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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公子


  周围月明风清,朔风旋刮萧萧。

  众人已搭好帐篷,终于撤围了,人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松了一口气。

  晚上的塞北朔风实在是太冷,帐篷豁口处,孩子们争先恐后钻进去挤暖。

  帐篷外那些牛羊马匹大多被圈起来了,人们终于可以安眠了。但部落探马却是在轮班的放哨,保卫着部落的安全。

  那些风暴后仅存的牛马,眼睛黑溜溜的,时而歪歪头看看天空,时而踢踏地面甩甩尾巴,喷打着响鼻,不徐不慢。也有的牛在嚼着草根,神态安静。

  斗转星移,东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天方亮,部落人却早已起来了。大人们伐木建房,熙熙攘攘往来不绝,小孩帮不了什么,只好在自家阿爸累时递上一碗水给他解渴。北面的山坡树木茂密,抵御住风沙,所以部落的人民不去砍伐那些树木,只在寻一些石块搭建房屋。

  翻越山坡,远处便是戈壁滩。一望无际的地面横七竖八的凸着许多石块,部落的大人小孩都拉来车子,把石头搬上车上,每个人都很活跃,有得小屁孩也蹦蹦跳跳的赶来帮忙。

  “阿爸,你看,这么大的石头都被我搬起来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许多人回头看,一个小屁孩搬着猪崽般大小的石头,在吆喝着自家的大人看,不错,正是那个朴素青衣的孩子在炫耀自己力气大。

  “呦,这么大力气呀,不错不错,真棒。”有些大人夸奖道。

  一些小孩听罢不乐意了,到处寻找大块的搬,憋着通红的小脸,搬起磨盘大小的石块,艰难地挪上车,然后欢呼雀跃的喊道:“看啊,我搬起更大的。嘿嘿。”

  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自家的大人敲了一个爆栗。

  “你多大了,就不知道懂事点,让一下小弟弟不行吗?也这么没大没小瞎叫。”

  一些小孩龇牙着摸着头,不情愿地应道:“哎呦,知道啦。阿爸。”

  他们嘟着嘴,只好继续干活,丝毫没有停下来。

  石头很快就装满了,一支车队便满载而归。由于建房需要很多石块,车队往来好几回。

  朴素青衣孩子跟着父母,一连几次奔跑,当他们路过一条沙丘时,朴素青衣孩子发现一群青色的小虫在归回巢穴,便好奇的捉了一只。

  “这只小虫叫什么名字呀?”朴素青衣孩子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时一位老伯伯走过来,他是见识最广的一位部落长老。

  他蹲下端详地上的虫子一会儿,朝孩子说道:“这是沙漠虫,为了生存,每天天没有亮便一只只得出来,爬上沙丘列队,等待吹拂过来湿润的风,利用身上的毛细,使得水汽凝珠,才不会因缺水干死。这些小虫很可敬呀。”

  朴素青衣孩子一听,赶紧将小虫送回巢穴。神色好像很愧疚的样子,惹得周围人都笑了。而那个朴素青衣少年却急忙又去帮忙去了。

  新建好的部落议事厅里,众人与部落长正在议论。

  “这些岁月里,大周的文化至今,已经变了好多,从今以后,叫孩子们努力学汉文,把握机遇,求官封侯是最大的机遇。”

  当晚人们真是提心吊胆,先是突然来群狼包围,然后太守来逼迫,幸运的是部落长从中斡旋,为人们赢得居住权。而那太守张杨的条件也没那么苛刻,似乎对部落还有利呢。

  脱离漠北习俗,融入漠域北疆上党郡。部落长终于了解到这个地方是上党郡的边荒地界,北面区域是漠北诸部,这是两地交界,环境极其荒凉,气候多变,地质风貌变化很快,而那个湖也是最近几年才行成的。伴随着时间推移,鸟带来的种子落在此处发芽成长,有的地方土壤肥沃,几经演替才形成树林,而有的地方土壤贫瘠,只能演替成草地。不少小动物在这里繁衍生息,湖的附近才换发出生机。

  在这之后,部落在这里可以有城池的依靠,不在害怕风沙的祸害了。每个人内心都感觉心中有一颗种子在发芽,正在茁壮成长。

  融入现在这个东汉时代,部落长首先让部众学汉字,得到不少益处,众人也乐于接受。

  白天,部落长进城请先生来教孩子们识字,要求太高,却发现没有什么好先生可请,就买了一些书,不禁有些尴尬。

  “书还是要买吧,毕竟还是孩子们重要。”

