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风回雪舍脸求良缘洪帮主狠心逃孽债
“无名,你说我们会得救吗?”
“当然会,夫子。你不是说你要长命百岁善始善终吗?”
“无名,你多傻啊,这崖壁这么深,你让他们怎么救。”
“咱们能不能自救呢?”
“自救?”
“对,自救。掉下来时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洞很深,他们喊话我们也听到,你武功怎么样,能登高一些吗?”
“夫子,如果能看有突兀的石头就能。”
爱萍变魔法式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笛子。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两人身边聚焦了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无数晶莹剔透的小身躯展示着它们的美丽。
“无名,接下来就看你的啰。”
洪风运气,踏着兀起的石壁向上,伴随着凄凉优美的梅花三弄,就着萤火虫的亮光,一路向上。
崖上的人呆了五天五夜。马不韦年老体衰,出现在崖上的次数越来越少。
葛右、白燕颂等人也渐渐支撑不住,白天呆在崖上,晚上找客栈休息。
而始终在崖上丝毫未离开的,除了庆依玲,就是鲁磊和金花。
大家都不明白金花为什么这么固执的一直呆在那里,鲁磊和庆依玲也权当她不存在。
庆依玲突然听到崖下有奇怪的声音。
她赶紧扑倒在崖壁上倾听。
因为激动,差点摔入崖壁,惹得鲁磊白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洪风,洪风,我是依玲。”庆依玲向下大喊。
金花走上前好,把杖杵在她旁边。“我说洪夫人,这下面除了风哭鬼嚎声哪有什么?你要是真想救他,何不跳到崖底去找。”
鲁磊走过来,推了金花一把。“你这个恶毒的婆娘,要不是弓家对丽帮有恩,我。。。。。。”
“你能怎样,手下败将。”金花傲慢嚣张。
葛右等人拉走了鲁磊。”鲁兄,跟这等女人一般见识,显得多没气度。”
“哼。”金花鼻子里哼出重重的一声。
七星岛主会千里传音术。
他伏在崖壁上。“洪帮主,你是否安在。请敲壁回音。”
大家侧耳倾听,连大气都不敢出。
崖下响起模糊的利器敲击石头清脆的声音。
众人大喜。
“是洪帮主,是洪帮主。”
经过几次反复确认了方位。
众人一面泒人去给马丞相禀报,一面放在长长的绳索。
鲁磊等人亲自向上拉扯着绳索。
大家拗不过一心救夫的庆依玲,她也紧紧的拉着绳子的一端。
“诸位诸位,我先劝大家小心护体。如果拉上来的是东海法王,那我们可能是命丧在此了。”金花杵在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
绳子突然变轻,众人大惊失策。
“洪风。”庆依玲撕心裂肺般喊叫。
一只大鸟从悬崖底下飞出来,不是洪风又是哪个。
“洪风。”依玲撕心裂肺的喊,猛的抱住了洪风。
生离死别的五天五夜,把这人女人折磨得没有了人形。
她捧着洪风的脸,眼里闪着泪花,双手颤抖着。
“洪夫人别伤心了,你看洪帮主后面绑在身上的女人,是又是又一个你吗?”金花语出惊人。
那个女人果然成了众人关注点。
庆依玲脸变得阴沉下来,双手也不再颤抖。
那个女人身上裹着的,是自己为洪风准备的衣服。
金花冷笑了。
看来这个女人和洪风是患难过的。
我金花倒要看看,你庆依玲能不能不介意,明媒正娶的把人家姑娘娶回家。
程太傅府的后室内,搜出了中瀛的流金黑碗。
程太傅和赖有声立刻推到菜市口砍了头。
那赖有才和徐三元也成了官府捉拿的要犯。
风回雪把盐收归官库调配。。
而各地加大办私塾,改推举制为选举制,每年举行一次大考。
考试形式不拘一格。
你是铁匠也好,木匠也好,只要有创意。
能为朝廷作出贡献之人,均会安排合适的职位,或是选拔有能力之人去周边关系好的郑国凤楚国去交流学习。
一时间各地百家争鸣,文人骚客应声而起。
京城内,洪风和爱萍被安排在风回皇的御花园里叙旧。
爱萍就要生孩子了,屋子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太阳很刺眼很刺眼。庆依玲呆在窗棂下,紧张的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传来孩子嘹亮的哭声,依玲松了口气。
洪家总算有自己的孩子。
菩萨保佑,庆依玲总算不是洪家的罪人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外面风大对产妇不好,他轻轻关上门,屋里阴沉了不少。
爱萍面朝里躺着,但刚生来的孩子却不见了踪迹。
他伸出手推着爱萍想问她孩子去哪了。
爱萍回过头,却是金花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铁一样的手掌紧紧攥住她的脖子。
那双蛇一样冰冷的眼睛死盯着他。
依玲想喊却出不来气。
猛的坐起身。却看见洪风正满脸的担忧的望着她。
爱萍和洪风默默的走在那高高的宫墙里。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湿润的光芒。
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实的宫殿。
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在雨水的浸泡下显得晶莹欲滴。
都揣着心事的两个人脚步有些沉重。
眼前的一切多么真实,在悬崖下的那些日子多么梦幻。
爱萍停下脚步。
洪风回过头。
雾气中的她丝毫也不像大家敬仰的净心夫子,倒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等人保护的小女孩。
“无名,你说我能有个好归宿吗?”
