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走神
周一大课间时，班长从办公室把新出炉的成绩表拿回教室，张贴在墙上。
瞬间，一大群人哄拥而上。
余栀站在人群外围，努力垫起脚，伸长脖子，从第一名开始往下，找她和姜菡的名次。
过了一会儿，满脸喜色，回到座位上。
姜菡这次班里第八，年级三十五名。
余栀班里三十，年级两百多名，她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
姜菡有些兴致缺缺，趴在桌上，胳膊下压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
这次数学一如既往拉了后腿，满分一百五，她刚考了一百出头。
英语单科年级第一，文综和语文成绩都很拔尖，依旧带不动总分。
偏科真的太严重了。
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很吵，有些同学在打闹，没注意到上课铃声。
班主任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见教室里乱得一锅粥，用教案把讲桌拍打得地震天响，“都听不到上课铃声吗？考得这么差还好意思打闹？还想不想考好大学了？”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班主任把成绩表从教案里拿出来，推了推鼻梁上有些往下滑的眼镜，怒视着大家，“咱班这次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出了个年级第一了，剩下的没有一项数据是能看的，年级前十名咱班才两个，班级平均分年级倒数第三，你们看到自己的成绩就不会脸红吗？啊？”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师。
“我反复强调不能偏科，要扬长补短，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顿了顿，看着姜菡接着说：“咱班的姜菡同学，英语单科年级第一，文综和语文也是高分段，但这有什么用，一门才考了一百零二的数学，瞬间把成绩往下拉。”
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顾帆和李扬走了进来。
班主任怒瞪着两人，问：“你俩哪儿去了？上课都这么久了。”
李扬坐在座位上，嬉皮笑脸地说：“上厕所。”
见到李扬嬉皮笑脸地模样，班主任火气更大了，低头扫了一眼李扬的各科成绩，“你还好意思笑？看到自己这次的成绩了吗？六门考试科目，只有数学一门考及格了。”
顿了顿，把炮火转到顾帆身上，“顾帆，不要想着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作为学生就应该按时到教室上课。”
……
李扬把课间发下来的试卷整理好，小声嘀咕，“靠，这老巫婆吃□□了吧，逮着人就开骂。”
见顾帆没搭理他，抬起头，发现顾帆正盯着姜菡的身影发呆。
姜菡低着头，耳朵红透了，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李扬压低声音，小声叫了声余栀，指了指姜菡，问：“她怎么了？”
“数学偏科太严重，被揪出来骂了。”
“靠，老巫婆真的是更年期到了吧。”李扬碰了碰顾帆，“帆哥，你说是不是？”
“滚。”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做完准备活动后，体育老师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余栀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打羽毛球。
姜菡想到她严重偏科的数学，心里很不得劲，跟余栀说了声，就一个人回教室了。
大家都在操场玩闹，教室里空无一人。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课桌里拿出这次的数学试卷。
看着卷面上的分数，心里难受得泛酸。
顾帆从后门进来，站在她身后，把试卷从她手里抽走。
低眸大致看了看她的试卷，弯下身，轻声哄，“哪里不会，我教你。”
姜菡正生着闷气，被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尴尬，赌气把卷子抢回来，压在胳膊下，低声嘟囔：“数学好了不起哦。”
明明是抱怨，在顾帆耳里，却有了撒娇的感觉，声音轻得似羽毛，撩得心头一阵酥麻。
用脚随意勾了一张凳子过了，坐在姜菡旁边，拿过笔和卷子，“从这道题开始讲吧。”
他放缓低调，声音低沉磁性，耐心地讲解题。
笔尖与纸面接触，发出沙沙的声音。
秋日的阳光照在少年脸上，衬得脸愈发柔和。
姜菡思绪有些乱，没能听进他讲的题，鼻间全是他干净的气息，微抬起头，少年下巴坚毅，喉结上下滚动，眼底全是宠溺。
顾帆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好好听，别走神。”
“喔。”
两人头挨得很近，远看起来十分协调，由于讲题太投入，没能听到下课铃响。
过了一会儿，上体育课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班上。
看到两人“亲密”的背影，都暧昧的笑了笑，不做打扰。
李扬抱着篮球，大大咧咧从后门走了进来，见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贱兮兮地走过去，“挨这么近干嘛呢？收敛一点啊，这是在学校呢。”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姜菡一跳，没皮没脸的话，直接让脸染上了红晕。
顾帆神色不耐，踹了他一脚，咬着牙说：“滚。”
这时，余栀和班里的几个女生一起进了教室，把一杯奶茶放在姜菡桌上，把碍事的李扬推开，皱着眉，脸上全是嫌弃，“滚远点儿，别烦姜菡。”
李扬碰了碰鼻尖，得，看来自己在哪儿都招人嫌。
姜菡和顾帆的关系在那次晚餐和这次讲题后，突然缓和了很多。
顾帆没再提交往这件事，姜菡也选择性失忆，假装忘了这码事。
由于两人住在门对门，有时出门上学凑巧了还能在电梯间碰上，一起走路去上学。
姜菡的父母从未发现顾帆住在对门，顾帆的妈妈在十月初突然消失后，就了无音讯，仿佛忘记了这个儿子。
唯一的变化是，顾帆的摩托车，放在车库里，渐渐积满了灰。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逐渐转凉，校园里的树叶开始变黄，每次秋风肆虐后，校园里满地落叶。
***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受寒流影响，海市的冬天已经提前到了。
今天周日，宋茹嫌姜菡整天窝在家学习，担心她学傻了，成一个书呆子，硬拉着姜菡跟她一起出去买菜。
姜菡在玄光处换好鞋，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等宋茹。
她围着米白色的围巾，穿着绿色的短款羽绒服，手上戴着手套，还是觉得冷，不停地跺脚，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宋茹换好鞋，把门关上，两人就去电梯间等电梯。
左边的电梯显示正在上行。
“叮”停在了姜菡家所在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帆从电梯门走出来。
他提着白色的超市购物袋，里面装了几盒泡面和几瓶饮料，
宋茹反应很快，瞬间认出了他是上次救姜菡的那个男生。
“同学，你不是姜菡的同学吗？你也住这儿吗？”
顾帆穿着夹克，身形看起来很单薄。
姜菡站在宋茹身后，对着他挤眉弄眼。
眼底的纵容一闪而过，规规矩矩站好，对着宋茹微微弯腰，“阿姨好，我叫顾帆，我一直住这里。”
说完，用没拿购物袋的手指了指他家的门。
见顾帆住在1号，宋茹立马想到刚搬来时邻居老太太说的话，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大冬天还穿着夹克，购物袋里装的都是不健康的垃圾食品，顿时有些心疼。
再想到上次他救了姜菡后，一直没能好好答谢他，这次机缘巧合下成了邻居，自己怎么着也得多照顾一下他。
宋茹温柔地笑了笑，“你家里有人吗？”
顾帆无视姜菡的眼神暗示，诚实答：“没有。”
闻言，宋茹心底瞬间母爱泛滥，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不经意间伤害到了他，“那今天中午来阿姨家吃饭吧，你这在长身体，学习又累，整天吃泡面不好。”
顾帆点了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别客气，你和姜菡记得在班里互相照顾，待会儿中午记得过来吃饭啊。”
见顾帆点了头，就和姜菡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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