  部落长带了好些书回去,惹得城里许多人注目看着。

  开始学新文化无疑是困难的,但内心的梦想支持每个孩子在努力。

  每天学写字,认字,孩子学习日程变快,不少孩子已经掌握不少字,读书不成问题。

  天放明,朝霞将云朵染得通红。当钟声敲响,部落的孩子四岁至十几岁不等全来到湖边搭好的棚子,开始学习。稚嫩的心灵正为了梦想而努力成长。

  没有请到好的先生,部落长并没有气馁,派人到处收集情报,以求给孩子们带来优质的教育。

  远在南方京师洛阳,自从桓帝听信宦官禁锢善类,朝廷无人敢反对宦官,自此宦官越来越蛮横。

  且说张杨得知朝廷无道,天下不稳,不禁慨然长叹。

  “主公,漠北袍泽求见。”一部将掀帘而入道。

  “叫他在厅里候着。“张杨收回心思后道。

  张杨对于部落的首领来访有点惊讶,毕竟据他所知,周朝遗民来归才一个月而已,就有事来访。不知是何事,带着疑问,张杨去会见漠北的首领。

  一到客厅,张杨便与部落长互相行礼,说来奇怪,部落长的礼仪行得一点不生疏,张杨着实吃惊一把,虽然吃惊,但仍不忘命令下人道:“来人,看茶待客。”

  等喝了一会茶,张杨问道:“不知阁下找我何事?”

  “据我收到情报,朝廷一天天不像朝廷,盗贼蜂拥而起。反叛贼子蠢蠢欲动,各郡牧自立,西方番民脱离统治,中部流贼为害。但朝中还有名将,逐一平定,但战争惹得民不聊生,朝廷力穷疲敝,平静背后暗潮涌动。天下边疆时有外族侵扰,建功立业时机到了,难道不有意于平定外患吗?”部落长说了一通,将最近的得来的情报一一分析在席上。

  “哦,你有何计策?”张杨听罢脸色有点动容的问道。

  “某虽不才,愿以部落之骑兵助太守一臂之力。”部落长上前一鞠躬道。

  “我虽有意此事,但你有多少筹码,助我?你那几百人算什么。”张杨听罢却是大笑起来。

  “兵不在多在精,我那几百人毁灭级尘暴都骑马逃过,稍加训练就是一支铁骑。还有我那些部落孩子,天资聪慧,若叫上党郡名师教之,必能带兵平天下。“部落长正色道。

  “好!如此可以。”张杨知道躲过那样的风暴,骑术必定上佳,抵御外族,打仗需要这样的铁骑。

  ”我部愿得在这报答太守之恩。”部落长见状马上说道。

  张杨马上答应,对于城外那些外地,于张杨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部落长知道大事济矣,心里很高兴,但神色没有显露出来。

  “但也不是只有你部孩子聪明,传令,我要招募全郡孩童考试,依才选进神机班与神策班,呃,再加设一个统帅班,在两班学成后再选。”

  张杨命令手下去办学事宜,写了一份告示,就吩咐军士誊写多份张贴。

  当军士贴好告示,敲锣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看到告示的内容,城中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不少大人站在榜下讨论。

  “哟,这是选人才啊。快叫咱家那皮猴去应试看看。”有位城里居民看罢大喜。

  “对,建功立业不能落后,我家那小子平日可聪明了。说不定被选中。”

  一场大选要来临了。

  却说郡城里的人们听闻太守张杨要招募少年人才时,都觉得这是一个光宗耀祖好机会,各家孩子都跃跃欲试。特别是城里的许多熊孩子,平日舞刀弄枪,整天演习打仗的游戏,这回看到这个招募真是一个好消息。没有一个是不变得很乖得样子,生怕自家大人一生气,不给自己报名,那可是最糟的事情了。

  “阿爸我会变乖的,再也不胡闹了。我要参加大选,给一些费用让我去报名吧。”熊孩子有的央求父母到。

  “臭小子,平日都不见这样,一听招募都变这样来哄我。好,不要辜负老子期望。”

  城里的人正处于闲月时期,正好有空去聊一些新鲜事,而招募人才这件事绝对是聊得火热。要是在忙月,大家可是想也不想的,毕竟生活要靠劳作支撑。在这个时期,人们真是闲聊之极,城里聊不够过瘾,居然写信给亲戚一起聊。一时间,消息传遍周边郡城。因此不少居住在远地地家长收到信后马上派人带孩子前来应选。

  在一个山庄内,张杨亲自来到,说服郡内最著名那位先生出山为他教书。张杨语言诚恳之极,但那位先生不置可否,静静的听他说完整个来龙去脉,当听到:“宦官乱政,时局糜烂,士人当尽力挽狂澜于既倒。“

