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孙贵犯浑

　　杨智勇的府邸不在城里，修在城北六里地的杨家塬上。杨家塬背靠韶峰，两边皆是陡峭的崖壁。正面一块缓坡地约有六十米高，上得坡顶是一处三百多亩的平地，原先是他祖父买来种田的，算是杨家发迹之地。到杨智勇父亲手上，因经营茶叶贸易，攒下万贯家产，祖宅中藏着不安心。他父亲便在这坡顶筑了一道八米高600来米长的城墙，把平地与下面的坡地隔开，形成一个小城。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孙贵想，幸亏没有杀杨智勇。不然杨家据守此险要处，官兵想从坡下往上攻，后有高山阻隔，两侧悬崖峭壁，正南面高城墙阻挡，实难攻破。孙贵率领官兵上得坡顶，来到城门前。杨智勇在驴车上叫开城门，孙贵先叫杨智勇的人把城防移交给官府。走进里面屋舍俨然，道路平坦，还有大片良田。真是一个山中世外桃源模样。城中除了杨智勇百十口家人，还屯有一千乡勇。一口天然泉眼，终年不竭，足够山上人口饮用。

　　杨智勇的粮食、金银全囤积此处，家中老小均在此居住。孙贵一看如此好地方，倒比渑池城里更安全。他接收完杨智勇的几百万斤粮食，万贯金银，照旧锁在库藏中，派兵看守。省得把东西再搬下山。

　　孙贵叫人召集杨智勇全家老幼，来到城门内的广场上。杨智勇两手虚弱的撑着驴车，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孙贵以为这些人听了会哭声一片，没想到，除了二十来个人流着眼泪哭出声，大部分人倒没什么反应。

　　杨公子说完，孙贵喊道：“这里有被胁迫上山的，强掳上山的，站出来，官兵会送你们回去。”孙贵说完，一时有六十来个女眷站了出来。剩下的二十个女的不动，不知道是什么人。

　　孙贵问杨智勇：“你抢了这么多姑娘上山？还说自己不是贼？”杨智勇趴在驴车上不敢有半个字反驳。

　　“剩下二十个女的，是你什么人？”孙贵问道。

　　“这是我妻，这三人是我小妾。这里十二个是我女儿，这四个是我亲妹。”孙贵一看，除了杨智勇的妻子年过四十，两个小妾三十上下。其他女子正当妙龄，他看了有意，便跟杨智勇说道：

　　“我看你城里还有几处房产，你可以带你妻子、这两个小妾还有未成年的女儿挑一处居住。其他家中男丁仆人全部带走。另外叫你管家出来，跟着我的兵去别处接收房产、良田。”

　　杨智勇一一答应下来。孙贵派出五百人，兵分三路，一路押送杨智勇和家人回城，一路护送六十余掳掠来的女子回家，一路押着管家继续征收其他房屋、田地。

　　杨智勇一个年轻小妾，十二个女儿，还有四个亲妹妹，一看其他家人走了，自己落了单，要被关在城内献给官兵，哭成一片。孙贵安排好剩余1500百官兵头目各司其职：防守城墙、驻守库藏、城中巡逻、整编乡勇，众人一一领命而去。此时已近黄昏，孙贵迫不及待的携一众女眷，进入杨智勇的宅院内。杨府宅院是六间五进深的大瓦房。院落里花草树木一应俱全，无非天寒，尚无绿意。

　　杨公子的17位女眷抹着眼泪，被孙贵分别关进三间大房内。孙贵早看中杨公子那个小妾，两个女儿和一个妹妹。他把四人带到另外一间卧室内，便心急火燎的想一个一个亲热过来。

　　小妾早对孙贵暗送秋波，孙贵见了心痒难耐。那妾见孙贵先向她扑来，亦不推阻。她倒解风情，当着其他三名女子的面，与孙贵享床笫之欢。杨府上下妙龄女子众多，独伺候一个杨公子，这妾遇到孙贵也算是久旱逢甘霖。

　　杨公子两个女儿，未出嫁的妹妹羞的低下头。孙贵尝过一个小妾还不过瘾，随手抓住杨智勇一个十五岁上下女儿，要脱她的衣服。女孩那争得过孙贵，迫于孙贵的淫威，不敢反抗。眼看便要被奸污，边上一个女子，举着粉拳往孙贵后脑上砸。虽没什么力度，倒把孙贵惹火了。他丢了身下那女孩，紧紧抓住打他女子的双腕。孙贵仔细一看，见她两眼温柔如水，皮肤白嫩，比屋里其他三人更为好看，只是没想到如此凶悍。便想把她用强。

　　女子拼死反抗，大喊大叫，乱抓乱挠，把孙贵脸上划一道口子。孙贵正想硬上，“砰”一声门被踢开，孙贵转身想发作，一看是袁承杰，立马楞住。

　　袁承杰走上前便是一脚，踢倒孙贵。孙贵揉揉肚子，爬了起来。袁承杰骂道：“混蛋！你这样做与杨智勇有什么分别？”

　　“杨智勇抢了六十多女子，我搞他家几个女人有什么？”孙贵不服气的说。

　　袁承杰指着屋里四女说道：“杨智勇抢女人，跟他们四人有关系吗？他们是帮凶？我看你想做杨智勇第二！”

　　三个女子见救星来了，齐刷刷跪到袁乘杰面前，哭喊着“救命。”

　　孙贵被骂的没面子，他从怀里掏出杨公子的字据和一串钥匙，交到袁承杰手里。袁承杰接了也不看。孙贵说道：“哥，我可把所有银两、粮食一分不动的锁好，等着交给你。不就找个女人吗？凭啥你可以找孙慧欣、沈玉儿，我连一个都不能碰？”

