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孙贵遇袭

　　初二一早，袁承杰领五千人出发。孙一刀、孙慧欣陪他走到杨家塬山下军营。孙慧欣依依不舍的目送袁承杰的大军走远，消失在天边。她虽有万千的挂念和担心，也只能埋在心底。

　　暂不说袁承杰行军之事。孙贵这边记住袁承杰嘱咐的话，每天只在县衙里转悠，闲来与韩氏逛逛县城街市，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这日孙一刀拜访完杨智勇，来县衙门见孙贵。

　　衙门公堂不见孙贵，守卫认得是孙一刀，便说孙校尉在后院。孙一刀走入后院，只听一阵女子嬉笑声。他循声看去，孙贵坐在客厅太师椅上，韩氏坐在孙贵大腿上，两人正亲嘴呢。孙一刀咳嗽一声，孙贵见了，忙挪开韩氏的脸，喊道：

　　“孙叔啊，快进来坐！”

　　孙一刀见韩氏继续坐在孙贵腿上，搂着他脖子亲昵，也不避讳外人，心生厌恶。“我刚见过杨智勇，有事给你说一下。”孙一刀坐下说道。

　　“孙叔，你说吧，忆孙不是外人。”

　　孙一刀想，这女子该是叫韩忆孙。美貌倒是美貌，只如此放荡。要是他女儿，早被一掌打死。他只好不看他们俩，说道：

　　“杨智勇跟我说，他现在家产全部捐予官兵，留在渑池县城没收入，希望你能放他去洛阳。”

　　“他去洛阳干什么？”孙贵问道，“搬救兵吗？”

　　“瞧你说的，洛阳还不是你们官兵的天下，他怎么去搬救兵？”孙一刀说道，“我跟他说起，承杰以前跟三哈子有过节，后来两人不计前嫌合作的事情。杨智勇倒是听得进去，答应去找伊洛刀帮主拿主意。”

　　“他帮主在洛阳？”孙贵问道。

　　“尚兴田以前常驻洛阳，具体哪不清楚。”孙一刀说道。

　　“孙叔，杨智勇答应去说服伊洛刀帮主，与我们合作对付李自成，我可以放他去洛阳。不过他的家人得留在这里。”

　　“好，既如此，我这就给他回话去。”孙一刀说着便要往外走。

　　“哎！孙叔，别急着走，先喝碗热茶。”孙贵说道，他一拍韩氏的屁股，“起来，给孙叔倒茶去！”

　　韩悦孙亲一下孙贵的脖子，方才起身。她扭着屁股走进里面，去拿茶水。孙一刀才不愿意喝那娘们倒的茶，他嫌赃赶紧走了。

　　转眼已是正月十五，按例要扎花灯。姚睿谦教人在县衙门前摆上虎豹凤雀四样花灯，五大家族也各扎几种花样，凑在一起。到了晚上，整个县衙门前照的红光闪闪，引得满县人来观看。一时两座城门大开，人潮挤挤，大街上水泻不通。

　　今晚孙贵没陪着韩氏看花灯，孙一刀已与杨智勇谈妥，明天便放他出城。孙贵带着一个亲兵，来杨智勇家里，跟他敲定双方合作的条件，好让杨公子去向尚兴田汇报。杨公子住的这个小四合院，还有十个官兵在门口站着，里面除了女人可以出入，男子一概不得进出，杨公子形同坐牢一般。

　　孙贵走到门口，看到自己的兵，便对他们说，“你们留四个在这守着，其余的去县衙前看花灯吧，不看可惜！不过要记住，看过的得回来换岗。”这些人巴不得去看花灯，兴奋的谢过孙贵。十人商量一下，马上跑去六个。

　　杨智勇被家人搀扶着来院门内接孙贵，他见孙贵走进来，忙弯腰行礼道：“小人参见孙将军！恕我不能下跪。”人一旦没了财力撑着，说话便没有底气。

　　孙贵一摆手道：“免了。”便走进客厅自己上首坐下。这才一个月不见，四十出头的杨智勇头发花白，一副萎靡的样子，孙贵边上颤悠悠候着。一个女子上来倒茶，孙贵一看，不正是当日拼死反抗，划破自己脸那娘们吗？这女子见是孙贵也颇为紧张。