  那位先生不禁叹道:”我本欲于此过个清静日子,但天下如此混乱,怎可能置身于世外,既然脱不了风暴,吾当请亲力为之“

  张杨闻言大喜道:”先生办学,若有困难难解,在下绝对为您解决,我府上书阁请先生尽管查阅借。”

  随后两人谈妥办学事宜。

  张杨归来后,见报名的孩子还不够多,又叫人将郡内著名的先生将要亲自教学贴成告示,传阅到周边郡城去,告示详细写明大选日子定在一个月后,希望各地俊杰应募。

  当众人看告示是,一见居然是水镜先生出山教学,这可不得了。说起水镜先生那是相当的人物,藏书学识在郡城内是神一样的存在。能得到他的指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得。一时间,还在观望的家长马上来给自己孩子报名,有的居然还帮远房亲戚提前预定报名。顿时间,城里城外议论纷纷。

  城里人谈论的话题总会有冷的时候,有些好事的汉子遛到酒楼去听各方消息。也许话题在酒楼的地方是不会少的,果然几个士兵执勤回来在酒楼小憩,谈起前些天在边城的战斗,讲漠北的,居然有袍泽归来,是周朝遗民。

  不少人纷纷侧起耳朵听,这期大选居然还有他们参加呢。不知漠北的孩子的实力如何,城里的家长有点担心。

  有人笑道:“量漠北归来的袍泽参加又如何,说不定输的很惨呢,我一定要去看一下,看看这些人怎个输,听说场地在郡城东面的校场。”

  “这位兄弟,说的好像太过了吧。漠北的部落说不定很厉害呢。“有位员外笑道。

  “漠北荒凉之地,说不定连书都没有,有什么可厉害的。”有些汉子嗤笑那位员外。

  “就是,一些小部落有啥能耐,你要是不信,我跟你打赌,漠北的人没有一个入选,输的给赢得银子,敢不敢?”一位端着茶杯的秀才对那位员外道。

  那位员外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喝茶。众人见此,也不和秀才打赌,因为那位员外素来精明,他都不吭声这个赌可不好下注。

  在一个靠窗的一席桌子处,一位儒雅公子端着茶慢慢地品尝,听着茶楼的人群的谈论,轻轻的放下杯子,中气十足地朝提出打赌的秀才喊道:“我赌漠北的有人入选十两银子,要是我赢了,兄台可不要食言。”

  秀才听罢眉头跳了跳,大吃一惊,心里想:所谓来者不善,今日是也。不知是何缘故,竟使对方如此,不行,我得探探他的意图。于是秀才起身朝对面拱手道:“兄台想必也是读书人吧,为何竟参与市井赌博?”旁人不悦,讥笑道:“是你自己提出来,不也是参加了,还说别人,哼。”

  靠窗的儒雅公子听罢也心里暗笑,但转念一想,也明白对方意欲打探自己意图。儒雅公子微微一笑,告诉他又何妨。

  “我这个人有怪癖好,对于某些事,人家认定不可能的,我偏偏觉得有可能。我见兄台提出的如此绝对,心里痒痒的就和你赌一把,仅此而已。”

  秀才听罢,心里一惊,对呀,世事无奇不有,怎可一概而论,怪不得自己屡考不第。一听此言,秀才茅塞顿开,恭敬地朝儒雅公子行了一鞠躬礼,谢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输了,十两银子在此,告辞。”秀才转身边离席而去留下一个钱囊在桌子上。

  旁边众人不解里还有懊悔,没想到这个秀才这么菜,被人这么一说就认输,当时自己怎么就不敢和他赌一回,那十两银子可就是自己的了。

  儒雅公子见对方如此,也是吃惊不已。旁边丫鬟道:“公子,那钱袋,要不要拿来?”

  儒雅公子敲了一下丫鬟的头,笑道:“你也不看那位秀才的穿着,拿了岂不让人家家里揭不开锅,快送回去,我又不缺钱。省得那秀才对我产生鄙视的念头。”丫鬟拿着钱袋赶紧追出去,送回秀才那个钱袋。那秀才刚开始不要,但那个公子坚决送回,坚持几个来回,才不好意思的手下。

  看到这一出,茶楼的人更奇怪了,一个未出结果认输,一个得钱不要。店主读过书,看的明白,赞道:“好一个仁义的公子。“

  喝完了茶,郡东那位儒雅公子便带着丫鬟走出茶楼,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茶楼蒸汽弥漫,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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