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汉末明月 > 第十章 风雨桥遇袭

第十章 风雨桥遇袭


  水镜教习孩子们六艺的课,分为礼、乐、书、数、御、射六门课,各门课都有不同的趣味。

  礼课讲的是礼仪,通俗来说就是人与人之间往来要术。送别时长亭十里,一折柳相送远行,置于包袱处飘舞,挥手自去夕阳晚。有朋自远方,出郭候迎,把酒话桑麻,谈笑忘回时。春日远行郊,师尊在前行,少者带物轻,风乎舞雩咏而归。等等诸多要求,水镜先生一讲完,孩子们都觉是个人的良好习惯,使人互相感心情愉悦,好在区区几十条而已,均心里暗记,不一会都了然于胸。

  礼课不需在先生这里练习,只要平日见长辈时要主动行礼问好,若做的不好,自会有先生的训话。一帮孩子暗松一口气好在不要练习,只需在平日里作好就行。

  乐课是练习音律,乐谱和熟悉乐器。

  御课是骑马驾车。

  书课就是练习写字了。数课是学习算术,计算田亩谷斛军备粮草建城。

  射课最是单一,便教学生是射箭的了。

  课罢休息一阵,先生自椅子起身道一句:“随我去拿乐器。”

  先生在前,学生在后,路上两旁都是清翠的竹林,风吹过时,映入满眼都是起伏碧浪。走过竹林的石板路,尽头便是一座高大的宫殿。只见门前两个红柱各镶对联:宫商角徵羽,琴鼓瑟箫筝。

  “先生,宫商角徵羽是何意?可否讲与我等听听?”天问好奇这幅对联,在部落里,他跟百事通学了不少汉字,但这幅对联的字虽然认识,而意思却不太明了,故而率先发问。

  其他孩字也是如此,遂附和道:“先生,吾等都欲知晓,讲给我们听听罢。”

  水镜先生听罢嘴角微扬,一拨两鬓,遂为孩子讲解:“宫商角徵羽乃为华夏五音,宫音为五音之主、五音之君,统帅众音。宫属土,君之象。商音为五音第二级,居“宫”之次。商,属金,臣之象。角(同决)为五音之第三级,居“商”之次。角调属木,民之象。徵为五音之第四级,居“角”之次。徵调属火,事之象。变徵声调悲凉。羽为五音之第五级,居“徵”之次。羽调属水,物之象。羽比变徵音高,声调激愤或高昂。所以乐调又分为宫、商、角(同决)、变徵、徵、羽、变宫七种音律。“

  讲了这么多,孩子们虽不是很懂,但大都暗记于心。

  “孟德大哥,听得我头都晕了,先生在说什么呀?”夏侯惇冷汗直冒,乐课果然是最难的一课。

  “我也不是很懂,你记着就行,慢慢领会。”曹操也是懂不懂的。

  先生见孩子们都在默默熟记,不禁满意之极。

  接着选琴是不费力的,因为每把琴都是一样的,先生都校对好了。

  接着又每人发本琴谱,由于每个孩子在家都曾看见琴师鼓乐,个不少家长还问琴谱如何看,所以大部分人都会看琴谱。

  孩子记忆琴谱很快,看一会便掌握十之八。弹一首曲。节奏方面不成问题。注意一下高低音调就可以了。

  正练琴间,忽然黑云滚滚,云很低,仿佛就在头顶,伸手就能摸到一般。风刮雨下,窗外雨声大起。

  姬天问是在漠北无论如何也是看不到的。内心是极为的震撼的。虽然百事通在部落教习也有所描绘上党的雨,却是在这里更为真切一些。

  在漠北雨季那会的所见,比起在此时的真是太小了。只见雨瓢泼而下,东窗外是一片荷塘,不知为何荷叶稀疏,雨击塘面波纹抖,听荷雨声。

  “天问,你在漠北,想必没见过这雨的阵势吧。”蒋干笑道。

  姬天问低头拨琴,不置可否。

  赵邯对蒋甘道:“漠北气候何其糟糕,漠北的漠字虽水旁,却是缺水之地,风沙频起,沙随风,风助沙。漠北的雨是珍贵的。哪像这里,仿佛路边的草似的的。”