　　“站住！”孙贵见这女的倒完茶急着出去，便叫住她。

　　杨智勇忙说：“孙将军，这位是我妹妹，家中已养不起仆人，我们自己人干活。”

　　“叫什么？”孙贵盯着那女的清澈眼眸问道。

　　“杨若兰。”杨智勇说道。

　　“我看叫杨若虎！母老虎！”孙贵哈哈一笑，“今晚送我那去，我好好**。”

　　杨智勇如何敢不答应，只得点头说是。

　　“我死都不去！”杨若兰喊道，说着往门外跑。

　　“给我拦住！”孙贵冲外面喊，门口的官兵一把抱住杨若兰，她如何挣扎也脱身不得。

　　“你们俩，给我送去衙门绑起来。”孙贵命令道。门口两个兵扭送着乱喊乱叫的杨若兰走了。

　　杨智勇此时自身难保，眼看自己的姊妹被两个兵扭送走，亦无可奈何。孙贵瞥了他一眼，问他道：

　　“杨智勇，见了你们帮主，你打算怎么说啊？”

　　“将军，小人当然说两家结盟的好话。伊洛刀和袁将军一起对付李自成，不教他在商洛地界做大！”

　　“嗯，不过你们帮主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们还可以商量。”孙贵按照姚师爷的嘱咐说道。

　　“中！中！小人一定传到。请将军放心，小人定全力促成。我叔大小是个京官，小人范不着官府不帮，去帮反贼，这是株连九族的重罪。”杨智勇陪着小心说道。

　　孙贵听得很满意，便说道：“按理说，我已经答应放你，便不应留下你的儿子、女儿等家眷。只是怕路上盗贼众多，你们这么多女眷又太惹眼。你家人在这里再住一会吧，缺什么跟我说，我派人送来。等我们两家合作成，我自然给你送洛阳去。”孙贵这话是姚师爷的意思，多少找个理由把他家眷先留作人质。杨智勇听言自然说好。

　　孙贵谈完，正想出去，门外忽然一声惨叫，紧接着冲进院子三个人，蒙面黑衣，手持大刀，挥舞着奔向屋内。孙贵身边亲兵急速跑出屋门，上去挡开一刀。孙贵手里没拿武器，他忙在屋内提起一把椅子，冲出去。他亲兵已被三人包围，身中数刀，倒在地上。两个黑衣刺客迎面砍来，孙贵大喝一声，拿着椅子砸开左边一刀，再往左侧一转身，椅身顺势挡住右边横切来的一刀，被砍的破碎一地。孙贵手无兵器，只得退身跳进屋内。此时又有十来个刺客从门外冲进院内，孙贵站在客厅门口怒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

　　“哼！胆敢绑架我们杨副帮主，今天叫你领教我们伊洛刀的厉害。”一个黑衣人呵斥道。

　　看来伊洛刀帮众救人来了。孙贵守住客厅门口，他见边上靠墙竖着一根门闩，顺手拿在手里。两个黑衣人提刀同时杀进门内，孙贵有棍在手，胆气大壮。未等俩人跨进门槛，他前出一步，门闩横扫，势大力沉，打飞一把大刀，把那刺客的虎口震的生疼。另一人挥刀砍进门内，孙贵抽棍翻身一跃，如鱼跃龙门逃开一刀。

　　杨智勇靠墙脚站着，吓的不敢动弹。他的家人早到其他屋里躲起，那还顾得上照看他。屋内现在跑进来两黑衣人，把客厅空间占得满满的，孙贵冲客厅另一边的杨智勇吼道：

　　“杨智勇！老子好心放你，你倒叫人来杀我？”

