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做恶人的感觉自然是极好的
调换场景，洗衣房里的灯光由于电压不稳变得忽明忽暗，所幸这样的状况仅仅持续了三分钟。洗衣房里的徐言不顾形象的将一只拖鞋摆放在窗台上，另一只拖鞋随意的扔在地上，调整好椅子与窗台之间的距离，双脚叠放在窗台上的拖鞋上，整个人都窝在椅子上。
砰砰砰的响起了几声敲门声，徐言没有搭理，稍微侧过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
有一个人从A区主教顶楼开始向下走，那个人在与杨风致抬头谈话的瞬间，人脸一闪而过。不过徐言等待多时了，手快的迅速截了图，存进了加密的文件夹里。
全程的调换着监控器，目睹了全过程后徐言咂咂嘴，“真是比电影还有意思……可是最后跟出去的肯定不是那一伙的人，也是有人搅局，要不然杨警官应该也是能等到……忘了忘了，我是上帝视角。”
徐言从椅子上打了个滚站起来，穿上拖鞋后弯腰拎起椅子，站在洗衣房门口听了十几秒，然后打开反锁的门，做贼似的赶紧溜出五楼，到了四楼后就需要自己展现出的仪表与风度了，起码的挺直身子走路还是要保持的。
徐言快走到寝室的时候，宋长亭与涂方至远远的走过来，徐言走近后说道：“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宋长亭失望的摇摇头，没有说话，一边的涂方至则笑嘻嘻的说道：“还是有收获的。”
“你是？”徐言问道。
涂方至笑着说道：“我叫涂方至，是王稚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最近会和宋学长一起调查真相……虽然我的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我俩能查出什么来，但是毕竟是老妈的指令……啊啊，抱歉抱歉，说多了。以后咱们说不定会经常见面的，所以介绍一下子。”
徐言眨眨眼，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徐言。”
涂方至马上伸出手，双手合握着徐言的手，连连说道：“你好你好。”
宋长亭插了一句，“什么收获？”
“我哥死得冤枉啊。”涂方至像是变了一个人，嬉皮笑脸道。
宋长亭额头的青筋跳动，深深吸气后忍了下来，“你今天晚上睡哪？”
“当然是你们寝室了，这还有什么疑问么？”涂方至满脸认真，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寝室没有地方了，要不然你就打地铺。”宋长亭冷着脸说道，丝毫不掩饰对涂方至的厌恶。
“那就没办法了，我是来帮你洗清嫌疑的，你也不用太感谢，今天晚上你就睡地上吧……我勉强其难的睡在你的床上吧。”涂方至呵呵笑着看着宋长亭说道。
宋长亭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涂方至，微微转头对徐言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么？”
“比电影还要精彩……但是在现实里看都挺傻的……”徐言微笑着说道：“拎着椅子挺累的，我要回寝室了。今天晚上寝室好像就咱俩了，他们都去网吧包宿了，所以你们不用犯愁睡在哪里的问题了……你们要一起回寝室么？”
宋长亭摇摇头，“我俩要去王稚的寝室看一眼，一会回去……今天谢谢你了啊！”
徐言摆摆手，“客气！”
宋长亭看了眼涂方至，涂方至便跟在宋长亭身后。
两个人上了五楼，快要走到王稚寝室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声音很大，甚至能听清远处的对话。
“这样不好吧……”
“我问过导员了，导员说没有多余的寝室让咱们住了，他也问过警察了，警察说王稚的床位没有再次调查的价值了……所以让咱们自行处理……反正明天会有清洁工来清理楼道。”
“的确不太好，有点落井下石……”
“我不想我住的地方有死人的东西……我想调换寝室，可是咱们寝室楼只有一楼由杂物间改成的四人寝室……”
“算了，把他的东西搬出去吧。”
宋长亭与涂方至走近后才发现是从王稚寝室里传出来的声音，然后再短短的时间里，属于王稚的书籍与物品就已经被搬出一大半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在门口向左的位置。
宋长亭皱眉，有些生气。
涂方至走到前面，拍了一下刚刚放下一摞书的学生说道：“你好，这里是王稚的寝室么？”
个子很高的学生擦了下忙活半天流出来的汗，目光诧异的看了眼涂方至点点头，“是啊。”
“这些东西是王稚的么？”涂方至笑呵呵的问道。
学生点点头，寝室里的其余四人也从寝室里走出来。
涂方至也点点头，低头打量了一下搬出来东西的量，涂方至将一直未曾从挎包里拿出来的左手抽了出来，左手赫然握着一把54式手枪，打开保险指着那位高个同学的头笑着说道：“我不敢杀人，因为我没法摆平影响。但是我可以用它打断你们的腿，赔一些钱以后让你们后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真是一点问题没有，谁让老子有钱啊……”
“看你的表情可能不太相信这是不是真枪……”涂方至将枪顶在同学的额头上，“现在你应该能切身的感受到钢铁的质感了吧……现在，我数三十秒，你们将王稚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搬回它原来的位置……三十秒时间一到，过一秒一条腿……现在，开始！”
涂方至收回手枪，再次插进挎包里，慢慢的数数：“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王稚的室友们用一秒的时间互相确认眼神，然后玩命的将摆在门外的东西搬回原来的位置，等涂方至数到十的时候，高个同学急忙忙说道：“完事了，全都搬完了。”
“摆回原来的位置了么？”王稚左手插进挎包，身子靠在墙上。
“摆回去了，摆回去了！”高个同学连忙点头。
涂方至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喂！我是涂方至，我今天晚上要住进王稚的寝室，你通知他们搬寝吧。”
说完挂掉电话。