  “唉,听说漠北真的好荒凉,那里的人不知怎么生存?”司马信叹道。

  看到同伴的谈论,天问心里却不是很赞同的。

  大漠的辽阔,找到绿洲的兴奋,迁走时的新意,旅途的快乐,都是城里的孩子都不曾体会的。只不过很危险,仿佛在冒险一般,有时也会长久的在一个没有风沙的地方久居。

  想到这些,姬天问只是低头抚琴。

  曹操夏侯忳等人蹲在人群后面,夏侯忳正在掏耳朵,曹操则靠着夏侯忳闭着眼在睡觉。

  先生只当其首次顽劣,或许他们已熟记也有可能吧未作喝斥,随任他们如此。

  许攸小声对曹操到:“刚才先生看来这边了,不知有没有发现你在睡觉?”

  曹操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知道先生是不会责罚的。”

  许由大惑:“为何?”

  曹操没有立刻解答,只是拍拍衣襟弄弄袖子,道一句:“你会明白的。”

  夏侯惇依旧没有音乐细胞,水过鸭背,不知说了什么,只顾自的干些无聊的小动作。

  乐阁朱墙雕栏,木制红门,上部镂空,形如砖之互叠,镂空框呈矩形。门高一丈,宽六尺,巍峨壮壮观。里面很大,长六丈二,宽六丈,中间竟无一根柱子支撑,实在奇巧。

  房顶囷囷焉如蜂房水涡,或许就是这样的结构,才使得里面不用支撑就很牢固。四面墙都有六角形的窗户。

  孩子们慢慢地在心中领会其要义。姬天问早已熟记于心。

  一晃便是七年。孩子们都变为十五六岁的偏偏青年了,每天马上跃马扬鞭,呼啸过街,惹得城里人一阵注目相看。

  冬假刚过,从姬家村那边一回到水镜山庄,姬天问觉得很是疲乏,待到晚餐后便直接进房间倒头便睡。

  翌日早晨,天气微凉,姬天问素有早起的习惯,此刻已经洗漱完,走向练剑的地方。

  姬天问眺望远处山岚上,雾气缥缈,发现天空高耸的云朵如雪崩一般倾颓离析,滚滚流动着乱云。

  “云朵崩摧,雨之征兆,本来去的地方,看来免不了要沾些泥垢水渍了罢。”叹息一下后,姬天问回转水镜居,拿了角罗落的油纸伞,便出了门,匆匆投东而去。

  山石嶙峋,草木竟攀。其有一座气势恢弘的大木桥,像鸟张开翅膀横跨三丈有余的山涧。此桥颇有名气,唤做风雨桥。得名大概是因为此处风雨颇多,而桥便以此为名。

  要去山峰之顶的凉亭,这条桥是姬天问的必经之路。

  大雨似瓢泼,山涧植物与雨相击,夹以风的萧萧,整个山涧充斥着沙沙之音。而桥的一段,一个面目酷冷狰狞的男子伫立了许多时,一袭灰衣侠客装业已湿透,双手各执着一抠麒麟刺,任凭风刮雨撩,低着头,只是静静地立在桥端,一头的浪侠发丝却丝毫不乱,可见其内力之强劲。

  嗒嗒的声音,一阵缓缓的踏鞋声由远而近。一位撑着油纸傘的男子渐渐地走到桥边的另一端。正是姬天问。

  “你来了。”雨慕下的男子渐渐昂起头,用一种沉静似水般的口吻开口说道。

  姬天问闻言一柾,心中一凛,暗道:他如何知道,是来伏击自已的吗?于是不置可否地说道:“对,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雨中男子那微微蠕动的嘴唇带动着胡须茬,不容质疑地说道。

