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其不意

　　袁承杰带着一千人摸进西北角，先叫二十人匍匐爬到壕沟口上，带着铲子、缆绳，往沟里挖台阶，扎攀援绳索。二十人悄悄挖去泥土作成五组下、上的小台阶，宽可容一脚。众人攀着绳索爬下，又慢慢爬上，排着队无声的越过壕沟。一千人拥挤着摸黑沿壕沟边前进，走在前面的九个尖兵，路上先后干掉六个哨兵。

　　接近西边营地前，门口两只大火炬在燃烧照明，吊桥高高的斜立着。十人一队哨兵，在门口百米范围内来回巡逻。袁承杰早叫另外四千人到西边营地的壕沟外面，隐蔽好等着他放下吊桥，再冲进来。

　　袁承杰叫二十个眼力好的弓箭手准备，候着巡逻队靠近，一齐射箭。巡逻队伍再次走过来，离隐在暗中的袁承杰人马三十米左右，正要转回去，二十支箭射出，十人皆中箭。不过有几个没致命，在轻声哼哼，九个突击尖兵一拥而上，立马结果他们。这九人跟袁承杰进山剿过匪，干起来可以说熟门熟路。

　　袁承杰后面人紧跟九个尖兵冲向营门，门口还有四个警卫人员，歪躺椅子上围着火炉打盹。四人刚被大队人马的脚步惊醒，九个尖兵的短刀已经抵住脖子捂住嘴，一刀一个结果两人，留着吓破胆的两人问话。此时差不多五点左右，天色未明。袁承杰看南边营地那还没有动静，应是尚顺利。袁承杰安排大部队跟尖兵进营内抓扣熟睡中的俘虏，自己带二十人缓缓放下吊桥。壕沟外的四千人立马冲过吊桥，一起跑进营内。

　　营地驻守的一正一副两个头领，被门口两个哨兵供出，首先做了俘虏。营内三千人蒙头蒙脑的被人叫醒，一看一把把刀枪对着自己，他们的头领也落在人家手里，大伙乖乖作了俘虏。袁承杰喝令三千人安静，全部蹲坐营门内空地上。此时，从镇子南边传来嘈杂的打杀声，袁承杰知道南营那边打起来了，他留下一千人看押俘虏。带着四千人赶出西营，身边亲兵边跑边问道：

　　“将军，田敬耀那边是不是有麻烦？”

　　“五千人对付三千人应无问题，怕的是龙枪帮援军源源不断。”袁承杰说道。

　　“那我们应该去支援。”亲兵说道。

　　“我们按原计划行事。”袁承杰说着命令队伍往北营方向跑去。

　　亲兵不解的问道：“将军，为啥去北营？”

　　“这会对方忙着增援南营，我们正好趁虚而入。用兵得讲究避实就虚。”袁承杰说道。亲兵听得将信将疑。

　　大部队去北营，袁承杰专走南北大路。他觉得黑乎乎也没人分得清楚。却不料迎头正好碰上一支队伍，对方火把通明的问道：

　　“你们那个堂口的？干什么去？”

　　袁承杰反问：“你们那个堂口的？我们去支援北营。”

　　“我们就北营的，北边没事！快跟我们去支援南营。”

　　袁承杰应答下来，叫队伍先让出道路中间，让北营的弟兄先走。北营援兵举着火把从他们队伍中间穿过。要不是袁承杰早早叫人手臂扎块红布头，即便是火把照耀下，还分不清谁是谁的人。袁承杰看对方不过一千余人，鱼贯穿行自己的军队中间。他猛喊一声：“杀！”官兵、伊洛刀一帮人左右夹击，北营援军一千五百人左右，猝不及防，哪里抵抗的住四千人围猎。被砍杀近三百人，余下皆举着兵器做了俘虏。袁承杰又分出一千人，押着一千两百俘虏去西营。

　　袁承杰叫大家捡起火把，继续往北营赶。三千人明火执仗的往北营跑。北营门口的巡逻兵见一大队人跑来，忙喝问道：“什么人！”

　　袁承杰边喊边跑道：“自己人！”