　　孙贵话未说完，又是两个蒙面大汉进门，四个黑衣人一起攻来。孙贵拿门闩舞动如转轮一般飞快，四把大刀一时无法近身。不过他们刀法凌厉，非寻常之人，孙贵只能打成相持。孙贵抽眼看另外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外，没有进屋救杨智勇，倒在一边看着四人围攻自己。孙贵想，看样子今天伊洛刀的第一目标是自己，要取自己性命。

　　“杨副帮主，稍安勿躁，等兄弟们结果这孙贵的小命，便救你出来。”门外一人向屋内喊道。

　　这话提醒了孙贵，他瞧准四人之间一个空挡，拨开最左边一刀，闪身从左侧穿出四人包围，奔向杨智勇。杨智勇知道孙贵来者不善，可腿脚不麻利，挪步不得。孙贵近身一把捏住杨智勇喉咙，把他推到自己身前，作为肉盾，向复围上来四人吼道：

　　“你们再上前一步，杨智勇小命不保。”

　　“少废话！”其中一人说道，率先挥刀砍来，孙贵见吓不住他们，把杨智勇猛的往前一推，正中黑衣人刀上。杨智勇惨叫一声，立即扑倒，身下血流了一地。

　　孙贵一看，喊道：“岂有此理，你们连自己副帮主都杀？”

　　四人也不搭话，分上中下三路继续猛攻孙贵，孙贵左挡右支，体力渐渐支撑不住。只怪他自己这一月在韩氏身上纵欲无度，掏空了身体。此时院外一人喊道：“大队官兵来了，快撤！”

　　屋里的、院里的十来个黑衣人赶紧跑出去，迎面见五六十官兵赶来。他们不敢恋战，忙混进人群跑。孙贵追出来，跑在最后一人转身一支飞镖扔向孙贵。孙贵听声一个弓腰后仰，飞镖贴着他鼻尖掠过。孙贵勉强躲过一劫，心惊不已。再立起身，只见街上人群中一阵混乱，那还找得到黑衣人影子？

　　官兵们跑到孙贵身边，领队抱拳说道：“小的救援来迟，请孙校尉恕罪！”

　　孙贵把门闩往地上一砸，冲他们吼道：“救个屁！等你们来救，老子的命早没了。快关闭城门！给老子全城搜索！”官兵们忙领命四散去搜黑衣人。

　　孙贵回身往杨智勇家里走去，门口自己两个看守早被伊洛刀的人砍死，倒在血泊中。刚才去看花灯的六个看守闻得消息，快跑回来，见两个同伴已死，心里愧疚不已。

　　孙贵见到杨智勇尸体，余怒未消，拿起身边士兵的大刀，一刀砍下他的头。他一时性起，提刀带着六个看守，一个屋一个屋的杀了个遍。可怜杨智勇家中男女老幼二三十口人，一夜之内全部殒命。只留得那个杨若兰被关在县衙内，寄得一命。

　　次日一早，孙贵想起那个杨若兰来，便到衙门里一处小房间。孙贵让看守的人开门，他推门进去，见杨若兰反绑双手，坐在一把椅子上。

　　孙贵冷笑一声，说道：“看你今天还咋反抗？”

　　杨若兰昂着头，看着别处，不去理睬孙贵。孙贵走上来，用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抬，盯着杨若兰的眼眸，说道：

　　“老子昨晚把你全家都杀了。你若好好伺候老子，我留你一条活路。否则跟你哥一个下场。”

　　杨若兰一听孙贵这话，死死盯着孙贵，眼里蹦的出火来。她猛吐一口唾沫到孙贵脸上。“畜生！禽兽！你不得好死。”杨若兰骂个不停，边骂边哭，既为她的家人，也为自己。她觉得孙贵像是地狱的恶鬼，专门折磨她，向她们家索命。

　　孙贵用手抹掉脸上唾沫，一扬手啪啪两个巴掌，打的杨若兰嘴巴出血。孙贵正想施暴，不防备后背突然挨了一掌，昏倒在地。杨若兰抬眼一看，见是袁承杰，便哇的大哭起来。

　　袁承杰对左右说道：“把孙贵给我绑起来，听候处置。”门口的官兵只得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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