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烤野味吃

　　圣颍寺的灵隐大师乃世外高人，可推算天命，但他生来随性而为，行踪飘忽不定，平日里无人知道他身处何方。如今灵隐大师正好在圣颍寺，各夫人小姐们自然都希望灵隐大师能给自己占卜一卦。

　　颜汐心想，这天命之说，她并不相信的。她只相信命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任何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颜汐对墨司旻摇了摇头，“不去，你若想去的话就去吧，我走了。”

　　“不去也罢，我也懒得听这些秃驴神神叨叨的，”墨司旻立即挡住颜汐的去路，又提议说，“圣颍寺有个后山叫碧泉山，那里的凌霄花开得极好，我们可以去看看。那里山鸡的也不赖，小爷烤山鸡的本领可是一绝的，别人可吃不到。”

　　颜汐听到墨司旻说给她烤山鸡，兴致顿时上来了，“那走吧，我早膳没吃多少，你可得多烤两只。”

　　“没问题，你想吃多少都成，”墨司旻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颜汐的身上扫了一遍，“你这三年又瘦了，正好多吃点补补。”

　　颜汐甚是欣喜地与墨司旻并肩而行，并唤宛秋和语兰两人跟上。颜汐一边欣赏着圣颍寺内的风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墨司旻说着话，“没想到你还会烤山鸡。”

　　“烤山鸡算得了什么，小爷还会下河摸鱼，”墨司旻轻哼一句，又补充道，“在西山大营不练兵时，就会去摸鱼烤山鸡。”

　　“除了摸鱼烤山鸡，西山大营还有什么好玩的?快和我说说。””颜汐看了墨司旻一眼。

　　“军营里不是些箭弩，强弓，长矛，就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还能有什么好玩的?”墨司旻“嘁”的一声

　　“军营里就没有女兵女将?”颜汐有些好奇地问。

　　墨司旻摇了摇头，“我们天阑王朝历来没有女子参军的。”

　　“等我在京城玩腻了，我就去西山大营找你练兵。”颜汐两食指相对，漫不经心地说。

　　跟在颜汐身后的宛秋和语兰闻言，不禁面面相觑，这种话也就她们家小姐才敢说出口。

　　“什么?你也想去军中混?”墨司旻噗嗤一声笑了，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颜汐扬了扬秀致的眉梢，“怎么，我不能去军中混吗?”

　　墨司旻一脸认真地道，“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军营历来没有女兵的。再说你这副样貌到了军中，他们也只盯着你看，都不用练兵了。”

　　颜汐顿时觉得头疼，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颜汐试图说服他道，“以前没有女兵，不代表以后没有。我可以乔装成男子的模样，他们就认不出来我是女的了。对于这个额我可是信手拈来。”

　　“那我也不敢收你，就算你瞒过了军营里的那些人，皇伯伯也不会准许的，你以后可是要嫁入皇室的，谁敢让你去那种地方混。”墨司旻有些不忍打击地道。

　　“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三年前我不也偷偷离京了，谁能耐我何?”颜汐撇了撇嘴。

　　墨司旻看着颜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霎时觉得好笑，“别忘了，你是颜王府的小姐，颜爷爷就你这么个孙女，就算皇伯伯准了你，颜爷爷也不乐意。到时，颜爷爷不得恨死我。”

　　“那老头子要是责怪下来，我给你担着总行了吧。”颜汐无所畏惧的道。

　　墨司旻闻言哈哈哈大笑，“还是别折腾了，你的身份不允许。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皇伯伯，皇后，颜老王爷，你的哥哥，他们都同意了，朝中的众位大臣也会反对，到时群臣上觐，皇伯伯抵抗不住压力，到头来还是不准许。”

　　颜汐顿时无语，心里暗骂这破身份真是烦人。

　　墨司旻笑看有些郁闷的颜汐，轻声说道，“你若真那么想去看看，改天得闲，我偷偷带你到军中参观。”

　　颜汐闻言，脸上溢出笑容，“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墨司旻点点头。

　　颜汐莞尔一笑，须臾，竖起食指警告道，“说好了，到时你要敢反悔，我就到西山大营闹得你不得安宁。”

　　墨司旻拍了拍胸脯，气笑，“放心，我不会给你闹我的机会的。”

　　颜汐见墨司旻保证，才放过他。

　　颜汐跟着墨司旻穿过了读经阁，和藏经楼，站在一片空草地上，不禁问道，“你说的后山还要走多远。”

　　墨司旻指了指前方，“看到前面那一座庄院了吗，穿过那座庄院就到了，我们施展轻功吧，一盏茶的时间准能到。”

