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留了一个谎言
这样是不是缓解了杀人欲望的进程了，是不是说自己只要每天都戴着耳机就不会变成杀人狂魔……那自己还去不去自首了？
宋长亭摇摇头，魏许他们已经知道是自己杀的人，这次案件发生的这么大，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逃过警察的追捕。
草木皆兵的滋味并不好受，宋长亭能够想象到那种处境。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备注为樊的联系人发了一条短信：你说的那两名间谍是假的？袭击调查组是南山集团的高层指挥的？
很快那边就发过来一条短信：天地良心！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我拿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起誓。
宋长亭点点头，快速打字：你收了南山集团的钱？
樊：是啊，没有多少钱，也就是清丰集团给出价格的四分之一。哈哈哈，我真的感觉你变聪明了……你把事情跟调查组的人说了么？
宋长亭呵了一声：说了，把你跟我说的重要事情都跟他们说了。
樊：谢谢啊，这样我就不算白白收人家的钱了，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宋长亭冷着脸打字：我是说完后才想起来。
樊：要是你之前就想到了呢？还会不会说出来？
宋长亭沉默一会，打字道：还是会说的……
樊：哈哈哈……承让承让！要不然我再分你一点？在你身上赚了这么多的钱我有点过意不去，我可真是喜欢死你了，哈哈哈！
宋：不用了，用不到了……你还是小心一点吧，两家集团很可能会联手铲除你。
樊：我知道啊，我现在就在机场，马上就要跑路到国外旅行去了，用不用帮你买点东西啊，代购这一方面我也是很擅长的……还有你为什么跟钱过不去啊？连钱都不喜欢了。
宋：我杀了人，马上就去自首了。
樊：杀人？？？你可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杀人我都能爬上树了啊！哈哈哈哈……
宋：灭门惨案，我做的……我说要给我一百万，打过来了么？要是没打过来就打到我爷爷账户上吧……你能查到吧。
樊：……是这样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照你说的办。
宋：谢谢！
樊：客气客气，来自杀人犯的感谢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啊。
宋长亭看到后没有接续发下去，戴上耳机快步走着，走着走着他又加快了速度，免得半路上自己再次改变主意，这样的后果自己没有能力承担。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走进了青光区警察局，对值班民警说：“我杀了一家三口……我来自首了。”
原本有些睡眼惺忪的民警立刻站了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宋长亭：“喂，江队！有人来自首，他说他杀了一家三口，好像是昨天的灭门案。”
宋长亭看着摇摇头，走到靠墙摆放的座椅前，回身看了眼已经走出来的民警，坐在了上面，闭着眼睛听音乐。
民警吓了一跳，挂断电话后就站在宋长亭前面，时刻防备着宋长亭逃跑。虽然他是来自首，但是仍不可有丝毫大意……好不容易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要是再给放跑了郭局长会活剥了自己……
宋长亭听完了一首歌，一群人风风火火的闯进警察局，走在最前面的江尚喘息一口气，看了眼值班民警后就看向宋长亭：“是你犯的案？金御华府特大杀人案？”
宋长亭摘下耳机，站起来看着江尚：“是我干的，我是来自首的。”
江尚点点头，挥挥手：“带进审讯室。”
接着警察们就将宋长亭团团围住，给宋长亭戴上手铐后带进了审讯室。
宋长亭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坐在前面的江尚，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镜子上，外面应该会站着一些人吧，他们能看到自己，自己却看不到他们，有点不公平。
江尚咳嗽一句：“如何能证明你是杀人凶手？”
他身边的警察快速在笔记上写着，开始记录。宋长亭看在眼里，想着要是正规点，外面应该还有人在电脑前记录。
江尚见宋长亭没有说话，不满的敲了敲桌子：“说话！”
宋长亭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手铐，想了一下说：“我想知道除了你们警察之外还有没有人去过犯案现场？”
“没有。”江尚说：“这有什么关系？”
宋长亭低垂着眼帘，像是就要睡着的样子，他轻声说：“我能叙述我的杀人过程。”
江尚呼吸有些急促，催促道：“说！”
宋长亭想了想慢慢说道：“那天，我站在301室的门口，门没有锁，我直接推开门进入。他们正在吃着火锅，可他们一家三口全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火锅还冒着热气，我转身锁上门，拉上窗帘……我双手握刀刺穿了他们的心脏，先是男人，然后是女人，最后是他们的女儿，然后又刮花了他们的脸，地上称得上血流成河……然后将水龙头打开，让流下来的水冲刷血水，最后，我打碎了一片镜子离开了……留下了一片炼狱似的空间。”
江尚的脸色变得骇然，他所说的比调查结果还要略微详细，他身边的警察同样的表情，快速的书写。
宋长亭感觉自己头非常痛，眼睛里面像是藏着一团火焰，他怒火中烧，却不知道在愤怒这什么……
江尚皱着眉问：“你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睡着？你给他们下了药？”
