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艾敛裙坐在百花仙君的背上，食指一圈圈绕着衣带，微微侧头看着殿上的三帝尊，眉眼含笑，眼中却不慎泻出冷意，“唔，众仙齐聚凌霄殿，可是为了这天魔劫？”小艾故意忽视众仙眼中的杀机，语气越发戏谑，“呵呵，你们说，你们处心积虑地一次次将御使佛推入轮回，可是他仍忘不了不是吗？今日他若渡过此劫，便不再受你们控制，你们的辛苦，呵呵，白费了。”

　　“放肆，你······”后星脸色气得发白，挥掌就要冲向小艾，一向沉稳的轻伍帝尊拉住暴怒的后星，压住心中的怒火，道：“天地皆有法可依，御使佛触犯天规佛律，步入轮回只是他必然承受的后果。”

　　“是吗？”小艾收起脸上的笑意，“若非他乃自创世以来最具慧根的天才，若非他执意不放情丝，你们会把他打入轮回，逼他忘记一切吗？”小艾记得，和尚当年挽着她的手，站在佛祖前，求佛祖抽去他的佛根，将他贬为凡人。佛祖当时只是复杂地看着他，告诉他，“你若离开佛界，就必须去轮回。”最终，和尚没有同意，出了佛殿，和尚一把抱紧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小艾至今都清楚地记着和尚在她耳边说的话，他说，“我不怕轮回之苦，但我怕我会忘记你，我不想有忘记你的意外出现。小艾，我舍不得忘记你。”

　　“商离帝尊，仙佛界的规矩不可破。你也是仙，你······”一阵惊天巨响打断轻伍帝尊的话。天魔劫已至，黑云翻滚，紫色的闪电一股股凝结，堪比半个宫殿，众仙都惶恐地相依而立，这确实是，史无前例的天魔劫。

　　“呵呵，规矩，你们要和我谈规矩，那我便好好与你们谈谈！”小艾漂浮在半空中，黑发飞扬声音堪堪压过了巨雷声，“第一世，他苦修成佛，你们便抹去他凡尘的记忆，他甚至连他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你们可知，商离，商离便是他修佛前的名字。规矩，规矩就是你们随意剥夺别人权力的依据吗？万年前，他欲弃佛，你们念他是罕世天才，便逼他入轮回。仙佛界几乎出战所有大奖，合力对抗他一人，百花仙君冒充我，趁他不备，将他推入轮回。这，便是规矩吗？从头到尾，我都是最大的祸端，你们非但不诛杀我，还封我帝尊称号，将我锁进神兽山，不就是因为我身上带有神兽的精魂吗？御使佛将他历经万年收集的神兽精魂全部注入我体内，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保我一命，我生，则神兽生，我死，则神兽死。你们如此做，也算是规矩吗？”

　　小艾的声音在整个天庭回荡，她说出的是仙佛两界缄口多年的秘密，埋藏在天权下的污垢。不知情的仙人皆一片哗然，再看看面色狰狞的三大帝尊，事实恍然。

　　“闭嘴，商离帝尊······”久不说话的凤鸣抬手一掌挥向小艾，却被小艾轻易躲开，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呵呵，帝尊，多年的事还是一次说清的好。”小艾挥袖毁了凌霄殿的殿门，外面的仙人皆看得清殿内的情况，一面幕天往生镜出现在小艾身后，“第二世，他被押进无间地狱受千年之苦。第三世，他入人界，天生赤瞳，生母弃之，自幼受流浪之苦。后来步入修仙，历经天劫时，他人只受九道天雷，你们却生生让他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直接将他打入畜生道。第四世，他为牲畜。第五世，他修为妖却正逢仙界大肆捕杀妖族，多少次命悬一线，死里逃生。最终，第六世，一朝成魔。既然六界不容他，他逆天又何妨？天魔劫，哈哈，天魔劫，你们操控得凡人的天劫，操控得了魔界的天魔劫吗？”

　　小艾笑着笑着，才发现嘴角下沉，满脸都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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