一个人身上。
那女魔头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扎乱刺,少年边应对边思考:
魔女的剑法和壁岩上的金花帮剑法极其相似,金花帮主阴险狠毒,丽帮的上上下下好像都不太喜欢她。听声音应该不是金花帮主,应该是她的弟子。
此剑法为金花婆婆的太极柔剑,是以粘合对方的兵器寻找弱点后取胜。但因魔女的心浮气躁,为尽快取胜而改成快攻快打法。
快才有漏洞,这时侯拼得是自己的耐力和体力。
沙棘很快汗水淋漓,体力不支,被黑脸少年抓住机会反击,点中她胸口的静止穴,眼睁睁的看着剑到了对方的手里。
“婆婆,你咋不回来找沙棘呢。”沙棘又急又气,渐渐失去了意识。
金花回到了树林中,看到了在前面奔跑的沙棘。“沙棘别跑,小心摔倒。”
婆婆喊不出声,只好跟在后面跑出树林,来到了熟悉的丽山前。
那个白衣少年,笑容恬静美好,向她伸出双手。“蓉儿,来。”
婆婆定在地上动不了,他眼睁睁看着洪风向沙棘伸出手,沙棘轻快的奔向他的怀抱。
婆婆大声怒吼:“沙棘。”
沙棘在洪风怀里抬起头,回头向自己笑,乌黑的云鬓,清丽的脸庞,星星般闪烁的眼睛,上翘的嘴巴恬静的笑着,正是年青的自己。
婆婆大吼一声醒来,浑身是汗。
婆婆来到树林,却没有了人影,树林里传出她凄厉的叫声,把树林里的鸟儿惊飞,笼罩在树林的上空,黑压压的竟然遮住了已经头顶的清冷月光。
沙棘被阳光刺醒,我房间里怎么会有刺眼阳光?
抚头想了半天。昨天比赛完小树林鱼腥猥琐男。
“婆婆。”她发出凄厉的声音,猛坐起来,还好,身上没有不适的地方,但这后背怎么这么热。
她伸手去摸。“婆婆啊。”她的后背裹着一层布。
要死,难道是那个鱼腥男。
头顶果真传来一股鱼腥味.“你醒了,身上好些了吧。”
沙棘仰起头来,刺眼的阳光下,一个黑黑的剪影。
她伸手摸剑,却扑了空。
自己真傻,他怎么会留剑给他。
“你是谁,快把我放了,否则婆婆不会放过你!”沙棘又急又羞,哇哇大哭起来。
“喂,你凭什么不放过我,是我救了你吔。”那少年递给他手里一样东西,毛茸茸的。
沙棘定眼一看,是只可爱的小兔子。
“你放心,你长得那么丑,没人对你有邪念的,我是看你后背渗出血来,还有汗水,怕伤口感染,才帮你换的药。”
他蹲下身子,朝沙棘伸出手。“认识下,我是丽帮的弟子,郝节。”
沙棘吓了一跳,身子向后缩了缩,她偷眼看那个少年。
“因为丽帮呢有个济世药铺,所以懂药草,给你涂到身上的这个草,你放心,死不了人的。”
黑黢黢的面容,胡子拉碴的样子,但有一口洁白的牙齿。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笑容,沙棘心神定了一下。
他身上的外衣少了两只袖子,而自己身上多了鱼腥的味道。
万花山头,沙棘衣襟随着山风飘起来。已经是午后了,这一觉好长,她伸伸懒腰,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一个铁棍伸过来,上面香气扑鼻。沙棘忍不住伸出手,将婆婆教她保持的淑女仪容的话抛到脑后,啃起那焦香焦香的肉,满嘴的油。
“这是什么?”沙棘快吃饱了。
“兔子肉,我去山上提泉水时,经常有免子出没,我就研究出来讲兔子烤得流油,外焦里嫩的方法!”
