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可是这里是哪里啊？！远处那些幽幽的发着绿光的又是些东西？”桃夭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向后退，“哎哟！什么东西？”，桃夭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桃夭伸手向后摸索，摸到一个东西：“欸？欸……这……这形状怎么那么像一个苹果啊？”
桃夭忖量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哇！真的是一个大苹果欸！嗯嗯，真好吃！”桃夭拿起苹果大快朵颐。
“嗯？这是有块大石头吗？”桃夭左手摸着石头，右手拿着苹果继续啃。
“嗯？！这石头上有字！”桃夭虚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石头上的字，“写的……写的……慈母……吴淑莲之……墓！”
“啊！对不起！对不起！”桃夭立马将手中的苹果扔掉，伏地不停磕头，“淑莲奶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您老人家，偷吃您的苹果的！我下次来一定赔给您，一定赔给您！对不住，对不住！”
“咔哒！”棺材发出声响。
“嗯？什么声音？！”桃夭低头僵住不敢动，喃喃道，“淑莲奶奶，我不过吃了您一个苹果，您也不至于气得要马上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吧！”
“咔哒”，又是一声响动，棺材盖儿被打开了一角。
桃夭听见声响，忍不住迟疑地慢慢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棺材盖儿。
半晌，棺材盖儿没有丝毫动静。四周静悄悄的，诡异的很！桃夭吓得心脏通通直跳，就差跑出嗓子眼儿了。
突然，从棺材中伸出一只手来，搭在棺材沿上。
桃夭呆滞不敢动，静静地等着。
“啊！别！别！”桃夭越等越害怕，还没等看清是啥，就被吓得连忙埋下了头。
桃夭低着头听见有东西从棺材中慢慢爬出并向她走来，但不知怎的走得很极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桃夭埋头跪在地上，心里惴惴不安，备受煎熬！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地一双赤脚出现在桃夭的视线里。“奶……奶奶，你，你怎么没穿鞋啊？！”桃夭连忙伸出双手盖在那双赤脚上，但桃夭仍不敢抬头。
“这？！”桃夭心中疑惑，问道，“奶奶，你……你这脚怎么这么嫩啊？！比喜鹊姐姐的脚还嫩！嗯！真滑！”桃夭趁机揩油！
“你！”那双脚的主人向后退了退。
桃夭缓慢地抬起头，一个大约17、8岁眉清目秀、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低头看着她，两人对视。
“你......”迟疑片刻后，桃夭慢慢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你不会是个饿死鬼吧？那……棺材里的淑莲奶奶被你吃掉……了？！”说完，桃夭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与少年保持安全距离。
“什……什么，饿……死……鬼……？”少年僵硬转了转头，艰难地张开嘴巴，极慢地说道。
“啊，就是啊！你看看你，脸色惨白，脸颊凹陷，肚子干瘪，骨瘦如柴，完全是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嘛！”桃夭警惕地看着少年。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嗯，好像是有点像，但……但……我不是他，他还在地府排队等着投胎呢。”
“你……见过？！”
“我……我没见过，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准确的说，我可以感觉到所有魑魅魍魉的存在。比如山鬼还有夜叉……”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哦，这样啊，哇！你原来这么厉害呀！”桃夭对少年的话完全不相信，只当他在胡编乱造，胡言乱语，“那……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就不陪你了，我就一个人先走啦！再见！”桃夭挥手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我……我们一起……走！”少年费劲儿地伸出手迈开腿，想留住桃夭。
桃夭听见了后面传来的声音但桃夭并未回头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扑通”一声，少年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少年慢慢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桃夭的背影，目光灼灼。
桃夭顿了顿停住，抿了抿嘴，说了声：“哎呀！”后。
随即反身往回走，走到少年身旁，蹲下：“我说，你，你不能一个人走吗？我带着你不方便！真的！”
少年深深地看着桃夭的眼睛，沉默不语。
“我……我就……就是想和你一起走。”少年一边说一边缓慢地伸出手抓住桃夭衣裙下摆，“想和你一起走！”
蓦地，少年没抓稳，手直直地往下落。桃夭连忙伸出手接住少年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两手相握。
树林中杂草丛生，一座座坟堆胡乱地散布在四周，白青色鬼火一撮又一撮幽幽地燃烧着，不断地发出诡异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悬挂在天空中的暖月能带给人些许安慰，月光在地上投射出两道人影，一道瘦高；一道玲珑。地面上少年和少女结伴而行。
“欸，已经出来了，没什么可怕的了。那我们就分开走了？”桃夭转身望向身后的少年喊道，少年尚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嘿！我说，你这走的也太慢了吧！”桃夭一边抱怨一边往回走，走到少年身边。
“我们俩从现在开始就分开走了，知道了吗？”说完，桃夭不等少年回答就急急地先走了。
“欸！”少年缓慢地抬起手，想拉住桃夭，但没拉住。少年垂下眼睛站定。
“哦，这个给你！”桃夭突然转身回来，将两个鞋子模样的东西拿给少年，“你还是穿着鞋走吧！”
少年接过鞋子，但并未抬起头，眼睛一直盯着桃夭裙摆。
说完话，将鞋子交给少年后，桃夭就走了。
太阳慢慢升起，小草上的露珠渐渐蒸发，乡间小路上晨雾弥漫，一绿衣少女行走在其间。
一会儿抬头跟鸟儿们说话，一会儿低头不知在自语些什么，看见有趣的东西，少女时不时还高兴得蹦两下，天真烂漫、活泼无邪。