洪风呆呆怔在那里。
茫茫皇宫中,两个无处安放孤独的灵魂。
风回雪已立在御花园等侯。
一场秋雨一场寒。
百花已经纷纷凋落。
一向腹黑心坚的王上竟然也有些许凄凉的感觉。
他回来,一眼看到了爱萍。
京都里别具一格的长陵女子。
妩媚,温婉,还有种潇洒脱俗的冷静和成熟。
三人站里御花园里,对着满地的残花。
“夫子,东海法王在我朝出了事你。以你对瀛王的了解,中瀛会不会以此事为借口出兵。”风回雪隐隐有些担忧。
爱萍有刻许的沉默。
她经过深思熟虑后肯定的说。“不会,王上。”
“为何?”爱萍这么一说,风回雪心里的石头落地。
“中瀛人谨慎。
依中瀛现在的实力。不具备将□□毫无压力的吃掉能力。”
“根据中瀛从开朝到现在的记载,还有各朝对中瀛的看法,那瀛王的野心远不止□□。”
“夫子的意思是瀛王在布局。那□□炮如果大量生产出来,对我们是不是很大的威胁。”
“所以,王上才会花重金在民间收罗人才。而且王上对中瀛的动向这么重视。我想□□炮的技术,□□不会一点没有。”
这净心夫子真是冰雪聪明。从里到外把各朝局势分析得透透彻彻。
“王上,我想带几个人给你。”
风回雪见到了净心夫子给他准备的见面礼。
蔡瑛曾经在中瀛和道尔国游学,目前在长陵城外的深山老林里研制□□炮。
而他的三位密友,也是和爱萍交好的,在外朝研究□□炮的能人巧匠。
风回雪将他们安排到兵部。那里正如火如荼的研制□□炮。
四人的加入让兵部的□□炮研制组如虎添翼。
兵部连连传来捷报,□□炮的成功指日可待。
风回雪大喜。
与情与理他都应该留爱萍在身边。
他是王,想要个女人难道还办不到吗?
爱萍好久没见无名了。
看来他已经把崖底的话给忘了。
爱萍虽然见识多,思想也洒脱开放。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怎么能去上门去求呢?
无名是要跟丽帮回洛阳的,因为他是丽帮的洪风。
爱萍轻轻叹口气。
有人拿折扇轻轻拍他后背。
“无名。”她忍不住叫出来。
转回头,却看见风回雪失望的脸庞。
“王上,你怎么在这?”
京都城后的枫叶山,以枫叶著名。
而此时,枫叶开得满山遍野都是。
火红火红的,风回雪觉得就像自己的一颗心。
“爱萍,我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请您嫁给我,好吗?”
“王上,我。。。。。。。”
“爱萍,叫我回雪,以后我们就以名字相称可好?”
风回雪拉住爱萍的纤纤玉手。
爱萍像被咬了一口一样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
风回雪有些震怒,他抓住爱萍的肩膀“爱萍,我放下一个王的身份来求你帮我。你知道吗?我在那大大的院子里的孤单与恐惧。”
“无数的妃嫔无数的荣宠,可只是好看的皮囊空空的思想。
围在□□无数只虎视眈眈的眼睛让我经常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可我又不能跟别人说。
爱萍,你可否救我。”
爱萍看不明说是甩不掉的,她决心不再闪躲。
勇敢坚定的一双眼晴对上了风回雪的眼睛。
这是一双藏了什么的眼睛。拒绝/冷漠/绝望。
风回雪可以用强,量那爱萍也挣脱不了。
可风回雪还是风回雪,他松开了手。
“爱萍,让你嫁给洪风,过你想要的生活可好。”
爱萍没有回答,但眼神里闪过明显的喜悦。
众帮派弟子住在离皇宫不远的天然居客栈。
他们一天早就开始收拾物件,准备今天回洛阳。
洪风从御花园一别后就没再见净心夫子。
自己是不是要去拜别一下,毕竟跟着净心求学将近一年的时间。
但他内心又有些抗拒。
洪风不敢剖析自己对净心的感情,到底有没有爱意在里面。
但和净心相处的时候确实很轻松愉快。
洪风武功高强,领兵打仗降敌伏妖战无不胜。但在感情上,却很是胆怯。
“圣旨到,洪风接旨。”门外有太监的声音。
洪风匆匆迎出,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洪风作为□□第一任武林盟主,为武林尽心尽责,更是不远千里去长陵求学。在除卖国贼程太傅,*官巴结权贵的赖有声一案中立下大功。
考虑洪帮主结婚多年未育子女。不孝有三无后无大,特将潇湘书院的净心夫子许配给洪帮主为妻。
钦此。”
洪风立在客栈院中,手里捧着圣旨,有些不知所措。
楼上响起窃窃私语声和偷笑声。
洪风抬起头,葛右正依在二楼的栏杆上嘲笑自己。
“哎,洪帮主,恭喜又当新郎官了。你说我让你去求学,没想到你去求了宗好姻缘。”
众人哄堂大笑。
庆依玲在众人笑声中转身回房。
洪风跟进房中,庆依玲正在翻包裹。
“我给你找身像样点的衣服去朝中谢恩。另外赶紧选好皇道吉日迎爱姑娘进门,明年生个大胖小子,省得让人耻笑。”
庆依玲忍不住掉下委屈的眼泪。
