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刺客

　　不好的预兆。楚璿竟然将九儿当成了自己的一把利剑，在利用她。

　　看着欧阳锦送来的消息，捏紧拳头的王小虎，气得出声，“卑鄙！”

　　“三少，出了什么事。”欧阳锦看着脸色发青的王小虎，也就是李家三少，担心地以为出了事情。

　　“是，楚璿哪个混蛋，竟然利用九儿。”王小虎从怀中取出紫玲铛交给欧阳锦，“把这串紫玲铛设法自送到陈家大小姐陈馥瑶的手里。”

　　“九儿是？”欧阳锦摩挲着紫玲铛，看着王小虎。她很想知道，三少说的九儿是什么人。

　　“哼，”王小虎看着欧阳锦，那眼里透着威严与猜疑。欧阳锦虽然从小跟王小虎长大，可是王小虎就是个孩子头，他若好好对你，笑颜如花，若生气了，那是会让触犯他的人后悔认识他。欧阳锦知道王小虎的脾气，立马笑着迎上去，摩挲着手中的紫铃铛，“小时候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串铃铛，觉得眼熟。”

　　“这串紫铃铛事关凰女身份，你可要妥善处理。”王小虎又看了一遍消息，将纸条放在燃烧的罐子里化为灰烬，心里惦记着九儿，心想可怜、纯真的九儿肯定在为那人的赏识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么地了不起。

　　不行，得去泉州，必须将九儿带回，不然，将死无葬身之地。打定主意的王小虎连夜出发，为了尽快赶到泉州。他可是拼了命地赶路，饿了，坐在马上咬几口干粮，渴了，拧开葫芦，喝一口酒。马换了五匹，人还是王小虎。

　　得赶到泉州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可九儿已经随着楚璿出发，离开了泉州。

　　跑了空的王小虎，又往云都赶。

　　夜晚，楚璿九儿等人到了郊外的一家客栈歇息。王小虎也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客栈是一所庄园改建而成。外形像碉堡，云郊客栈四个大字，随着招牌，飘荡。若有来人，墙上人就会放下一只箩筐。来人将银子投在篮中，大门即开。

　　文康财大气粗，向筐子里丢了五个银元宝。换得了一间天字号院落。九儿住在一间普通的客房，不过在楚璿住房的边上。

　　晚上，众人在大厅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饱饭。

　　烤鱼、大骨肉、包子鸡皮、腰肾鸡碎、旋煎羊白肠、炸冻鱼头、姜豉、羊头、辣萝卜、白菜汤等略带野味的饭菜要了一大桌。九儿也放开肚皮吃了个饱。

　　你说他讲，众人喝酒吃饭，不亦乐乎。稍晚，便歇息了。

　　就在凌晨三时，树叶沙沙响。十个蒙面高手，从郊外飞身而来。甩动着十字形钩锁，抓牢墙壁边缘，飞身而上。越入院内，向天字号院落靠近。

　　嗖嗖，隐藏在屋顶的太子影卫拉弓射箭，飞身而下，刀剑碰撞声响起。

　　躺在床上的九儿，这时也醒了，一个鲤鱼翻身，披了件外袍，出了院落。站在台阶上，看着混乱的场面。

　　在太子影卫的回击下，刺客连屋都进不去。不到一刻钟，七人遭遇击杀。三人刚要服毒，被侍卫制伏，影刚要准备问话，就被不知名处射来的暗箭，一一击杀。随着箭头，还带着一张布条，上面写着字。

　　九儿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山中无大王，猴子岂称王。”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披着袍子的太子，坐在床上，影立在一旁，文康一本正经地站在窗前对着楚璿道：“昨日云都来报，文家又在窥探。当年无言走的时候，赠送的那面镜子，我着人日日盯着，近年迹象频繁。”

　　楚璿道，“文家多次窥探朝中机密，这不是秘密，可就是没有实证，我皇拿他无法子。”

　　影子道，“殿下，北地的楚月魂已训练完成，等殿下直捣黄龙。”

　　九儿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一句话都不敢说，缩着身子，隐藏在角落里。却见窗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朝自己示意。

　　九儿移动着脚步，靠在窗户，只听窗外人说道：“九儿，是我，王小虎。”