　　巡逻兵待大部队跑近一些，一看不对劲，正要喊人，袁承杰的弓箭兵早出手，十个人射倒在地。官兵们、伊洛刀众们，一起呐喊着冲进营内，见人便砍。营里的守军虽然早已惊醒，不过以为自己这边无事，都坐在屋内等命令。等看见袁承杰的部队冲进营内，忙跑出屋迎战。袁承杰这三千人刚才胜了两仗，越打信心越足。再加人数是龙枪帮的一倍，北营剩下一千五百人抵挡不住，纷纷退却。最后无路可退，龙枪帮众进营地后部几十间营房内，守住门口，打算顽抗待援。袁承杰叫人火把点着营房，如火烧联营一般，热炎蔓延开来。里面的人扛不住，纷纷逃出门，跪地投降。投降总比被烧死强。

　　袁承杰清点俘虏，约有一千二百余人，屋里面逃避不及烧死的两百以上。官兵们押着俘虏，迅速离开北营，任由大火在整个营区燃烧。

　　亲兵又问袁承杰：“将军，接下来我们是去打东营吧？”

　　袁承杰笑一笑道：“现在北营这把火烧的全镇皆知，我们去打东营他们早有防备。”

　　“那我们去哪里？”亲兵问。

　　“回西营！”袁承杰命令道。这次他让众人避开大路，走小街巷去西营。镇上的人早被惊动的全都起来，跑到街面上看。他们见北门口大火烧的红彤彤，忙跑去救火。

　　龙枪帮的人正在南营集中六千人猛攻田敬耀。田敬耀一千人进南营时惊动了门口巡逻兵，他便带人冲进营门口猛攻一阵。虽说趁热打铁把营内一部守军打个措手不及，壕沟外的四千人也放进来，不过镇内其他守军给惊动了。他刚攻占一半营房，俘虏一千余人。离得最近的东营一千援军已赶到营门外。田敬耀忙分两千人给刘大柱，让他守住南营门。他带着三千人继续追杀营内剩余的一千七百人。殊不知城内还有六千人马，他们大部赶去南营。田敬耀带人已把营内抵抗守军杀至千把人。不过守军听的外面来援军，拒不投降。田敬耀见外面援军约有四千，刘大柱渐渐不支，急忙分兵两千去支援他。自己领着一千青龙堂弟兄继续猛攻剩余南营守军。

　　龙枪帮众六千人正集中全力对付南营门内据守的刘大柱四千人，忽然见北营喊杀声起，不久一场大火烧起来。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一个龙枪帮头目喊道。南营外援军一商量，两千人跑去北门方向增援。他们见西营没人来增援，怕是出事，出动镇内最后一千未动帮众，去西营查看。如此一来，刘大柱四千人对营门外四千援军，稍觉轻松一些，牢牢守住营门不失。

　　这一千人跑到西营门口叫唤，营内的官兵见对方衣服没红布，不搭话一阵弓箭伺候。龙枪帮众倒下百来个，众人知道西营被占领，围着营门往里攻。又忙派人通风报信。

　　袁承杰押着俘虏回来，正好碰上龙枪帮围攻西营门。袁承杰赶俘虏离开营门外，叫一千手下看住。自己带近两千人朝营门口外队伍三面掩杀过来。龙枪帮的人冷不防后面冒出大批敌人，以为全镇失手，慌不择路四散逃跑。袁承杰外面围的严实，只有五六十人冒死强突出去，剩下八百余人皆被俘。

　　袁承杰正押解前后两千余俘兵进西营，不料身后一般人马杀来。他忙指挥一千人逆战。龙枪帮的主力陷在南营，刚才西营门口遇袭，他们跑出报信的人搬不到救兵，只得飞奔东营。东营还有两千守军，不过他们担心敌人众多，营门不敢不守，只派得出一千人支援西营同伙。

　　营门内一下子六千两百余龙枪帮众被俘虏，营地挤得满满当当。官兵们怕龙枪帮众聚众生事，强制俘虏全部进六七十间木制营房，关紧门窗以方便看押。官兵们见门外的援军不过千把人，奔出一千人帮着主帅逐杀龙枪帮众。东营来的一千人哪里抵挡得住，留下四五百具尸体，余众败退回东营去了。袁承杰叫住众人，停止追赶，领众军进西营。

