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是隐形富豪
摆弄手上微凉的青花瓷酒杯,颜偏偏低着头,视线下垂,不让别人看出眼中的异色。
听南宫徒说的戏言,顺势就把头给转了过去。
“我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南宫徒“……”
直觉告诉他不该和他的九妹再继续讨论下去。这还是他那个傻白的九妹吗?
就在南宫徒胡思乱想之际,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一推,木制的门扇敞开,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和闫莒谈笑的纳兰嫣听见门口的声响,回头看,有一瞬间晃了神。
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长得这么和她心意。
和见到闫莒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纳兰嫣能感觉自己那颗被伤透了的心又重新开始焕发生机。
南宫朔一身米白色打底锦衣,外罩粉色纱褂,手上拿着一把折扇。
如此穿着打扮却丝毫不显女气,银冠束发,眉眼间一片温和,嘴角上翘,微微含笑,看谁都好像带着一分情意。
纳兰嫣心如擂鼓,手里的丝绢被她扯得稀烂,上齿咬着下唇,含羞带怯的注视着南宫朔。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热烈,或许是男女主之间有天然的吸引力。两个人眼神无视了在场所有人,在空中交汇融合。
见到来的人是南宫朔,闫莒的表现就没有像接待颜偏偏是那么热络。
让南宫朔自己选位子坐下。
闫莒的话打断了对视的两人,南宫朔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落到颜偏偏身上。
表情诧异地说:“九姐怎么会来?”南宫偏偏是最讨厌诗会这些东西的。
颜偏偏扫了眼南宫朔,吐槽大雍国的男子好像都喜欢拿把扇子装逼。
顺带拿南宫朔和巫晋华比了比。
比起巫晋华的高高在上样子,南宫朔表面上更加温柔,难怪纳兰嫣会选南宫朔了。
谁愿意整天对着一张整个世界我最大的脸呢。
颜偏偏偏头,表情看上去和原主别无二致,“南宫徒叫我来的。”
和方才回答南宫宇时一模一样
南宫朔微微颔首,不是为南宫宇来的就好。
刚才生出的警戒心放松了一点,却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又接着问道:“哦?还是六哥的面子大,能请得动九姐。”
被点了名的南宫徒眯着眼睛回答:“当然了,整个皇城谁不知道九妹和我的关系最好。”
说话的时候,身体朝颜偏偏的位置倾斜。
南宫朔才注意到南宫徒,南宫宇分别一左一右坐在南宫偏偏两侧,这位置着实刺痛了南宫朔的眼睛。
南宫朔面上不显,嘴角扬起大大的笑,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许久不见九姐了,不知道两位兄长能不能给十弟一个机会,和九姐亲近亲近。”
颜偏偏不是傻白原主,自然听得明白南宫朔话里更深一层的含义。
同样南宫宇和南宫徒也明白。
两人对视后,南宫宇又向巫晋华看了一眼。
巫晋华看南宫朔,眼神变得晦暗,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把这所有尽收眼底的颜偏偏不想掺和,更觉得无趣,随手放下手里把玩的酒杯,往桌上一扔,“别了,我要回宫。南宫徒,叫你的下人把马车赶过来。”
包揽雍帝的宠爱,颜偏偏在南宫朔眼里就是博取雍帝好感的最好工具。
脸上丝毫没有被颜偏偏冷落的怒意,仍是春风和煦的样子,“九姐不留下再喝一杯?”