  “我一定要来的。”姬天问知道此人来伏击自已的不假,虽然看不清对方实力,但不能就此示弱而回,故用一种十分强硬口气说道。

  “你不后悔吗?”灰衣一动不动站在雨幕里,脸上的横肉轾颤而蠕动着,仍是一副要姬天问退回去地模样。

  “废话少说,动手吧!”姬天问无论如何都是不回去的,无来由地愤怒,嗡的一声,剑已出鞘。

  雨幕下的灰衣男子闻言,嘴角却扬起一丝嗤笑。他手里的麒麟刺此刻却诡异地挥动,划刮一层雨幕,继而猛地弓腰俯身,一踏桥面,水花拍扬溅起,落到两旁,而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地向姬天问激射而去。似一团黑烟一样。

  姬天问心中一凛,那敢让其身影近旁,当即一抛飞旋雨伞,空下一手抓剑柄,噌的一声,挡住了灰衣的一击。随即身影一幻,反手提剑往右一压,又一声‘叮’响,挡住了灰衣另一柄看似来势汹汹的的麒麟刺。继而翻身一踏桥栏,退后了三丈。

  在这几息的瞬间,姬天问着地后也是一阵好奇,自己何时能腾跃这般高了?

  “很好,竟预判地挡下我这双刺,但也仅此而已。”灰衣浪侠见姬天问如此挡下这招,轻咦一声后,反手一招,将麒麟刺宛若水里流光一般收在手中,目光冷冽的开口说道。“麒麟刺!是谁舍得花了那般大的代价,请动了你这位扬言非名剑不出手的长川刺客燕轸?”姬天问看清了此人的武器,从而知道此人的来历,心中微微一凛,继而脸色极为凝重地说道。

  “不错!正是燕某。既然如此,还请公子知难而退。”燕轸闻言,嘿嘿一笑说道。燕轸看到到对面的人脸色凝重,没有说雇主是谁,只是仍想劝。

  “哼!我意已决,无可改变,即便像你这样的刺客身手的强者再多一个,在我看来,也并非不可战胜!”没料到此人仍想劝自己,姬天问不禁冷哼一声道。

  “好,很好,我很欣赏你!”燕轸微微一怔,对方居然不惧,但马上开口冷笑道。

  姬天问只是将左手食指往剑背一弹,‘嗡’的一声,剑身上的水飞溅而去,声波振得雨滴都滞留不下,随即横剑于前。

  燕轸隐隐地感到对面的姬天问的剑势在不断地积聚,似乎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等姬天问出手,燕轸就抢先地一抓出几十枚银针,喊一声:“雨水针箭术!”空中的雨水瞬间被银针引领,变为尖刺状,从高向下地向姬天问激射而去。而那两柄麒麟刺亦俏俏伴随雨箭诡异地施出,隐藏在水雾迷蒙里!

  “滴水不漏,剑气盾!”姬天问迅速催发剑气,身边瞬间形成一个穹顶状的光晕。

  轰!

  燕轸的两柄麒麟刺居然后发先至,猛烈的碰在剑气盾上,竟然将剑气盾击的裂纹遍布,其实是剑气不稳的缘故。此时,姬天问哪里甘心做任他人攻击的盾牌,手里俏俏的摸出一个铜球,用剑震荡开密密麻麻的的雨箭后,翻身腾跃几步后,立即发出几个面粉球向灰衣燕轸激射而去。燕轸招回麒麟刺后,望见面粉球激射而开,直指自己的胸口,也连忙发出几枚石头,‘破’咻咻地破空而去,‘轰’的一声,两方相撞,刹那间,面粉球崩成水雾,石头也落地了,只是面粉球形成的水雾弥蒙视线,向四周呈球状散开。

  只见水雾散尽,一铜球已极速飞到燕轸几尺前了,“不好!”燕轸叫了一声,急忙展开防御,但是那来得及,只得奋力用麒麟刺挡一下。

  ‘轰’的一声,又是一声巨响,燕轸被铜球狠狠一撞,当即胸口一热,一口血涌到了嘴角流了出来,燕轸向后退了四五步,才卸去了撞击力,接着迅速抹去嘴角的血。刚才铜球撞力惊人,要不是他用刺挡了一下,恐怕胸口都要被撞穿了。

  姬天问见燕轸负伤,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当即一踏地面,呼的一声,瞬移步使出,冲上去挥剑一斩,将燕轸拦腰斩开,但是下一刻,那燕轸却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竟是水遁术,只是一道残影被斩中而已。