只是不知怎的，少女的裙摆破破烂烂、一绺一绺地垂掉着，引得路边的小野猫追着少女，不停地想用小爪去够一绺一绺的裙摆。
“呼！走了这么久，终于回到镇上了！”桃夭站在融安镇外一棵树下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哦！小燕子妹妹，没有你带路我肯定走不回来了！”桃夭抬头望着树上的燕子感谢道。
“没事儿，没事儿，自古以来树和鸟儿就是好朋友啊！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的嘛！”说完，小燕子振了振翅膀欲飞。
“额……那个……燕子妹妹！”桃夭伸出手叫住小燕子。
“怎么？”小燕子往回收了收翅膀，停住。
“小燕子妹妹，不晓得你有没有钱啊？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桃夭望着树上的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燕子转了转小脑袋想了想说：“钱啊！这……这我身上没有但……家里应该有！”
“那姐姐你且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小燕子快速飞入镇内一屋檐下。
“嗯嗯，好的！”说完，桃夭将目光转向远处一直跟着她的少年，无奈地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追上自己。
“姐姐，姐姐！”过了一会儿小燕子飞回来了，“姐姐，家里有钱但我抓不了太重的东西，所以我只带了这些回来，抱歉。”，说着小燕子扔下一个小钱袋。
桃夭接住拿在手中掂了掂，对小燕子说：“够了，够了，足够我一个人用了！真的很谢谢你，小燕子妹妹！”
“没事！没事！那姐姐再见啦！”说完，小燕子飞走了。
“嗯，再见！”桃夭向小燕子挥了挥手说道。这时少年已走到桃夭身旁。
“欸，那个……刚才你也看见了 ，我没钱，我这钱都是管人家借的。我可养不了你，所以啊，你可别再跟着我了！”桃夭对已走到她跟前的少年说道。
少年低头盯着桃夭的钱袋子，半晌不吭声。
“欸，欸，你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钱袋子看，好吗？这样很不礼貌，你不知道吗？！”说着桃夭将钱袋往身后藏了藏，“而且这钱我也是不够的，我还想买脂粉、发簪和耳坠呢！”
“你……不是妖吗？难道不会……？”少年抬起头看着桃夭慢腾腾地问道。
“你，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妖的？！”说着桃夭将双手抄于胸前，“再说了，谁规定妖一定要会变东西的？！我就不会，不可以吗？！”
“嗯，可……可以。”少年看了看桃夭僵硬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说完，少年沉思了一下，略过桃夭往融安镇内走去。
少年走的很慢，时不时还踉跄一下，一副要倒不倒的样子。
“欸，你……”桃夭站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下心，还是追了上去。
少年慢慢地走到垃圾堆旁，然后弯腰翻找起来。
“欸！你……你别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呀！不干净！大……大不了我……我把钱分给你一半就是了！”桃夭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
“哦，找……找到了。”少年从垃圾堆中翻出一个破碗。
少年拿着破碗直起身，向四周环视了一圈，目光停住：“嗯，那……那里……可以！”
说完，少年拿着破碗，走到街边一墙角处坐下。然后，低头耷拉着脑袋，佝偻着身躯靠着墙，将破碗放于身前。
“嗯？”桃夭困惑地看着少年。
“娘亲，娘亲，你看！”一红衣小姑娘一手指着墙角的少年一手拽着身旁妇人的裙摆，“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怜啊！我能把我手中这两个铜钱给他吗？”
“嗯，可以啊。你去吧！”妇人蹲下身对小姑娘笑着说。
然后小姑娘走到少年身前蹲下，歪着头看着少年：“欸，是个小哥哥耶！诺，哥哥给你！”“咣当”一声，两个铜钱掉落在少年碗中。
“哦？！钱！”桃夭看得目瞪口呆！
而后，陆陆续续有人往碗中投一两粒碎银子或两三枚铜钱。
“孩子，你的家人呢？还有你……你是生病了吗？”一对身着锦衣华服的老夫妻于少年身前停下关切道。
少年摇了摇头，不说话，只是手握拳放于嘴边，不断低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哎，老爷，这孩子真是可怜啊！”老妇人对身旁的老先生说道。
“嗯。”老先生点点头并用手指了指少年，于是一小厮上前在碗中放下两锭金子。
“咳咳……咳咳……谢……谢谢了。”少年磕磕绊绊地感谢道。
待老夫妻走后，少年伸出手将两锭金子拿起来，揣入怀中，只留零散铜钱和碎银子在碗中。
很快，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欸欸！”桃夭走到少年身边蹲下，用手戳了戳他，“嗯，那个……那个你不是想跟着我一起走吗？我，我刚才检讨了一下我自己，我觉得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非常不好，非常不好！我……我怎么能让你这样一个,嗯，嗯，这样一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手，手，首鼠两端的少年一个人呆在这里呢？所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桃夭语数飞快！
“首……首鼠两端？！”少年皱着眉头转过头看着桃夭。
“哦！不不不，不是首鼠两端。我，我是说……”桃夭转了抓脑袋半天说不清楚。
“你，你是想求……我和你一起走，是吧！” 少年“善解人意”地替桃夭说道。
“嗯嗯嗯，对对对！”桃夭不停地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了！”少年难得口齿伶俐了一回。
说完，少年捡起破碗将其丢进垃圾堆里，站定，回头看着蹲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桃夭。
“嗯？是我在求他吗？是啊！但为什么我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桃夭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少年看着桃夭傻气的样子，嘴角抿笑，对桃夭喊道：“欸！走啊！”。说完，少年转过头走在前面。
“哦。”桃夭慢慢站起身来跟在少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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