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去见你
第二天醒来顾星辰手机是关机的。估摸着杨晰可能也是突然睡着了，忘记关掉视频了吧。
把手机插了充电后又缩进被窝，露出半个脑袋两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吸顶灯，今天也是不想起床的一天。
宁静的早上没有半点儿声响，顾星辰渐渐回忆起了昨晚的事。
是自己太在意杨晰了吗？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他姐姐的时候，竟然一下就气馁了。
脑袋里一直想着不能喜欢他，不能打扰他学习，他很快就要离开之类的想法一直占据着自己的脑容量。
不能影响学习是真的，但是可以默默喜欢呀。自己也不是为了爱情就能丢掉生活的人，只要理智一点，是没关系的吧？
顾星辰心里有个小天使声音出现：当然没关系啦，人家学习比你还好呢，一直以来不都是他带着你好好学习的吗？
嘻嘻。听到心底的这个小声音顾星辰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那就这样决定吧。
放在一边的手机抖了两下提示开机，顾星辰看了一眼打算让它继续充会电。
没想到再次抖了几下，吸引着顾星辰探头过去看，按密码解锁进去果然是杨晰学长发来的。
杨晰学长：不好意思，昨晚睡着了忘记关视频。你手机没电了吧？
发送时间是一个多小时之前。
渺小星辰：的确没电了，不过不要紧[猪头]
顾星辰感觉自己这么久才回复，杨晰早就去做别的事情了吧，便退出对话框去看看群里、朋友圈别人都发些什么。
一直往下拉都是喜庆的，逛花市买年货之类，还有一个星期过年了，不知道杨晰什么时候回来呢？没多想别的戳进对话框直接就问。
小星星：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呀？
刚刚发的已经过了十几分钟，还没收到回复，在外玩耍也不会一直看手机啦，顾星辰明白事理，发完就去刷微博了。
结果还没刷几条呢，就收到了骇人的回复字眼。
杨晰学长：过几天就回。怎么了，想我吗？
...
想是想。可是自己认识的杨晰是那种随便说骚话的人吗？顾星辰在脑里用杨晰平时说话的语气读那几个字，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简直是棒读，根本想象不出他说出口的样子。
暂且把这归类为开玩笑。
渺小星辰：想你呀，你说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嘻嘻]
今天也是外出游玩的杨晰，和姐姐租了摩托车沿海兜风，在途中看到一个景色非常美的地方停下来拍照。
姐姐负责拍，杨晰站在一旁等。
杨晰感到口袋里手机震动，拿出来看到是顾星辰说的想你。
这一刻杨晰整个人美到冒泡，嘴角都笑得下不来，管你哪一种想呢，反正她就是有在想自己。
姐弟两站在路边，杨晰看姐姐还没拍完，于是转身对着海那头拍了张清澈的海岸线，直接发给了顾星辰。
杨晰学长：等我回来。
在一旁用单反拍照的姐姐杨安霓，三百六十度到处拍。
直到从镜头里看到自己弟弟看着手机笑得那么开心...突然觉得自己眼花了，从小到大看着弟弟长大，什么时候见他跟人网上聊天还能笑的？面对面说话都毫无情绪，到底何方神圣能让人性情大变啊。
姐姐一眼看破，在心里下了定论：这小子谈恋爱了。
也属机会难得，趁他不注意又把他拍进了照片里。
——
一心期待的大年三十终于如期而至。
昨晚奋力拼搏下终于把作业全部写完的顾星辰，今天一大早又被不情不愿的拖起来，秦月每年都让顾星辰在年三十出街卖懒。
民间是怎么唱的来着？卖懒，卖懒，卖到年三十晚，人懒我不懒...
