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感谢老天
第十章感谢老天
“三叔，三婶，你们放心，我今天下午不读书的，我会带好小五。”
诚才懂事的跟三叔三婶说，诚东都窜到门口了，听到三哥在和三叔三婶说话。想到自己跑得太快了，也忙回头表决心：
“我也是哥哥，我也会带好小五。”
孔兴成也笑了，说：“好，我信你们。”
孩子们都出去了，留下孔兴成两口子。孔兴成走上前。坐在炕边，说：
“媳妇，我对不住你们娘几个。我没能耐，你别怪爹做决定不送雪儿到镇上去。四叔也说了，雪儿这样，送去别人也不敢收，治不好他们怕担名声。”
罗氏只是小声的哭泣，没有说话。
孔兴成和罗氏忧心重重的相对在这坐着。也没想到更好的法子。孔兴成说：
“我还得上衙门去告个假。我陪你们娘几个几天。我现在就去，晚点我就回来。”
说了，孔兴成就快步走出去了。
孔兴成和罗氏在忧心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曾经是他们的女儿的月雪，再一次飘了起来。
在孔兴成在井边抱起月雪的时候，月雪就跌入了一个黑茫茫的世界。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月雪有些怕，轻轻的叫了两声：
“有人吗？”
没有回应，也没有回音。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昏迷了吗？
月雪试着迈出一步。她一动。就感觉前方的空气有在流动一样。月雪就再往前迈步。这里虽然黑，却没有让她觉得压抑。月雪再往有空气流动的地方走几步，觉得自己也不是在走。还是飘然而行。
月雪冷静了一下，再往前行去。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前面有点光亮。月雪就越走越快，突然她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她看到前面有一个背影。就是只看到背影她也知道那是自己！是在前生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会看到自己？这里究竟是哪里？再伸手看看自己的手，还是六岁小月雪的手呀？
背影没动，就那样立在那里。如雕塑一样立着，却又好似有生命一样。那是一个门，背影就站在门中间。光从门外照进来。也照到了小月雪。
月雪不知道还要不要上前，要不要走出那个门去，不知道门外有什么。
月雪感觉到有声音在召唤自己。
“来...，来...，你来看看。”
不由自已的月雪就飘了过去。要靠近那背影时，月雪觉得有股力量在拉扯自己，把自己拉去撞上了自己的背影。
没有感觉到撞上的痛，也没有听到有人叫撞到了。只是在月雪有感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那背影的身体里。眼望着前方，月雪的泪，止不住的就流下来了。
看到了，她看到了。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的丈夫和女儿们！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不会再伤心了，但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放下。只是埋在心的深处！她才知道从来都没忘记，那记忆已刻入了她的灵魂！
看到头发花白的那个男人，他老了。脸上一道道的皱纹，眉毛都有些灰白了。那挺直的肩背微微的弯下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着她，眼里溢出的思念让人落泪。
可是他看着她......
看着呢！却好像没看到她！
月雪左右看看。终于知道自己在哪里。这是一个墓园，四周都是挺立的青柏和耸立着的黑黑的墓碑。月雪自己就在自己的墓碑的照片里。原来刚刚觉得黑黑的地方是墓碑里。
月雪再看看前面的女儿们，不对，不只是女儿。还有两个男青年。还有孩子！
月雪流着泪笑了。看来，是女儿们都成家了。看来是老公带着孩子们来看她了。
以前听老人说死后能收到后人的孝敬和跪拜，看来是真的。女儿女婿们不都跪着？
月雪想去摸摸她的孩子们，可是她发现她只能看着，不能动。
月雪都急哭了。
一个孩子在用纸巾擦她的墓碑，也不知是哪个女儿的孩子。擦着照片处，孩子叫到：
“妈妈，外婆在哭。照片是湿的。”
旁边一个孩子说：
“才不是呢，你看，外婆在笑。”
是啊，我是在哭，也是在笑。月雪觉得满足了。
看来她走了后，他们都过得很好。
感谢老天！
可是，在女儿们跪拜行礼站起来的时候，月雪觉得自己又被拉扯了。这次是拉她离开那照片了。
“不......！”
“我还要看看她们！”
月雪的挣扎是无力的，她被拉离了背影，拉入那黑暗中。
“不！我不要走，不要走！”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再拉她。她就飘荡在那黑暗中......
孔诚才和孔诚东，拉着孔诚文出来。他们没去二房的屋里玩，而是走出了院子外面。
“三哥，四哥，你们带我去哪儿？”
诚文一边走一边问两个哥哥。
“你不想去看你姐？”
孔诚东走路都不正经走，一边跑一边跳的。一会儿跃起来抓树叶，一会儿随手拉拉田边的稻穗。
“我和三哥带你去看你姐。”
“嗯。我要去。”
孔诚文提到姐姐脸上的笑都收了起来。快走两步跟上四哥。
“不着急，四爷爷现在一准在给月雪治病呢。我们要小声点。”
孔诚才拉拉诚文的手。示意他走慢点。
他们走出门后，孔老太太曾氏也带着两孙女，提着个装着香烛的竹篮走出正屋。曾氏先往厨房走，边走边叫：
“二丫头，你洗好碗把后院的鸡抓一个出来，等会我回来再杀。给你三婶补补。”
“奶，二姐不在，我在洗碗。”
走进厨房，曾氏看到在洗碗的是五丫头月英。
“你二姐呢？今天不是她娘做饭洗碗吗？怎么叫你在这？”
“大伯娘说她的脸被抓伤了，叫二姐上山去给她摘草药了。”
“唉，她就作吧！这有两个鸡蛋，你会不会煮荷包蛋？”
“会。”
“那你洗了后给你三婶煮两个荷包蛋。她气着了还没吃呢，你七弟弟还要吃奶呢。”
“哎。”
曾氏交待清楚了就走了。
家里离五里坡的庵堂还有好几里地呢，赶紧去还得赶紧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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