她把找出来的华服重重扔在床上,嘴巴瘪瘪的。“听说这净心夫子很有文才,连王上都求不得。你可真有魅力啊,官人。”
庆依玲本来是想大气一回的。本来她就想给洪风寻门好亲事赶紧生孩子。
但洪风真又有了喜欢的人,她心里又感觉到很难过很委屈,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洪风独自一人走进深深的皇宫谢恩。
秋气笼罩着皇宫,显得萧飒肃目不可侵犯。
天空又飘起秋雨,身上冰凉粘腻,很是不爽快。
“什么,洪风,你凭什么要本王收回圣旨,你凭什么?”风回雪大怒。
“王上,恕洪风誓死难以从命。”洪风还是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风回雪来来回回的打着转,要不是洪风有大功,真想直接砍他脑袋。
“我风回雪求都求不来,你不推脱着不要,你不是是要打我风回雪的脸吗?”
洪风跪地无语。
“洪风,欺君犯上不尊圣旨是要掉脑袋的,你可想好喽。”风回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同样是男人,自己地位远在他之上,他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如此的高高在上。
“王上,本来小的不想说家事,但我把王上当成我的兄长一样尊重信任,如果你不嫌烦,我想给你说个故事。。。。。。”
入夜了,洪风还是跪在冰冷的木板地上,风回雪呆坐在他的身边。
两人许久无言。
“原来金花是你曾经的妻子弓雍容。”
“是。”
“孽缘啊孽缘。”风回雪扼腕。
“我离开洛阳去长陵求学的路上,看见我妻子站在城楼上挥手的时候,我心里不自觉想起了雍容。
当时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我害得两个女子一个化妖,一个至今不能有孕。”
“王上,我负了雍容,不能再付我的妻子了,望王上成全。”洪风深深的磕了几个响头。
“王上”门口清脆的声音。
两人大吃一惊。
原来是净心夫子,她浑身被秋雨浇透,看样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
“肯求王上放净心夫子远离凡俗尘世。吾本是净心菩萨转世普渡众生的,不得有七情六欲,不得与凡夫俗子成婚。
请王上明鉴。”
风回雪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苦也不是笑不成。
大殿内,辉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幕后响起乐耳笙鼓。
众舞妓身着纱制彩装,袅袅飘来,柔软的身躯上覆盖着轻柔的彩衣。
腰肢随着笙竹声摆动,仿佛一只只美丽的彩蝶。“青青柳树湖光青,湖中蛟龙无力行,长陵街头鸭声声,君子护花香苑明。蝶儿梦中有蟾蜍,天明月清雄风过,崖深壁厚水清清,高高跃起势便轻,四时羡尔寻芳去,长傍佳人襟泪行。。。。。。”
声音如同天籁,如泣如诉。
领唱的申圆圆如同一只洁白的蝴蝶一般,盛开在彩蝶的中间。
声音温婉但又充满力量.
大臣皆陶醉在这美伦美奂的乐曲声中。
风回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一杯接一杯的独自喝着闷酒。
惆怅的人怎么喝都喝不醉。
在这乐曲声中,舞曲的填词人正走在离开高高宫墙的路上。
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抱一岁多的小婴儿,衣服上绣了一个大大的柏字。
孩子咧开了腮帮子哇哇的哭着,那哭声随着秋风传过层层的宫墙,狠狠的扎在了他额娘的心上。
郭妃手里抱着孩子的衣服,眼睛红肿得睁不开。
她想起前一天,自己跪在风回雪的脚下,求他不要将自己的一双龙凤胎子女送人。
风回雪却冷着脸什么话也不说,径真抱着一双刚过了一周岁的孩子离开。
其实郭妃不知道,风回雪抱着孩子,走在郭妃居住的来凤宫长廊上,听着郭妃无奈而又痛苦的哭声,禁不住也潸然泪下。
“爱妃,都道我风回雪是无所不能,可谁懂我的难处。”
“洪风我必须要笼络。那净心夫子为天下放弃生为母亲的权力我必须奖励。
如今我用女儿笼络洪风用儿子奖励净心。不过爱妃放心,这双儿女,跟着这人中龙凤,长大后绝对是肝胆英雄。”
风回雪低下头,那两个孩子睁着一双繁星一样的眼睛,舒服的躺在他们的天子父亲的怀里。
女孩衣服上绣着梅字,男孩衣服上绣着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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