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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七七受身世打击沙棘柳暗花明重生


  留在崖上的,又何止一个断肠人。

  金花哪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沙棘是她唯一的希望和活着的动力。她当场昏死过去。连女儿连声爹都没叫,女儿的面容都没看清楚,她就在洪风眼皮子底下消失,洪风垂首顿足,痛苦难抑。

  洪七七没想到自己失去理智的一下,竟然有两个人在他面前消失,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无伦次的说。”不是我杀人,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郝师兄不是我。“纵观悬崖上,哪还有她的郝师兄。

  洪七七环顾一周,一向对她疼爱有家的鲁磊对她是怒目圆睁。

  洪七七扑上去抱着洪风,“爹,现在我就是你唯一的女儿了,你可要好好疼我哦。”洪风的袖子一摆,洪七七竟然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浑身疼痛难忍。她掀开裤子,膝盖上流下殷红的血。”爹,血血。“

  可是没人理七七,洪七七呆呆的自言自语着,感到了无比的凄凉和无助。

  鲁磊四处寻觅,哪还有鲁承的踪影。

  鲁磊明白,儿子估计都带着一辈子的负疚生活。

  求子庙,无数人敬拜的神圣地方,却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丑陋和荒唐。

  净心夫子回来了,弟子们打起精神来列队欢迎。

  这十几年来,她的模样除了成熟一些,更自信一些,其他好似没怎么变化。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书房里,检查她离开这段时间书院的成绩。

  “孤城,你虽然没有完成我交待的任务,但却相当出色的带弟子们做出了更直观的成绩”

  净心抬头看着爱孤城,心里很是欣慰。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爱孤城的应变能力不在自己之下,接下来是要让他游历成长见识的时候了。

  书院的将来就靠他了,而自己也算没有辜负王上的重托。

  “中瀛最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上薛衣人虽然病重,估计不久与人世。但他带领的中瀛人不但低调还能吃苦,有一句话在□□可能不太好听,但用到中瀛人身上很是合适,就是一根筯的精神。”

  净心感触颇深,朝廷得重视发展,否则被甩得很远的时候,想追赶可就难了。

  可现在□□的不正之气又开始抬头。一部分人沉迷于现有的成绩,追求享乐。

  看这长陵城的莺歌燕舞,雕龙画凤,倒是天下闻名的,可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一向认为我们资源最丰富,人才最多,这才是最可怕的。

  “鼓励弟子们多出去走动走动,了解一下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当然我们也需要打开心门,不但身走出去,心也要走出去才行。”

  净心夫子问了最近城里发生的事情。

  爱孤城将沙棘和郝节的事情告诉了净心。

  听到郝节随沙棘投崖之事,净心夫子也有些动容。“要是无因见,拼了终难拼,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他欣赏郝节的痴情,洪风要是有勇敢,那世界上就会少个净心夫子。

  可惜洪风牵绊太多,自己终究有缘无份。

  听说洪风的女儿洪七七也到了长陵,净心夫子有些吃惊。

  她着重问了洪七七的事情,也着重问了爱孤城对她的印象和看法。

  当然,爱孤城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并不像对郝节和沙棘一样有好感。

  净心夫子连连摇头,想那洪风何等的大英雄,怎么女儿如此性格?

  看来是丽帮过份溺和过份爱导致的。

  还好爱孤城不像他的妹妹那样。

  净心夫子很是庆幸。

  金花病在了求子崖,庆依玲听闻后专程感到照顾她,可又在她心头捅了一刀害了她最宝贝女儿的洪七七的娘,金花哪里肯依。

  丽帮和金花帮的弟子都赶来寻找,蒋太守和房太守更是派出官后四处搜寻。

  洪风不顾众人反对,亲自用绳索吊了自己下去寻找,可悬崖底下只有潺潺的水声,哪里有人的半点踪迹。

  难道二人被水冲走了不成?

  爬上崖壁的洪风难过了很久,庆依玲可怜他中年丧子,又可怜沙棘郝节小小年纪就死了去,自然也陪他难过。

  洪七七彻底被冷落了,她有着从没有过的孤独和凄凉。

  她来找鲁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不是野孩子,而是当朝的公主。

  可能原来自己受到宠爱不是因为自己可爱,是因为王上的原因给面子罢了。

  可现在所以人都对自己爱搭不理。她忍不住站在悬崖边大喊。“喂,你们还想不想活了,为什么不理我。”