　　袁承杰清点人数，自己手下伤亡近三百，他留下刚才征战的两千七百人留下看押俘虏，守住营门。自己带上看守西营的两千人，他们体力尚好，跑去南营救援田敬耀。

　　南营门外一大群人轮番冲击营门，皆被弓箭兵近距离射杀。一次次攻击下来，毫无进展，倒丢下五百多具尸体。营门口已经被龙枪帮的尸体堵满。龙枪帮一千人悄悄转移至南营北面，爬上三米高的木栅栏，从后面突进。正面两千五百人仍然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田敬耀在里面又占据十几间营房，可后面越打越吃力。他发觉对方人数在增多，田堂主明白过来，对方援军爬进来了。他的人边打边退，已经把一半营房吐出去。此时天色露白，刘大柱发现营门外异常，对方只是虚跑几下，并不敢十分靠近。回头见田敬耀的人竟然倒退回来，知道中计，分出一千人回去支援田敬耀。

　　田堂主有了生力军，立即爆发出威力，全面碾压龙枪帮的人，往营北面压迫。袁承杰带的两千官兵赶至南营门外，今晚他们中的一半人还没动过刀枪。眼见刚才替换他们，看押俘兵近三千人如此神勇，他们也憋股气，不甘人后。未等袁承杰下命令，其中一千人大喊着杀奔过去。

　　话说南营门的援军前后攻击近两个半小时。现在天色大亮，还没能进得自己的营门内，已经疲态尽出。冷不防后面杀来一帮人，两千五百人发现自己已被包饺子。刘大柱登上营房屋顶，见是袁承杰在指挥，命令打开营门冲出去。从里边杀出两千人，外面包覆着两千人。围在中间的龙枪帮众进退不得，已经被杀伤六百余个。一时营门口如同屠宰场一般，血水横流，哀嚎不停。

　　仍在屋顶观战的刘大柱远远一望，北边跑来一大帮人。忙跳下屋顶，叫五百人看好营内俘虏，自己带上五百人，冲出门去。他绕开龙枪帮的人，来到袁承杰身边。

　　“将军，北边赶来援兵，约两千人样子！”刘大柱说道。

　　袁承杰回头一看，那些人已不足百米，忙叫出五百人，跟着刘大柱的人冲上去堵截。两帮人短兵相接，混在一起。来的正是刚才去北营救援的两千人。他们在镇内白跑一圈，没找到敌军。北营内的火烧的如此旺，他们施救一会便放弃。想起来还是要回到南营。

　　现在南营门口袁承杰的四千五百人对上龙枪帮近四千人，双方你包围我，我包围你，一场乱战。袁承杰找不到人来传达命令。只得见没有红布块的便杀。

　　南营里面，田敬耀的人越战越勇，已经把对方逼至绝路，赶至北边木栅栏下。对方人数不足一千六百人，经过厮杀，吃够了田敬耀的苦头。他的青龙帮众刀刀要人命，而且龙枪帮无论怎么突围，对方阵形不乱。刚才爬栅栏进来的人，悔不当初，恨爹娘没给生一对翅膀。田堂主手下凌厉大刀攻势又一次攻来。威逼之下，这些人终于举手投降了。

　　田敬耀前后斩杀近一千四百人，俘虏两千五百余人。自己也损失五百人。他留下八百人看押俘虏，率领营内剩余一千两百人杀出门去。田堂主的人加入战团，直接困住最中间的龙枪帮，不足两千的南门口援军被打趴下，突围无望，纷纷投降。袁承杰见最里圈敌人投降，调转头与刘大柱合力对付北面增援的两千人。

　　外面两千龙枪帮众见对方腾出更多人来，抵挡不住，开始撤退。袁承杰、田敬耀带人一路追赶，直追至镇北的出口处，那里营寨还在燃烧，吊桥早化为灰烬。逃兵们如何过的去壕沟？眼前无退路，身后皆追兵，这些溃兵无奈向袁承杰下跪投降。

　　袁承杰收拢南门外俘虏三千两百多个。加上田敬耀营内关押的，合计五千八百人，全部关押南面营寨内。西营、南营两寨关押俘虏超过一万两千人。袁承杰和田敬耀两队合计杀伤近四千人。不过这一仗打下来，官兵和伊洛刀合计减员近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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