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升学指南
杨晰和他们宿舍的人吃完先走了，走前还对顾星辰说慢慢吃。那边一走，顾星辰这边的八卦精就炸开了锅。
“哇靠！你们刚才看见没，说好的高冷学长呢？”
“出息了啊顾星辰，不声不响竟然钓到这种大鱼。”
“快说你们什么关系！**我以为我没睡醒。你们看见了吗，杨晰学长还主动跟她换的粥耶。”
“我要疯辽...这是什么绝世经典偶像剧才有的剧情啊！！”
“哇啊，到底是谁说杨晰学长冷漠的啊？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顾星辰被几个小鸡一样的人围着攻击，白了她们一眼：“什么偶像剧...我们就是纯洁的师徒关系而已。”
“师徒？？人家收谁做徒弟不好，要收你这成精的考拉。”陈莲芝毫不客气说大实话。
“不会是你喜欢人家，总是要人家来教你吧？”
我的个妈咧！自己从来没这么做过好吧，一开始还是杨晰先接近自己的呢，顾星辰瞪大了眼睛：“天地可鉴！”
“总不会是杨晰喜欢你吧。”
“...”
几个人上下打量顾星辰，又一脸纠结的你眼看我眼。
而顾星辰一脸‘你们不是傻吧，怎么可能’的白眼还给她们。
“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众所周知杨晰是真的漠不关心别人的事的啊，不是一个人这么说，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
众人看着顾星辰勺子搅拌着的粥，又齐刷刷盯着顾星辰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有效情报。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顾星辰就是朵小白莲，从小到大只做需要完成的任务，连喜欢都可能不知道是什么。
而顾星辰被她们说的一愣一愣的，不就是一碗粥一块五毛钱的事儿吗？扯哪去了呀？
“我不就是在画室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嘛，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人家只是话少一点，人品可是很不错的。”事实的确是这样啊，顾星辰赶紧给自己和师傅正名。
不过她们不信，吃早餐到教学楼分开之前都一直在揣测。顾星辰干脆装聋作哑，自己的确没有想过那些。
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班主任在教自己最不擅长的数学。
才刚立志要学好数学，可没过十分钟就呆若木鸡，接着一脸愣逼，不知所云，老师讲的她一窍不通，很认真听了半节课，到最后心神恍惚心灰意冷、甚至有点想睡觉。
真的不是不想听，而是根本听不懂！这个代进公式，为什么要用这个代进去？？？咦？那个图的线怎么连的，哪里得出的那个数啊........苍天啊。
下了课顾星辰只觉得两眼昏黑，双手撑着桌子透个大气。
这不是数学，是魔鬼！
听都听不懂，作业就更别说了。可如果课间顾星辰还不写作业，晚上写不完就不能去画室了。
拿着让人头疼的数学卷子，跑过去问张心悦。
“我和你坐在这个教室，是一样一样的啊。”张心悦这么真情实意表达让人脑阔更疼。
顾星辰拿着卷子没精打采回到自己座位去，在柜子里摸摸索索掏出手机，把最难那几题拍了发到朋友圈，想着以前同学有数学厉害的。
渺小星辰：救救孩子吧[婆娑流泪] [图片]
课间多数人都是不会看手机的，课间过完了也没有收到什么有效评论。绝望的顾星辰只能把其它作业先做了。
终于在最后一节课前的休息时间里，手机疯狂抖了几下。
专心在写别的作业的顾星辰，这下倒不紧不慢把手机掏出来按亮。
杨晰学长：[图片]
杨晰学长：[图片]
杨晰学长：不懂可以问师傅。
还没解锁进去呢，顾星辰忍不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什么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是这样吗？
解锁进去后看到的是杨晰用铅笔在速写本写的题，把题目说的要点和公式都标了出来，不过并没有整题做完，剩下的要顾星辰自己算。
顾星辰按照杨晰写的，还翻了下书，发现这个公式还真是用在这呢，不过是题目换了个套路。把解题过程在自己卷子上写了，没一会答案就算出来了。
好神奇！不知道是不是老师的说法太笼统，让人一头雾水，被杨晰剖析过的题变的简明了许多。
渺小星辰：[图片]
渺小星辰：谢谢师傅傅，爱您！
顾星辰激动得不得了，对死后重生的数学有了一线希望，连忙拍了发给杨晰看。