顾星辰坐在副驾位整个人瘫坐，如果不是安全带扣住怕是要整个人要滑下去了。
卖什么懒啊...光是活着都够累了，该不动的时候就不要动啊。
目光慵懒看着外面日光和暖，刺眼得很，顾星辰的大眼睛也只能睁开一条缝，车在集市门口龟速前进，窗外就是人头拥挤的热闹景象。
顾星辰死都记得上一次出门买年货，根本就没买多少爱吃的，光是在人群里找失散的母上已经够了。
今天出来是想逛花市买些喜庆的鲜花和盆景回去装饰，顺便还要看看有什么是忘了买的。
下了车以后，顾星辰跟着秦月走进了花鸟市场，一路的叫卖声，讨价还价还有欢声笑语，无处不在的浓厚氛围，都是对过新年的欢喜期待。
在人挤人的涌潮中顾星辰挽着妈妈的手，生怕一个没跟上就要被挤开。
在寸步难行的环境逛了一圈，好不容易买到了预期之中的东西往车那边走。这时顾星辰感觉到包里的手机震了很多下，可是两个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一时间是拿不出来看的了。
等到把东西都放进车里以后，站在一边拿出手机查看，秦月则把买来的东西放好。
看到收到了好多什么提前预祝新年快乐群发一样的东西，不想回。
再往下滑，又是那个杨晰学长，有个未接电话，点进去看见他连发了好多条信息。
顾星辰有点意外，杨晰一上来就问她家在哪，以为顾星辰还没起床，连炸了好多个表情。
现在不方便打字，直接按下回拨，很是疑惑杨晰想干嘛。
“喂？”
“学长有什么事吗，我在外面呢。”
“我在xx站。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这边，想来把东西给你。”
“嗯？什么东西？我在那个车站附近的一个市集，要不我去找你？”
秦月放好了东西，把车尾箱盖上，听见顾星辰说这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跟谁商量着见面呢。心里是欣慰的，这孩子终于舍得出门了。
“是南门那个市集吗，不然我去找你吧。”杨晰也来过这边，知道从车站过去才几分钟。
“嗯，也行。那我在xx门前等你。”
顾星辰挂了电话一脸愉悦，笑眯眯的跟妈妈说让她先回去，有个同学过来玩，晚点自己坐车回去。
等秦月走了以后，顾星辰慢悠悠过去在说好的店门前等着，心里有点小紧张，这是顾星辰发现自己心意后第一次和杨晰见面。
短短几分钟像度年般漫长。
就算是到了冬天顾星辰还是爱穿浅色的衣服，羊驼色厚毛衣里露出白色蕾丝高领，长裙也是花朵镂空蕾丝的，风格也是偏向森林系，在人群里很容易发现。
杨晰走过去时顾星辰正用背对着太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脚丫轻轻踢着地上的落叶。
“星辰。”
走到顾星辰身边，轻轻叫了一声。其实很多时候杨晰会想像这样叫她。
周围太多人经过，直到被叫了名字，顾星辰才注意到杨晰，循着声音抬头，对上杨晰好看的双眼。
“学长。”
声音听起来非常开心，像只愉悦高唱的小麻雀。之前那些没睡醒就被拖出门的烦恼全都抛到脑后。
今天的杨晰也是好看到耀眼，体型本来就修长，穿个长款米灰色长外套露出一点里面的毛衣，腿看上去就像两米。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面，现在看见顾星辰笑得灿烂，杨晰自己也不自觉跟着嘴角上扬起来：“这里人太多，要不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
顾星辰已经发现了杨晰手里拿着一大袋东西，还是人家专门过来的。点头答应后在前头带路，去一家平时吃的觉得不错的店。走在前面还一路偷偷笑，十分期待杨晰给自己带回来的是什么。
到店以后也不光是坐坐，顾星辰给自己点了杯热奶茶和两份蛋糕，而杨晰只点了杯拿铁。
店在二楼，十点半这种时间甜品店里并没有很多人，他们面对面坐在落地窗旁边的位置。
虽然很期待，但是直接开口问人家要也太不要脸了吧？顾星辰想了些别的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都不告诉我。”
说完挖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
“前天，准确来说是前两天凌晨。路上没什么信号所以没有和你说。”
顾星辰嗯嗯嗯应了几下，又低声说了句好吃，伸手又叉了一块。
店里音乐声刚好，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说话尴尬。
杨晰眼光轻柔，看着顾星辰吃完了巧克力蛋糕，又望着窗外人来人往，拿起奶茶咕嘟了两下。
一大早吃奶制品难免有些饱腹感，看着另一块抹茶蛋糕问杨晰要不要吃，虽然自己都能吃得下就是了。
顾星辰眼睛直溜溜盯杨晰看，他坐在那边背向光线，浑身就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只说了句“你吃吧”，温柔得让人不敢直视。
刚好放一边的手机抖了抖，马上转移视线去看。
“我妈让我回去前去买个东西。”看到杨晰还想起之前被自己扔掉的梳子，补充道：“我还要买个梳子。”
喝了一口拿铁的杨晰听见这话，把杯子放下后默默从带过来的袋子里翻出个盒子，放到顾星辰面前：“给你买的。”
顾星辰嘴里抿着蛋糕看一眼盒子，又看一眼杨晰，笑嘻嘻眼睛巴眨：“是什么？”
“你看看。”
听见这话，顾星辰放下手中的勺子去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看着手感温润的牛角梳子，上面还有好看的纹路，看起来应该不便宜。
吓得顾星辰光盯着看都不敢拿出来：“我原本想着随便买一把不那么难用的就行，没想到你先买了...”
“旅行的时候听人说这种比较好，看到就买了。说不会起静电，你试试？”
“不会起静电？真的假的？”孤陋寡闻的顾星辰听到这个非常感兴趣，用这种是不是再也不会把头发卡住了。爪子跃跃欲试伸向盒子，小心把梳子拿出来在自己头上试了两下。
早上起来用浴室里的梳子还起了一头毛躁呢，这个真的没有！而且摸起来手感很好，在这样的冷天握着也不是冷冰冰的。
杨晰总是这么体贴能不心动吗。
顾星辰看看手里的梳子，又看看杨晰温柔的目光，客气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
“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是啊。喜欢吗？”
“喜欢！那...谢谢学长。”
单纯的顾星辰根本没想到送梳子是另有含义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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