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和花草打听
“海棠骗人啦，最老的明明是银杏爷爷。”
晚梅伸长枝叶，指向了一旁的银杏树。
“我也住了很长时间好不好？”海棠不乐意，“不过，银杏爷爷确实比我更老一些。”
“只不过，银杏爷爷现在睡着了，因此，它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还是让我来回答吧。”
海棠这回可没有骗人了，因为干旱的关系，银杏树陷入了沉眠之中，这样可以锁住水分。
“那好吧，就问你吧，小海棠，这里原本是谁打理的……”
正如海棠花所说的那般，它在这里确实住了很久。
它刚移植过来的时候，这程家的家主才刚刚出生呢。
话说回来，一株海棠可以活这么长时间吗……
程家是靠着染布起家的，海棠说了程家染布其实并无任何技巧可言，不过只是因为这染料出色。
这染料的原料，便是这花圃之中的花朵和旁边生长的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儿。
“我们其实只是一小部分啦，家主大人，会用我们来做一些特别精致的染料，不过我们程家真正的染料坊还在其他地方。”
“对啊对啊，家主大人很厉害，用我们的花瓣，就可以制作出特别漂亮的颜色。”
“这样啊，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想清楚哦，因为，只有想得清清楚楚，才可以救你们的家主大人。”
难怪，便是因为还未曾找到这真正的染料坊，因此，他们才未曾对程家人下手吧……
烟云看着沈皓景和那些花草交谈着，虽然已经看到不止一次了，却依旧感到很诧异。
那些花草时不时地动了动枝桠，花瓣，想来是在回复皓景的话。
程家家主配制染料的地方就在花圃的不远处，因此这里发生什么事情，这些花草还真的都知道。
“记得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不对，那天晚上是有月亮的，还很亮呢，我都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了。”兰草似乎很喜欢和海棠抬杠，“他的嘴唇上边还有一个黑痣呢。”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那是形容，形容，哎哟，我的花儿……”被兰草和其他花草一个抢白，海棠气得直抖叶子，顺便抖掉了两片花瓣。
听着海棠叽叽咋咋的声音，还有其它花草的补充，沈皓景彻底明白了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个有着一颗黑痣的中年男人来到了这里，他的手上拎着一个袋子，那袋子里面有着隐隐的藏红花的味道，因为，便是此人将藏红花放到了这染料里面。
不过，从这花草的述说之中，不难看出，这人对程家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所以沈皓景推测，他应该是熟悉程家的人。
也就是说，程家内部有人和外人勾结起来，谋夺了程家的产业。
就是不知道，这人如今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活的？
这程家的敌对者应该许了他不少东西吧，这才会让他背弃自己的家族，从而选择和其他人合作。
“我们去染料坊里面看看。”
“小哥哥，你可一明要记住自己的话啊，让我们家主尽快回来啊，花都快死了。”
“对，对，不让家主回来也没有关系，最起码，让英俊的少爷回来。”
不同于花圃的吵闹，染料坊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个房间里面充斥着一些怪异的味道，混合了花香以及其他东西，所以闻起来，这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里面似乎有东西。”属于下等妖怪的腥臭味道，也混合在花香里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什么？”
“烟云，你在门口等我。”
让烟云站在房间外面，沈皓景大步踏了进去，片刻之后，这染料坊里面便响起了阵阵惨叫声。
那声音，听着……像是壕猪？
说到这壕猪叫声，她本是深闺女子，哪里曾听过，这印象也不过是那份记忆之中的。
而且，记忆中的那壕猪还是变异了的，当时为了对付它，可是死了不少人。
想到这里，烟云便觉得有些担心屋里的皓景。
可是，若是贸贸然进去，只怕会影响到皓景，万一本来皓景没事，却被她给扯了后腿，那她可就要后悔死了……?
你放开我，野蛮人，话都不说清楚，就将我给抓起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猪说吗？”
“和你一头猪有什么好说的？”沈皓景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细细的绿色藤蔓，将那头壕猪给绑了起来。
“你歧视猪，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歧视猪？猪也是有猪格的，更何况我还不是普通的猪。”
那猪哼哼直叫。
“那你是什么？”
“我是壕猪。”壕猪高傲地抬起头。
那不还是猪？不过就是野猪而已。
“你在这里做什么？”烟云戳了戳它锋利的两颗獠牙。
“做什么？自然是逃命啊。”它逃了很多地方，z只有这里的味儿重，能够稍微遮挡一下他身上的野猪味儿，又荒芜人烟的。
“逃命？你做了什么事情需要逃命？莫不是惹了老虎精？”
“要真是老虎精，我倒是不怕，我们壕猪皮粗肉厚的，老虎不喜欢吃我们这种的，一般不会打我们的主意。”
“那……”要说是狼，那也不大可能，她可从未听说壕猪会怕狼的。
“是旱魃。”
“什么？什么玩意？”
“旱魃啊，你以为，我们蜀地为何会发生旱灾，就是因为旱魃。”那女人实在太恐怖了，走到哪儿哪儿就发生旱灾，偏偏它又闯祸了。害得那女人一路追着它跑，猪也是很冤枉的。
它的爹娘又打不过她，它只能躲起来了。
烟云转向沈皓景，“旱魃是真实存在的？”她一直以为旱魃这种生物乃是存在于山海经或者神话故事里面的。没想到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旱跋自然是真实存在的。”烟云啊烟云，怎么一副不信这个世界又鬼神的模样，明明都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妖了，看样子，在她心目中，压根没有将自己当成妖来看待，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旱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蜀地？这旱魃向来独自居住在昆山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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