杨晰那边在同样是在课室里，原本他是没有看手机的，是冯子霄下了课跑他们课室，刷手机时看见才告诉他的。
作为好朋友，只能帮你到这了，冯子霄明白是非。
杨晰看着顾星辰发回来的，眼睛落在‘爱您’这两个字上，嘴角的笑挂着都下不去了，让课间活动看见的同学都以为撞邪，平常连目光都不带温度的人，今天竟然笑得直冒粉红爱心。
从那以后顾星辰经常把不懂的留着拿去画室问杨晰，画板上既夹着画纸，旁边还夹着卷子。
卷子上的题想通了就写一写，想不通就先放着。
顾星辰的班主任赵老师来过两次画室，都是为了看看顾星辰画的怎么样，还要确认一下是否能够两边兼顾。
看到的是一边画画一边想题的顾星辰，还有指导她的杨晰。
别的不说，杨晰可是学校比较出众的优秀学生，除了画画好，成绩也稳定在年级前30。既然有他带着顾星辰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
果不其然，在杨晰的带领下顾星辰不管是学习还是画画都有了明显的进步。期末考试还考了个好名次。
一月初，是深冬最冷的时候，对于南方的孩子来说个位数至十几度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冷。
今天是散学礼，下午的校会和班会结束得早。
顾星辰去画室想拿一些画具回家，好在寒假里练习练习。
放假了大多数人迫不及待回去，画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顾星辰把手套揭开，露出半截手指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视线被旁边杨晰椅子上的一本书吸引过去。
是升学报考指南。
看到这个顾星辰有点失神。
杨晰是要比自己早一年离开的，可顾星辰整整一个学期都没真正想过这件事。剩下的时间只有半年不到，而且他会越来越忙，压力也一定很大。
露出的指尖在大学二字滑了一下，感觉陌生又冰冷。不知道他想考的是什么学校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考个好的艺术学院吧。
想到这里顾星辰心里有些落寞，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慢慢涌上心头。
一起在画室的日子都要一起进入倒数，以后这个位置再也没有他。
想着想着顾星辰感到眼角湿湿的，自己都惊讶了，莫不是几个月来太依赖杨晰了？
欲望促使很想拿起指南书看看。
翻开前面都是些国内重点大学和专业介绍。整本书很厚，也没想仔细看，只把书哗啦啦过了一遍。
不翻不知道，这本书有个地方好像有点奇怪，顾星辰歪着头再翻了一遍。
果然这本书有个地方像是被人看了很多遍，那个地方折得比较开，把顾星辰吸引着去看。
在那几页顾星辰前后看了下，最后确定了是解释M大那页。
M大是一所本省的艺术学院，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的。
因为就在省内的大学城里，顾星辰对这个学校也是有听闻。离得近，还一度成为顾星辰的理想大学。只不过按她的成绩来说，想去还是困难点。
难道杨晰学长是想要考这个？顾星辰猜测着想得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
杨晰也是来拿东西的，想把用得顺手的工具带回家，刚刚去洗手间洗笔随手把书放下，回来看到顾星辰正拿着看。
他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
空气陷入一片宁静。
顾星辰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才后知后觉杨晰就站在离她几步远，刚刚想的脑里还没转换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眼睛飞快的眨了好几下，才把思绪拉回来。
“额…我只是随手拿起来看看。”
“嗯”。
杨晰走过去自己的位置，把洗好的笔装在专门的笔袋里，慢条斯理的收拾着。顾星辰也转身，在自己那边开始收拾。
两个人心里都有想说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以哪一种身份，才能说得出口。虽然平常总是调侃师徒关系，可感觉只是开开玩笑。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就这样开启了各自的寒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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