沙棘定眼一看,刚才还在怀里的兔子不见了。
那只兔子真可怜,沙棘边哭别啃,少年忍不住笑了。“你,真可爱。”
可爱,什么叫可爱!从没有人说过自己可爱。
阔逍遥足足看了两个人一刻钟。
郝节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和金花的弟子混在一起。
阔逍遥对郝节的印象就是人聪明,爱出风头,才成了洪风目前唯一的关门弟子。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所有的便宜都想占光占尽。
这次他肯定是来这里出风头来了,阔逍遥可不想让他轻易如愿。
他一摆手,手下的几个弟子摆出阵法。
这狭小的房间,捉个人并不难,门窗是洞开的,阔逍遥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而郝节像个泥鳅一样在桌子下床底下钻来钻去,就是不往窗外飞。
有几次都抓住了他,但只是把外衣给扯烂了,而那个惹事精还是毫毛未伤。
沙棘刚开始还很担心,站在门后怯怯的,但后来看到那几个一本正经的白衣弟子,累得呼哧呼哧喘气的时候,她才定下心来。
那个惹事精站在桌子上,冲她扮了个鬼脸,黑漆漆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
”停,不要再闹了。”他拿出洪风的亲笔信,杵到阔逍遥的脸上。
阔逍遥看完信,绷紧的脸渐渐浮上笑容。“原来是师父的意思,你怎么不早说。”
“明天,由你来顶替鲁承上场,郝师弟 ,你来的真是时候,正好鲁承病了,你来替上。”
他的手紧紧的抓住郝节的手,笑容满面,但那话语却有些刺耳。
郝节想抽回又不好意思抽回的表情,逗得沙棘笑出声来。
他不知道阔逍遥心里的真实想法:鲁承已经坚持了大半场,就是最后赢了也算他侥幸。后面又都是高手,量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有他丢人的时候。
郝节对阵的是圆融派的廖融,圆融派最厉害的是暗器绵里针。它藏在手腕里,近身发射。中招后会让人混身无力,不一会儿后症状消失,外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两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一起。
郝节刚开始看对方是女子,出招有些保留,但廖融急于取胜,并不想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黑瘦胡茬男身上浪费精力。
招招出狠,郝节认清对方并非善辈,也调整了自己的战术。
廖融没想到对面那个其貌不仰的小子那么经打。此时已过晌午,台下响起一片嘘声。
廖融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已经呈现败状。
她心里暗下狠心,微微抬起手腕,郝节没有防备,中了绵里针。
郝节的头开始发晕,跌倒在地上,对面的廖融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有些茫然的看往四周。
沙棘的眼睛里有关切和担心,他正恍恍间,被廖融抓住头顶。
台下一阵惊呼。廖融也在犹豫,他虽然只需稍一用力,就能扭碎少年的头骨。但这是比赛不是屠杀,众目睽睽之下,她怎敢?她改为另一只手攻击少年的胸膛,
郝节想起坐在坐在台阶上抽烟的爹,他必须振作起来。
廖融感觉手下如同捏住了一条滑溜溜泥鳅。正愣神间,被郝节猛的撕掉衣袖,暗藏的银针也掉在地上。
台下一片惊呼,圆融派的弟子一直名声不好,但使用银针伤人只是耳闻,今天当着丞相和众武林人士的面被揭穿,以后此门派想要翻身就难了。
今天的这场被誉为最精彩的比赛之一,被传为了佳话。
此后,郝节像是开了挂一样,赢了一场又一场。
阔逍遥被无数同僚祝贺,马不韦也投头赞赏的目前。
阔逍遥只顾咧嘴笑,咧得腮帮子生疼生疼的。
沙棘和郝节没想到,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后的对手。
胜利就在眼前 ,金花婆婆无比兴奋。
但目前郝节的反应能力很明显在沙棘之上。
她要重新布局,金花帮要丽帮很重要,而沙棘赢丽帮更重要。
丽帮弟子们根据画下来的动作研究,郝节赢沙棘,应该在话下。
两帮都很兴奋,但没想到的是,在两方苦心研究对方战术的时候,两个对手却相约在了万花山。
“喂,黄毛,你最近又挨打了吗?”给沙棘上药时,那些触目惊心的老伤旧伤,他还记忆犹心。
沙棘摇摇头,耳边又响起金花婆婆的唠叨声。
“你必须赢,你要明白我的苦心,你更要明白赢得这场的意义。
“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你必须赢。”
如果输了,你会失去所有。”
郝节的心是良善的,他看到沙棘愁容满面,眼神暗淡无光,就想法设法的要给她带去快乐。
“你看我,是不是需要去刮刮胡须。”他摸着黑茬茬的胡须,表情变得比沙棘还要烦愁。
“你刮了胡子也会是一样的黑,没啥两样的。”沙棘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走吧。”
“去哪里。”
“去刮胡子啊,省得在擂台上被我抢走了风头。”
“就你,黄毛丫头,切。”
半夜,少年出恭,听见阔逍遥和屠龙等弟子还在谈话。他走过去的路上,听到了金花的名字,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金花那个弟子已经没有了精力,这次胜利,不出意外的话,还是我丽帮的。”阔逍遥的声音。
“对是对,就是那金花对她的那个弟子一直非打即骂,那丫头混身的伤。这次失败不知会不会挨打?”
郝节坐在床边想了一夜,他在心里做了个决定,这次输给她算了。
爹,自己两年后再去接。
他心里暗暗自嘲。“哎,郝节啊,你姓郝一点都不错啊,谁有你善良,拱手把胜利送给别人。”
他下定决心后,躺在床上,高高翘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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