  燕轸不愧是成名刺客,手段巧妙,竟利用今日大雨隐匿起来了。

  看到燕轸消失,姬天问大吃一惊,“我的妈呀,居然不见了,这燕轸难道是妖怪!”姬天问吃惊之余还是展开剑气盾预防燕轸被偷袭。

  “孤陋寡闻,此为水遁术,试问哪个刺客不知!”燕轸听闻不悦的说道。

  姬天问微微一怔,但马上向木桥四周望去,笑道:“哈哈,中计了!”姬天问虽然刚才那些话出自真心,但马上利用起来挫锐燕轸的意志。

  雨一直在下,地面到处是水洼。山中植物曳动,皆因雨之缘故。姬天问支起耳朵,细心地搜索周围一切,感知燕轸的方位。但燕轸除了刚才发声后,再不出一言!实在难以找到。

  燕轸隐匿在大雨里,伺机将对手击倒。但可惜,对面是燕珍此子。

  “暗器!”姬天问大喝一声,顺手抛出几个面粉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在迷蒙雨雾中的燕轸闻言,稍微做了一些防护。

  这些小动作早被姬天问感知,暗想到:是了,桥东端有细微内力波动,定是燕轸此子!

  姬天问往刚才探知波动方向深望,不知此刻的燕轸在图谋什么诡策,看了两眼后,姬天问忽然毫不犹豫地一个跳跃,向桥西端一退。只见原先姬天问站立的地方,赫然直立涌出了密密麻麻的的尖刺,每根尖刺散发出奇寒的气息,让雨滴落下便冻结了,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变长,顶部锋利无比,若不是姬天问预先离开,恐怕已成刺猬了。姬天问正松一口气,但见那些冰刺迅极地向自己方向蔓延过来,立即飞出铜球,一掌推出,“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地面。只见水雾沿圆圈飞溅,激烈挤压中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墙,声波将先至冰刺震成碎屑。

  忽然,姬天问内心感到不安,猛地向右一闪,“咻”的一声,鬓角的几缕发丝被突如其来地麒麟刺削去,堪堪避过背后刺向自己后脑勺。

  姬天问知道还没完呢,急忙挥剑挡于胸前,只听得“叮”的一声,一柄麒麟刺堪堪与刚才激射而来的那柄错飞而过,就鬼魅一般出现,来势汹汹地与剑撞在一起。

  在这几息的时间内,出现如此的杀招居然都被姬天问险而又险地避过,惹得燕轸轻咦一声,如果不是对手恐怕就推荐入刺客门下。

  姬天问暗暗叫苦不迭,敌人看不见,就立于不败之地,与其做战是很吃亏的,时不时正面背面两面发动攻击,实在难以破解。但姬天问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化骨液。”姬天问大喝一声,摸出几瓶药水抛出,“噗”的一声,捏爆后激射向四周,周围的水雾瞬间染成赤红色,红色使得周围雨雾一片红色,覆盖了以姬天为为中心三丈的范围的一切,而姬天问却不沾一毫。

  燕轸在迷蒙水雾里见此一怔,心里一惊,虽然不辩真假,但出于谨慎,哪敢让这凶名赫赫的的红色水雾真的及身,一招手,麒麟刺早招回手中,另一个只手往前空气一按,刹那间,一层无形的气浪从地面一卷而出,将附近的红雾全部都一吹而开。

  “知道了。”在这时,姬天问终于确定燕轸的位置,大喝一声:“纵横六幻。”呼的一声,六道身影幻化而出,四面向燕轸激射而去,个个手中的剑直指燕轸六个要害之处,包抄而来。

  燕轸大急,急激发护盾,只见头顶一个铜球泰山压顶般砸下,一息未够就将燕轸护盾破了,燕轸刚施出挪移术,只见六个身影早以将剑架在自己的六个要害之处。

  “我说过,你这样的强者,并非不可战胜!”姬天问执剑架在燕轸脖子上,傲然地说道,身旁其余五道身影也一并模糊消失。

  “呵呵,好手段!”燕轸冷冷的说道。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75290/90452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