  可除了崖底的鬼哭狼豪外,哪里有半点回声。

  洪七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灰溜溜的跟随官兵下山搜人去了。

  谁都没想到,沙棘没有死。

  在她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是开心的。

  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梦,自己不是□□的孩子,爹也不是嫖客。

  可她最崇拜的洪帮主是自己的侈,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她那一刻好幸福。

  沙棘心里明白了金花婆婆的苦,他发现自己不恨洪七七,也不嫉妒她拥有的一切了。

  她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跟郝师兄结上婚。

  想起郝节,她突然有了求生欲。

  可下坠的速度也太快,她伸出手去想抓些什么,虽碰住了些藤条,但却还是脱了手,沙棘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看来今天是死路一条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掉到了一个深无边水潭里,掉下去后巨大的冲力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有一刻时间脑袋是蒙的,但过会后巨大的救生欲让尽力向上露出头。

  但水中好似有一种引力,引着她向一个方向快速的滑去,她伸手去抓,想靠一些支撑爬上岸,但却如同小蝼蚁一样的力气对抗着残酷的大自然。

  好自不量力。

  不知是死是活的沉沉浮浮,最终还是失去了知觉。

  她蒙蒙胧胧中看见了无常鬼,那吊着吓人的长舌头,黑黑的毛须遮住了脸,沙棘赶紧闭上眼。

  为什么有人一个劲的推她。

  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眼前蹲着一个怪人,

  ”丫头,你这么年轻怎么掉下来的,难道是殉情。“无常开口说话,虽话语不是很清晰,不过也能听清。

  沙棘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先看向无常,又看了一下四周。

  怪人头发垂到了腰部,胡须也齐了胸,猛一看跟舌头一样。

  自己置身于碎石粒中,旁边是条流动畅快冰冷的河水,不远处有条瀑布挂在那里,看来自己是随着潭水冲了出来,流到了这里。

  四周高高的群山环绕,这里如同一个碗底一样。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沙棘问。

  “我在这里已经十七年了,也不知道外边什么样子了?”怪人打坐在地,开始练武。

  十八年前,听弟子们说过求子庙的事。爹净心夫子和东海海王掉到崖下,东海法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看样此人是东海法王。

  沙棘大惊失色,他害怕自己的情绪暴露,就闭上眼睛装睡。

  这东海法王可是爹的死对手,今天落他手里估计也活不长的。

  沙棘可能没感觉到,在长陵城的遭遇使她成熟了很多。

  ”丫头,你来看,那个男人是谁,是来陪你殉情的吗“东海法王突然又开口。

  沙棘却忍不住的坐起来。“谁?“难道除了她还有其它人掉下来。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人,走近一看,不是郝师兄又是哪个?

  郝师兄怎么会下来的,他死了吗?

  沙棘使劲推他拍他叫他,脸打得啪啪响,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肯定死了,要不以他的性格,如果醒了肯定不让自己这么扇他耳光的。

  沙棘刚冒出来的喜悦与希望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她失声大哭起来。

  ”傻丫头,你要给他做人工呼吸。他可能嗓子被淤泥堵住了。“东海法王看这丫头很傻很天真,心里有些喜欢她。

  虽然当着旁人的面不好意思,但郝节命自然经面子重要些,沙棘顾不得羞赧,想都没想捏圆郝节的嘴巴,张大嘴巴伏下身子。

  真不凑巧,她刚接触上郝师兄的嘴巴他就一口脏水喷出来,沙棘连咽了两口,天啊,脏死了窘死了。

  两人丝毫顾不得有旁人,紧紧抱在一起,心里充满的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

  沙棘感觉是天底下是最幸福的女人,经历了生死离别和欺骗阴险,她明白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明白了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多么的珍惜自己。

  她一字一句的对郝节说。”我很幸福,我不是张一木的女儿。我很很幸福,你从来都把我放在你的心上的。“

  郝节捧起她的脸,此刻她的脸没有了坠崖前的凄凉,他眼里看到的只有幸福。

  “郝师兄,此人是东海法王,你要小心。”当然,这话沙棘是用眼睛说的,她自信郝节会懂。

  东海法王很幸运的掉进了溪水里,但对洪风和□□的仇恨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弱。“人人都说□□人阴险诡诈,果然我一到这里就中了程太傅的奸计,等我有天出去,一定杀光□□人报这被辱之仇。”

  看这两个人的衣着气质也非等闲之辈,能否借这两个□□人的力量出去呢?而这两个□□人能否有他用呢?他一直冷眼观察着。

  两个人拉着手站起身来,惊奇的打量着这个新的环境。

  别说,还真是抛离凡俗的人间仙境。从半洞穴里流出冰凉的水转到湖心为终点,再顺着湖心中的眼泉到地下,地下就不知道和哪里相衔接。

  大自然赐予人类无限的神秘,主宰着这里的一切。

  放眼远处四周群山环绕,个个看起来不算太高。“郝师兄 ,你看这些山是不是很奇特。”

  “山奇特?何讲?”郝节奇怪的问道。

  “你盾这些树并不像其它野山上的杂乱无章的,远远望着仿佛有无数个米型和蛇型一样,看不一会眼睛就花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新奇的观望着四周,郝节听到了沙棘肚子里咕噜噜叫声。