　　颜汐望着墨司旻手指着的方向，果然看见一座庄院，红砖砌的红墙，远远往前一片红。

　　半晌，颜汐摇了摇头，“还是走的吧，慢就慢点。”

　　“小丫头，有轻功不使，留着当柴烧呀，你不走我先走了。”墨司旻剜了颜汐一眼，就足尖一点，若无其声地飘了出去。

　　颜汐看着墨司旻远去的背影，冲着他大喊，“你将山鸡都烤好了，我们随后就到。”

　　宛秋和语兰见颜汐似乎没有施展轻功离去的意思。语兰开口劝道，“小姐，您还是追上去吧，不用管奴婢们的。”

　　“无碍，走吧，”颜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墨司旻施展轻功一路向前，并没有见到颜汐跟上来的身影，又足尖轻轻一点，飞了回去。

　　转眼间，墨司旻就回到了颜汐的身边，见她一副施施然的模样，不禁挑眉，“喂，你是不是怕输给我，才不敢和我一起施展轻功。”

　　颜汐不答反问，“不是让你先走，把山鸡都烤好，等着我们吗？”

　　“想得美！”墨司旻伸手敲颜汐的头。

　　颜汐不满地推开他的手，心里暗骂，这敲头的破毛病地得改。

　　墨司旻也不再施展轻功，和颜汐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路闲聊。足足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才绕过庄院，来到碧泉山。

　　墨司旻指了指山上的一条小道，“我们从这里上去，走到半山腰的凉亭那里。”

　　颜汐颔首，跟在墨司旻的身后，沿着一道羊肠盘折的山路向半山腰而去。山路两旁的凌霄花开得甚是旺盛，柔韧的枝条瞬着石崖攀缘而上，橘红色的花瓣，喜孜孜地缀满枝头，一簇一簇的，恍若一条条橘红色的瀑布。蜂飞蝶舞，微风习习，阵阵馥郁花香扑鼻而来，使人神清气爽。

　　四人踏着山路往前，渐渐地听到了一阵瀑布声。转眼的功夫，四人就来到了半山腰略为广阔的平地上。颜汐打量着四周的山势，峰岭叠彩，树木葱葱郁郁，杂草丛生，山花烂漫，藤萝缠绕，鸟语声声。山腰处有座凉亭，点缀在山峰中。凉亭的左侧的两块巨石剪一条长长的瀑布，倾泻而下，奔腾似一条银白色的水龙，声音如同殷雷，四溅的水花像白莲。湍流而下的瀑布与河水交汇在了一起，河水清澈见底，流水潺潺，水中植物横生。

　　颜汐站在瀑布下，任水花肆意溅在自己的身上，一股清凉迎面而来。

　　墨司旻来到颜汐的身边，指着瀑布解释道，“此瀑布乃天然山泉水汇集而成，因此名为天泉瀑，最后泄流而下的泉水与河水交汇。你看，这里杂草是不是比寻常河里的更能疯长?”

　　颜汐看着河里野蛮生长的杂草，点点头。

　　“同样的道理，这里的鱼比寻常河里的更娇嫩可口，而这里山鸡饮的也是纯净的山泉水，肉质自然也会比寻常荒山野岭的更肥嫩。”墨司旻继续道。

　　听着墨司旻头头是道地解说，颜汐不由问，“你是不是时常会这里烤野物?”

　　墨司旻点点头，“嗯，平日闲来无事时便会来。”

　　“既然如此，上山抓山鸡和下河捞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颜汐拍了拍墨司旻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墨司旻闻言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咱们还是分工合作，速战速决吧。我去抓山鸡和捞鱼回来烤，你去找些草药做香料，让你的两婢女去捡些干柴来。如何?”

　　“好，”颜汐欣然同意。待墨司旻离开时，颜汐又吩咐宛秋和语兰去找干柴，自己则四处寻找草药。

　　一会儿的功夫，颜汐从山林里采摘了一把香草回来，丢在河里清洗干净，就放在一旁。颜汐百无聊赖地从河里够着了一株莲蓬，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颜汐将莲蓬端详了片刻，才用力掰开它的边缘，莲蓬肉露出圆润的莲子，随手抠出一颗塞进嘴里，喜滋滋地吃起来。

　　颜汐心想，这山泉水里生长出来的莲子果然清甜可口，鲜嫩多汁，咀嚼过后，一口清甜留在口中，令人回味无穷。

　　一株莲蓬剥了半边后，颜汐便感到腿脚酸麻，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继续用力掰开剩下的半株莲蓬。

　　一株莲蓬吃得差不多时，颜汐见墨司旻提着两只山鸡回来，便见手里的莲蓬扔进河里，“回来得挺快的。”

　　墨司旻看着颜汐的举动，莫名觉得好笑，“吃得差不多了就过来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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