　　“嗯，”九儿欣喜地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将食指从破洞伸出，比划着。

　　“一会见，”王小虎照着九儿给出的信息，蹲在院落的一棵树后。

　　“文康，那人给无极阁送的密报真是准确无误。连跳梁小丑敢明目张胆地刺杀本太子的琐事都掌握的很清楚，你想法子跟那人联系上，后面有大用。”冷冷的话没有半点温度，楚璿面容肃杀一片。

　　“那人见首不见尾，他只是在适当的时机，给百里将军密报。其他的，无极阁也查不到，那人是谁。不过从衣着、兵器上看，这些刺客是文家的影卫。那人有可能是文家的人。”文康探寻的目光看向太子。

　　“文家胆肥了。本太子只是查封了泉州的赌坊，他们就坐不住了。”楚璿剥着橘子，慢慢地嚼着。

　　“最不可能的事有可能是最不可能的人做的。殿下要动文家，文家只有联合其他大族，扶持其他王爷登位继承江山。在皇权面前，那个又能逃脱至高无上宝座的诱惑。”文康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

　　“扶持谁？楚玉？”哼，楚璿哼了两声。文康也不在说。

　　“无极阁来信陈馥瑶佩戴紫玲铛现身云都。还有民间传言，那个住在五柳坡的田家姑娘项英也是真命凰女。”影也将自己知道了，分享给两人。

　　“凰女怎会是陈馥瑶？那个田家没有见过的表妹说是，有可能。一下子出现两个凰女，说明这其中有人在捣鬼。”楚璿一点也不相信陈馥瑶是凰女。

　　文康倒是有点意思，“陈馥瑶不一般，跟陈家捡来的哪个君若离、还有玉王爷关系密切。有紫玲铛为证，殿下应给这个凰女一个名分。”

　　楚璿对凰女有点看不上，他等烦了，“她算什么？我痴心妄想，等了八年却是这样的结果。”

　　文康见楚璿有些丧气，立马给他打气，“殿下，你不能灰心。无言走的时候说凰女会来，就一定会来。无言可是云雾峰的长者，他的话代表着云雾峰的诺言。”

　　九儿见三人正在闲聊，无心听这些高门秘闻，便悄悄地出了门，向大树奔去。

　　九儿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王小虎的影子，失望之极的她准备离去。可刚要离开，大树旁滑出一个人，跳到了跟前：“九儿”。

　　“王小虎，我打算去云都找你，没想到你来了。”九儿见到人，眼睛直打转，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担心你啊！别哭了，”王小虎猛地将九儿抱在怀中，拍打着后背，在耳边细细地说着，“九儿，你现在就跟我走，不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我，你说的我听不懂，”九儿推开王小虎，愣愣地看着眼前黑瘦的脸，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布满了忧愁，如同这无边的月色，冷而静。

　　“难道这楚月无人，到了需要一个女子来解救的地步？不是，他们个个精的跟猴子一样，不，是千年妖怪。”

　　“你说什么？”九儿笑道：“一会妖怪，一会猴子的。”

　　王小虎低头笑了笑，一步一步的后退，指着自己的脑袋沉声道：“太子楚璿，也就是房中的那人，八岁精通术法，十岁外出微服私访，稳坐太子之位。靠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

　　“楚月建国几百年，一成不变，大臣们整日里欺上瞒下；而当今皇上年老体弱，太子没有真真支持自己的人马。他设立皇榜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把利剑，你傻傻地接了，还三番五次地出主意替他谋划，搅进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封禁赌坊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没错。可你知道吗？八岁那年，他公然在学堂上提出，赌坊仍国之蛀虫，滋生贪婪之徒，理当禁止。”

　　九儿不可置信地问三少，“八岁？一个奶娃子提出的。你在夸大吧。”

　　三少看着又在神游的九儿有些气愤，“你能不能长个心眼！”

　　九儿听着王小虎的肺腑之言，心里越来越沉重，眉头皱的更紧了。

　　“只怕是，”王小虎走到九儿面前，取下散落在发髻上的绿叶，道：“揭皇榜，查封赌坊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那些有心人的手里。今夜就跟我走，还来得及抽身！”

　　“你啊，记住楚月这片死海，可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搅活的。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三头六臂，没有家族庇护，更没有好帮手！”

　　九儿的心随着王小虎的话语起伏不定，质问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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