  两个相视一笑,看起来无比的甜蜜。

  郝节亲昵的刮了下沙棘的鼻子,沙棘作势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东海法王冷眼旁眼。“这小丫头还真是聪明,不简单不简单。”“这位祖师爷祖老爷,你家在附近吗,我们能去做做客吗?”郝节走到东海身边,笑嘻嘻的。

  “这小子油嘴滑舌,可要提防点。”东海打量了下郝节,并不说话。

  人情冷暖世间险恶,沙棘在这些天里尝了个遍,如今法王在旁,她竟然有种要除害的欲望。

  要是搁以前她是肯定不敢管也不会管,但如今她身份不同,她爹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她的爱人又在身旁守护,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

  郝节捡来石块拾来干草准备生火,目前要解决的是生存的问题,然后再考虑其他。

  这片可以划出来种菜,要做好多手准备,他们肯定是要出去呢,但短期也不能饿死。

  这河里有好多的鱼,沙棘用树枝编了个筐,这水里的鱼看样是很少受到攻击,特别的呆,沙棘一会就网了好几条。

  他把鱼放在筐里,搁在浅水中。

  对着不远处忙乎得满脸是灰的郝节喊“师兄,我上山去看有什么好吃的?我等会下来陪你。”

  她等了半天看郝节没回应,就无谓的摊了摊手,准备大踏步的上山。

  “去吧去吧,野丫头,估计你们俩又要劳燕纷飞啰。”东海迷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两人。

  沙棘愣了愣神,她跟郝师兄毕竟初来乍到,东海呆了那么久对这应该很熟。

  她盘算了一下,他十八年都没走出去,以现在的处境应该肯定不会想让我们死。

  东海法王也明白,想和大自然斗必须要团结起来,至于信任不信任,暂时必须要相互信任。

  沙棘听话的没上山,在山角下找到些野葱,她竟然还找到了棵花椒树,沙棘尝了尝很挻麻。

  天渐渐的冷了,沙棘准备和郝节一起挖个地窑,把这周边能吃的东西都藏起来过冬。

  郝师兄烤的兔子肉特别好吃,要是这山下有免子就好了。

  其实呆在这个世外桃园也挻好的。

  沙棘躺在一块大石板上,咦,这石板上白白的是什么。哈,好咸,可以做盐用吗?

  沙棘满载而归时,郝节火已经生着火了,看着沙棘一蹦一跳的从远处跑来。“兔子,我能烤你吃吗?”沙棘把手里的东西扔在郝节脚下,偎在身边。“料我都备到了,我能干吧。”

  “你很能干,但你能想到锅在哪里吗?大小姐。”郝节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

  沙棘摸摸脑袋,举眼四周看。“你别看了,傻丫头。这里哪有锅,用泥巴糊了吃算了。”郝节看着沙棘窘样,哈哈大笑。

  “不要,我要去找找看。”不得不说和郝节在一起的沙棘真是俏皮可爱,她说完这话又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郝节摇摇头,低头收拾起鱼来。

  东海法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忙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别说,和这两活宝在一起还挻放松。

  过了不一会,沙棘又满载而归。

  “喂我的姐,我的大小姐,你这些都是什么?”郝节举着块树皮问。

  “我听说这种树皮很有韧性,能当锅的,我就砍下来几块试试了。”沙棘举着红肿的手,他是用石头砍的好累的。

  果然,试后都不行。

  沙棘累瘫了,那就糊上泥巴吃吧。

  “你砍树的那个石头能不能当锅呢?”一直冷眼看的东海法王忍不住发声。

  哎还别说,这块石板可以烤鱼,也可以炖汤,今天吃的这顿饭真是丰盛呀。

  郝节将烤好的鱼送给了法王。

  沙棘给郝节的嘴里塞了块最肥美的肉。

  夜深了,沙棘就依偎在郝节怀里,睡得很香很香。

  男女有别,两人这样是行不通的。

  但没有房子天气太冷,唯有抱着取暖才能安全度过。

  郝师兄说明天就离开这里。说实话沙棘并不希望离开,那样自己就没有借口躺在他怀里睡了。

  第二天,沙棘伸个懒腰,睡得真香,就只是肩膀有些酸。郝节却无精打彩,一夜之间变成了熊猫眼。

  “爷爷,祖太爷,你走不走呢?这山也不高,你要不嫌弃我背你出去?”郝节趴到东海法王的耳边喊。

  东海躺在低矮的树叉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这下面埋的有火种,刚又给你抓了几条鱼,还有这旁边的菜,那我们就先走了。”郝节拉着沙棘的手,朝山脚下而去。

  二人走后,东海睁开了一只眼睛,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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