宋长亭摇摇头：“没有，我去的时候他们就睡着了。”
“不对，光天化日你就敢拎着一把刀去杀人全家？你一个学生有这样的能力？他们一定是被人下药了……你还有同伙？”江尚沉着脸问：“你为什么来自首？或者说你是在为什么人顶罪？你的同伴？”
“我只知道这些，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无论你怎么问我都只能回答这些……”宋长亭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记忆是这么跟我说的。”
江尚点点头：“理由呢？你们杀人全家的理由是什么？”
宋长亭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尚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没有理由你就去杀人？杀完人第二天再跑过来自首？赶紧老实交代！”
宋长亭叹了口气，极度认真地说：“警官，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是问不出来的，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说句实话，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全家。”
江尚皱着眉，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继续劝说道：“长亭啊，你看你都过来自首了，还差说出作案动机了么？来都来了呀……”
宋长亭突然笑了两下，然后抿紧嘴巴。
江尚挑挑眉，笑着问：“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跟我说说呗！”
“好啊。”宋长亭笑着说：“我想到了一句话，我裤子都脱了……”
江尚恍然大悟后笑出了声，他对身边做笔录的警官说：“你先出去吧，我和长亭同学聊聊天。”
警官什么话都没有说，放下笔就走出了审讯室。
江尚笑着说：“你还是学生吧，我叫你一声同学不为过吧。”
宋长亭哑然失笑：“警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理由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样啊。”江尚坐在椅子上不知再想些什么。
宋长亭想了想突然问：“警官先生，我会被判处死刑么？”
“会的。”江尚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接着话音一转：“但是……”
“不用但是了……”宋长亭打断了江尚的话：“即便我说出了犯罪动机，我也会死的……这很公平啊，杀人偿命。”
江尚抿抿嘴，走出了审讯室。
宋长亭面色变得惨白，他小声说道：“很不公平啊，三条人命换一条……哪里公平了……”
审讯室的外面站满了人，能够站在这里旁听的都是有迫切关心这起命案的……毕竟特大杀人案已经在国内造成了轩然大波，影响极其恶劣，上面下来的要求是五天之内立破案……
郭伟清郭局长见江尚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忙问：“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江尚摇摇头：“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明白，一家三口为什么会在吃饭时睡着？宋长亭一直没有说出的杀人动机，还有他是因为什么心甘情愿过来自首，甚至是替人顶罪。我不相信有人会在杀人后回来自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也不会去杀人……不过可以将他确定为头号嫌疑人。”
郭伟清脸色阴沉：“反正他已经认罪了……”
江尚拒绝道：“没有证据，人证物证都没有……一旦有一名律师进行辩护，他们很容易胜诉，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你只有四天时间。”郭伟清冷哼一声转身漫步离开。
江尚也没有在意郭伟清还没有离开，嗤笑一声对自己组员下达命令：“小刘，你带两个人给我查宋长亭这个人，分头查，越细越好，越快越好。”
一名警察答应一声领着两个人离开，江尚继续说：“王哥，你去跟死者家属谈，必须让他们同意对受害人遗体的解剖，就说发现了决定性的证据。”
江尚还要继续说，就听一名警察说：“江队，有一名律师称要为宋长亭进行辩护，他想要见宋长亭。”
江尚叹口气，摆摆手：“你先去拖延一会，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拖不住了叫我。”
“哎！”那名警察转身离开。
“小韩，你进去问宋长亭杀人动机，问出来了我让你留在警队。”江尚跟一名年轻的女警察说。
年轻的韩警察兴奋地活蹦乱跳，一溜烟跑进了审讯室。
江尚咳嗽一下，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大魏，他摆摆手让警察们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后走到角落接通电话。
“喂，我很忙的，一会再打过来……什么？哦，我在警察局呢……啊？你要过来？”江尚还没说几句，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们调查组怎么还和杀人案有关系了？江尚摇摇头，想不通，他叫来一名年轻警察，给他拿了一百块让他去买桶面。
江尚揉了揉肩膀，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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