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年夜的抢劫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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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市局的案情分析会上，局长传达了市长的指示，限期破案，让市民安心过节。
案情依然不明朗，停车场的搜查没有任何发现。而一路监控录像实现了无盲区覆盖，这辆车离开银行后根本没有停过，也没有抛下任何东西。停车场门口的记录显示，在白色面包车驶入后，除了有几个人走出来，整个停车场没有变化。最头疼的是走出来的几个人都是空手出来，衣着单薄，不可能携带过多现钞，这么多钞票似乎就此不翼而飞了！
案情报告结束后，高飞打破沉静问道：“确定是四百万吗，银行有没有错报的可能？”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舟远航反驳道，不知为什么，他似乎一直不太待见这个年轻的上司，“银行盘点了多次，现场也有储户看到经理把钞票装满四个箱子，四个大箱子啊！”
政委鲁平皱了皱眉头：“我想银行不敢造这个假，我从那回来，几个职员都吓得不轻，应该不会说谎。现在的关键是钱在哪里，各位都说说，集思广益嘛。”
“可能性很多。”舟远航抢先发言，“比如在与其他车错车的时候抛入其他车里。停车场有不少水管，通过水管弄出去也是个办法。这些都是线索。”他顿了顿，在政委鼓励的眼神下，又补充道，“关键还是从停车场出来的几个人，都遮着脸，不用说就是劫匪了。我建议，调动市局所有力量，进行地毯式搜索，沿街调阅所有摄像头数据，追捕到这几个人。技术组再对停车场的水管、通风口仔细搜索一次，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参会人员讨论了一阵，基本认可了这种思路。
“那就这么办吧”，局长定调，“远航带队搜索嫌疑犯，技术组把停车场再仔细搜查一遍，实在不行把水泥地撬了！”
大家都笑了，临走，局长叫上高飞：“你再把沿途路线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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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回到办公室，一个月不在，依然是一尘不染。
惊讶之余，经略将目光投向了隔壁的林布凡。
林布凡正在打电话，显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注视。
经略关上门，睡到沙发上，拿起地上的皮球向墙扔去，在皮球弹回来时接住，再次扔出，如此反复，感觉很是惬意。
他还没有复职，局长也没有分配他任务，听着外面忙和的声音，经略再次在大脑里回放了这个案子。
枪击、巨款、死亡，三者占全，看来这个节是过不好了。平时案子有重案组就行，也只有这样的案子，局长才会亲自抓。
想到刚刚舟远航和高飞的针锋相对，经略不禁笑了。
他同意高飞的观点，银行里有内鬼，不然劫匪绝不会知道那个隐形摄像头的位置。而劫匪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衣着非常单薄，压根与环境温度不协调，似乎故意告诉警方他们身上没有携带钞票。
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抢劫案。
想到舟远航正带着大批人马，冒着鹅毛大雪，做“地毯式”搜索，经略无奈地摇了摇头。“地毯式搜索”是在万般无奈之下的被迫行动，像这种精心策划的案件，“地毯式”的效果通常非常有限。
眼看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经略拨通了审讯室的电话：“那几个银行职员还有储户还在录口供吗？”
“已经录完了，正准备让他们回去。”
“等我一下，我有新的线索。”
与休息到现在的经略不同，审讯室里无论是警方还是证人都已经非常疲惫。
“我是刑警队长经略，很抱歉告诉大家你们现在还不能走，因为这个案子跟你们中间的某些人有关。”
大家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消退，经略便转向一个身着蓝色呢大衣的女孩：“我说的就是你，苏醒，对吗，被劫的四百万中有两百万是你预约的，这里只有你知道今天会有大额资金在场。今天中午开始你就一直待在银行贵宾室。”
在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目光下，蓝衣服女孩很快从懵掉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小脸气的红扑扑的，显得很可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预约了一笔资金，但是我没有参与什么抢劫，这太疯狂了。”
“其他人可以走了。你不用急着申辩，接下来，经略站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打给了高飞，“高局，嫌疑犯已经找到了，好的，你们也回家过年吧。”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的时候向苏醒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等到证人都离开，经略起身给苏醒倒了一杯水。
“我不是什么劫匪的同伙，你认错人了，我预约现金是为了给客户的。”
“我知道你不是”
看着苏醒诧异的表情，经略觉得很有意思，“银行有内鬼，但不是你。”
“你为什么不去抓那个真凶？”
“会的，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他放松警惕。”
“让他以为你们已经抓错了人，跑错了方向，这样他反而容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聪明”
“我是最适合当这个替罪羊的人选？”
“你和我想象的一样聪明，但这不是你这么年轻就在公司受到重用的原因吧？”
苏醒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这不是你调查范围，我有权不配合吗？”
“不是，如果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经略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但是我建议你等一下，嫌疑犯应该很快就会被捕，不想看看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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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里的取证已经结束，警员已经在门口拉上警戒线后离开，大门紧闭。
在昏暗的街灯下，几个修理工模样的人戴着安全帽走近银行大门，翻过警戒线。
门开了。
大厅里一片漆黑，他们也不开灯，径直走到柜台里，轻轻撬开地板，下面赫然出现了几个箱子！
打开箱子，满满的都是现钞。
修理工正待出手搬运，大堂的灯突然开了！四面八方传来“不许动，举起手来”的喊声，大批武警从门外涌入。
一个修理工从口袋里掏出□□，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子弹击中。其余几个人纷纷举手被捕。
高飞掀开其中一个人的帽子，是银行的大堂经理。
“高明啊，钱还在这里，你们搬上车的是空箱子，让警方无从追查”，高飞拿起一叠钞票伸到几个修理工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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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高飞的电话，公安大楼里一片欢呼，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互相祝贺新春。
窗外大雪飘飞，局长出来感谢大家的努力，祝贺大家新春愉快。
经略送苏醒到门口，“让你受惊了，如果要投诉我的话，我能理解。”
“为什么投诉你，你只是想早点回家过年嘛～”
看着苏醒俏皮的样子，经略心情很不错，“我还没吃晚餐呢，今天晚上滨江广场有跨年演出，你一起去吗？”
“你又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你手里摸了无数遍的机票是下午四点的，早过了，这时候还能去哪里呢，当然是回家。所以机票上的目的地就是你家，两千公里之外，所以，你现在也无处可去。”
“你简直就是个思维机器，”苏醒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随即笑出声来，“不过没关系，我喜欢新年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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