　　“你?”袁承杰被孙贵最后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他转念一想，孙贵确实老大不小，得找个女人管管了，自己不能还把他当作孩子看待。

　　袁承杰换了个语气，说道：“孙贵，我是两情相悦。你再想想，我跟你现在情况一样吗？”他看跪着三个女子，两个衣衫不整，便一指俩人道：“两个都被你奸污了？”

　　“她俩我没搞！不正被你救下？”

　　床上那个年轻女子，被子下翘出一条大腿，叉得开开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孙贵一指她道：“这娘们是自愿的，我可没用强。”

　　“她是谁？”

　　“杨智勇的小妾。”

　　“这女子如真属自愿，我不管你。其他人你都给我放了。”

　　孙贵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屋里三个女子感激涕零，朝袁承杰跪下来磕头。袁承杰一个一个叫起来，说道：“天色已晚，明天一早送你们回城，找你们杨公子去。”三人自然感激不尽。袁承杰又问躺在床上那位：

　　“这位姑娘，你是愿意留这里，还是回杨智勇身边？”

　　杨智勇的小妾忙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她向袁承杰道了一个万福，妩媚的眼神看着袁承杰，柔声细语的说：“妾愿追随孙将军。”孙贵一听很高兴，终于有女人看上他了。而且她长得柔情似水，媚冠群芳。袁承杰见如此，觉得美女爱英雄，倒也理解。便跟孙贵说：

　　“弟弟，你不要嫌哥哥话多。如今既然有此佳丽愿跟你，你从此便要安心，不可再恣意妄为。”

　　孙贵说道：“哥，你的话我照做便是。”

　　那位拼死反抗的女子此时又下跪说：“民女恳请将军，将另外三间屋里的姊妹放了。”

　　袁承杰问孙贵：“另外还有？”

　　孙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这就去放了。”

　　“你真是一遇女人就糊涂！衙门里那么多人等着你去结案，你却在这乐不思蜀。”袁承杰责怪道，“你立马从库藏中拿一万两银子，八千两还给各粮铺。剩下两千两，给被杨智勇打死的十四户人家每人各赔一百五十两银子。”

　　孙贵从袁承杰手中拿过钥匙，取了一万两白银，依旧锁了交还钥匙。他带着两百官兵和新领进门的女人，连夜赶往县城。袁承杰让杨府女眷晚上回他们原来住的屋里过夜，第二天统一送还杨智勇。

　　之前袁成杰了解到孙贵衙门审案的情况，怕孙贵炒家过了头，便领着两百亲兵赶到杨家塬。没成想撞到孙贵为非作歹。幸好来的及时，未酿成大错。现在孙贵带走两百官兵，此城中官兵不过一千五百人，倒有一千杨智勇训练的乡勇。他不敢大意，晚上安排人轮换巡查，自己住到城楼上过夜。

　　孙贵连夜赶到衙门里，一帮人还真在等他。不过那被夺妻的年轻后生听闻妻子回家，早已回去。其他人见孙贵不到，只得继续候着。孙贵叫来相关受害人等，把银子一一赔偿。大伙拿了银子，谁还去管杨智勇是死是活，各自回家。田老汉家却没啥亲属，留着田老汉的尸体躺在公堂地面，没人料理后事。姚师爷见孙贵没有发落自己，只得继续呆坐在衙门里。

　　深更半夜，孙贵和姚师爷两个守着田老汉的尸身，如同给他守孝一般。孙贵想想觉得有点不对：一万两银子分到现在，手头只剩两百两。大哥只说每个被害人赔一百五十两银子，可田老汉家里死两人，还差一百两银子问谁出？他大哥是个细致人，怎么会算错呢？

　　他把疑惑告诉姚师爷，姚睿谦是个聪明人，猜到了袁承杰的意图。他想道：“袁将军这是让我出一百两银子赔偿田老汉。毕竟他是当着我的面被手下拖去打的，有我的责任。”

　　姚师爷向孙贵请罪，表示愿从家里取一百两银子赔偿田老汉。孙贵自然应允。父女二人三百两赔偿银子，安葬田老汉花去十两银子。他家中更无人，余下大部分还留在孙贵手里。

　　孙贵第二天把处理结果报知在杨家塬的袁承杰。袁承杰知道姚师爷补齐另外一百银子，觉得他尚可饶恕。便令姚师爷继续当渑池县刑名师爷，辅佐孙贵。一来孙贵毕竟年轻没经验，二来姚睿谦确实人才难得。由他辅助孙贵管理县城，方才放心。袁承杰觉得杨家塬俯瞰渑池县城，易守难攻，便亲自镇守。他让孙福泰把城外军营拆除，大军转移到杨家塬山坡下，依山安营扎寨。

　　姚睿谦自然对袁承杰感恩戴德，亲自跑去杨家塬登门道谢。孙贵拿着田老汉家的银子倒没私吞，他依照姚师爷的建议，修葺了五间杨智勇充公的城内大房子，作为城中的学堂。延请两位老秀才教授四书五经，城中请不起先生的平民子弟皆可免费就读。城中百姓听闻个个对孙贵颇为称道。

　　渑池县里县外五个豪族见官兵收拾杨智勇，抄没家产，早翻脸不认人，与他脱了干系。五族家长一起去杨家塬拜见袁承杰，邀他城内一家酒楼赴宴。袁承杰应允下来，教孙贵代他赴约。席上孙贵提出捐银助响的要求，五家人当场认捐白银三万两，自有存粮三十万斤。自此五大家族与袁承杰大军相安无事，袁承杰保证五大家族的安全，免受盗贼侵扰。唯有杨尚书家未有人来，也不捐助钱粮，袁承杰倒不去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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