涂方至等了三秒，高个同学的电话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涂方至。
“接吧……”涂方至大方的说道。
高个同学止不住的腿软，身体靠在墙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导……导员好……”
“嗯，是这样的，死者的家属想要调查一下案情，想要晚上彻查一下那个寝室……虽然说之前警察已经查过了，但是家属终究不忍心放弃……再者说你们也向我反映过不太愿意住在有人去世的寝室，所以你们就去有的四人寝住吧，有一个人先打地铺，明天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寝室……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导员刚开始慢慢说道，后来语速慢慢加快，稍显急迫。
高个同学咽了口唾沫，慌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现在就搬寝室。”
“……”导员沉默了几秒，接着说道：“那行，你们现在就搬东西吧。”
电话挂断，高个同学脸上流着汗水，忐忑的看着涂方至，显然是等着涂方至的命令。
涂方至站在寝室门口，向里面张望了一眼，慢吞吞的说道：“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除了王稚的东西不动，剩下的我想看到一个寝室刚刚装修好的样子……嗯，只有二十分钟，你们开始吧。”
高个同学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寝室里其他的难兄难弟，进了寝室就开始搬东西。寝室里关系看样子挺好，没有自顾自的，而是五个人优先搬动所属物品最少的室友的东西，匆匆忙忙搬到楼下在迅速跑上来。
宋长亭见他们搬着东西下了五楼隔了几十秒就又爬上来便明白他们没有将东西直接搬到一楼，而是放在五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上，时间紧迫，毕竟有一个拿着枪胡乱指着别人额头的王八蛋在一脸饶有兴致盯着他们的行为。
宋长亭冷眼旁观。
涂方至站得有些累了，左手一直插进挎包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平双腿，身子依靠在墙上。
宋长亭不露痕迹的下垂着眼睛瞄了眼坐在地上没有正形的涂方至，厌恶的情绪不自觉从深皱的眉上流露出来，没有人喜欢一个恶人，一个肆意践踏规则的道德准则的人。
刚开始的楼道里还是有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但是五人组言语上战斗失败后楼道里就变得很是安静，除了正在匆忙搬家的倒霉五人组外，没有人在楼道里活动。五人组搬着东西跑向四楼，楼道里有些安静。
涂方至放松的耷拉着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我哪里讨人烦了啊……”
宋长亭想了一下，慢慢说道：“三观不合没有必要成为朋友。”
涂方至点点头，笑着道：“那好像很多观都没法合上了……”
宋长亭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是徐言的手机号接通：“喂！怎么了？”
“刚才导员打电话过来，让你把行李搬到533……你以后都得在哪里住了……”徐言小心的控制语气，尽量不刺激到宋长亭。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
“没事。”徐言笑着挂断电话。
宋长亭蹲下身子，微微仰头盯着王稚的寝室号，轻笑道：“你干的啊。”
涂方至也仰起头，轻声道：“是啊。”
宋长亭点点头，看着533寝室里面卖力的拖着地的高个同学，“那就让他们把我东西拿上来吧，记得轻一点。”
“嗯！”涂方至用鼻音轻轻的嗯了一下，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对于不关心时间的人来说二十分钟一霎而过，涂方至看着站在身前排成一排的倒霉五人组，满意的说道：“干的很好，我比较满意。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涂方至停顿一下，看着认真听讲的几人很是满意：“去425帮宋学长的东西全都搬过来，就搬到王稚对面的床位吧……你们——没有意见吧？”
以高个同学为首，五个人一起摇头。
涂方至笑容渐冷，认真的说道：“十分钟。”
倒霉五人组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直接下楼。
涂方至拿出手机摆弄了几下，过了几分钟就有两个穿着整齐西装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上了五楼，走到涂方至面前停下脚步，弯腰鞠躬后直起身等候涂方至的命令。
“王稚旁边的床位吧，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楼吧。”涂方至命令道。
两个年轻人点点头。
宋长亭盯着一个人瞅了半天，不确定的说道：“左边的那个是女的？”
涂方至点点头，笑着说道：“你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平胸、短发就将她看成男人，很不公平的，小心她的脾气可是很不好呢，她要是听到了说不定会把你撕成手撕肉。说到手撕肉我还真饿了，一会要不要来一碗美味的泡面。”
宋长亭歪着头看了眼拎着自己行李正在往这边走的郑峰和他的室友们，耿直的说道：“吃泡面有害健康。”
涂方至沉默了一下，幽幽的说道：“我都已经吃泡面了，那里还顾得上健康。”
“你？”宋长亭不解。
“是啊，我！”涂方至点点头，看着寝室里不断忙碌的几个人，不再说话。
宋长亭蹲得双脚发麻，索性张开双腿，瘫坐在地上，直直地盯着533寝室。
整个五楼像是个哑巴一样，未曾看见有人说话，也不会有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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