“不了。”颜偏偏果断拒绝。
颜偏偏她不是女主,对南宫朔没有天然加持的好感,颜偏偏看过原著小说,知道南宫朔这个人的手段和他的外在皮囊是成正比的。
外表有多华丽好看,手段就有多阴暗毒辣。
南宫朔转过半身,目送颜偏偏离开,背对所有人的面孔上,南宫朔,原本微笑的眼睛微微眯起。
南宫偏偏是大雍帝国九公主,母妃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在这一点上南宫朔和她有相似的经历。
两个人都是幼年丧母,独自在宫中长大。不同的是,南宫偏偏受尽雍帝宠爱,身边丫鬟下人环绕,要什么有什么。
而南宫朔正好和她相反,幼年的时候,没有母妃撑腰,雍帝又有那么多皇子公主,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情况最糟的时候,就连一个小太监都敢随意糟践他。
即使艰难,南宫朔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在上早学之后才有所好转。
雍帝偶尔慈父心发作,会到早学上去看看。
南宫朔善于抓住时机,表现自己,让雍帝注意到他,还曾因文章出色被雍帝夸奖。
久而久之,曾经欺辱他的下人就都知道了,南宫朔是在雍帝跟前挂过号的皇子,不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对象。
颜偏偏坐在马车上,捂着手炉回到清秋宫,莲玉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
远远地看见南宫徒的马车,提起裙边小跑着迎上去。
刚到马车边,一只丰润的手从马车厢里伸出来,掀开帘子,颜偏偏探出头和莲玉打了照面。
清秋宫外正刮着风,有些凉,莲玉只穿一身单衣外面罩着棉褂。
在有暖炉的清秋宫里还好,到了外面就有些吃不消了。
此时莲玉的嘴唇青白,看得出在风里等了不少时间,虽然不是出于感情。
“以后我出去,回来都不用在宫外等,里面候着就行了。”
莲玉一怔,视线垂落,“是,公主。”
主仆两个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看得送颜偏偏回来,等候在一边的南宫徒觉得牙疼。
“好了,你可以走了。”颜偏偏对南宫徒说。
南宫徒撇嘴,笑说:“好歹我也是你六哥,天这么冷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再走吗。”
颜偏偏不想,“公主午后需要休息,不便留六皇子。”莲玉尽责地说。
南宫徒挑眉,记起南宫偏偏的确是有午睡的习惯,耸耸肩膀,一脸可惜地说:“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九妹午睡。”
说完转身走到马边上,脚尖点地用力,身体拔高,一个轻巧地翻身,人落到马背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颜偏偏看见,挑了挑眉,想起原主记忆中,偶然听到下人说的有关南宫徒的话。
贪图享乐,不懂经营。
颜偏偏目送南宫徒向南边的玉溪宫过去,面露莞尔。
在大雍,成年皇子还未成婚,都住在宫中。
已经成婚的除了太子南宫煌住在日延宫,其余的四皇子南宫宇,已在宫外另设府邸,不住在宫里。
五皇子南宫衍体弱多病,常年待在古佛寺静养不在宫里。
剩下的六皇子南宫徒,十皇子南宫朔,十六皇子南宫烨都住在宫里有各自的寝宫。
“公主。”莲玉唤道,“进去吧。”
清秋宫里,到处都是被点得旺的暖炉。
刚一进去就是一股暖意袭来,多走两步,颜偏偏身上在宫外沾染的寒意就消得差不多了。
整个冬天,只有清秋宫的用炭都从没断过。
别的皇子公主哪儿都有可能,唯独颜偏偏这绝不会。
初接收南宫偏偏的记忆,颜偏偏还疑惑过。
为什么雍帝有那么多皇子公主偏偏对南宫偏偏最好。
说疼爱却从不花时间陪伴,也不认真教习,让颜偏偏半残废的长大,被人暗地里嘲笑是草包,只靠雍帝的庇护活着。
说厌恶,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数不清的往清秋宫送,隔三差五也会偶尔来看看。
直到见到纳兰嫣,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世界,记起其中关于南宫偏偏这个女配的片段,颜偏偏才了解。
小说里对颜偏偏的描写很少,多数都是写她如何对巫晋华这个男二做各种倒贴,倒是对颜偏偏的母妃,为了介绍故事背景,描写比较多。
颜偏偏的母妃叫雁梦儿,是个奇女子。不论是才能,还是手段,都一点不输任何一个男儿。
她在18岁时,和还没有夺位,当时还只是个小将军雍帝认识,并与雍帝相恋。
小说里雍帝并不是以正常手段继承的皇位,而是通过兵变,从上一任皇帝手里抢下皇位,由一个将军,摇身一变成了皇帝。
而在这其中出力最大的便是雁梦儿。
是雁梦儿在雍帝背后为他出谋划策,为他谋划好一切。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雍帝当时兵变,招兵买马,打造武器都是由雁梦儿的父亲,雁南邪提供的金银,并在以后以此为奠基石建立的国库。
换句话说没有雁梦儿父女两个,雍帝当不成皇帝。
只是雍帝从不曾将此事告知过任何人,所以也没人知道,都以为南宫偏偏的母妃只是个普通女子。
之后雁梦儿生南宫偏偏难产去世,雁南邪不知所踪,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有一些人却留了下来,就是雁南邪的一些旧部,手里掌握着大雍国三分之二的国库银钱,都是雁南邪这个父亲为雁梦儿留下的。
雁梦儿离世,这些旧部就把雁梦儿的一切都放在了南宫偏偏身上,暗中护她长大。
所以不是大雍帝想对南宫偏偏好,而是钱在别人手里,他不得不对南宫偏偏好。
南宫偏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掌握了大雍国三分之二的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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