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包庇不了她

　　第一审讯室是大楼里主审大案要案的地方，里面虽然只有嫌疑犯和两个审讯员，但实际上科技含量非常高：从外面的观察室可以近乎透明地观察到里面的一举一动，而里面的人员却丝毫看不到外面，墙上装载有多部高清针孔摄像头，能够将嫌疑犯一刹那的表情变化记录下来，供随后分析比对，特有的语音测谎仪可以及时捕捉到嫌疑犯内心的波动。

　　林布凡推开观察室的门，只见审讯室主任奕迅和经略背对着观察室正在发问。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表情却十分痛苦。

　　记录员将林布凡的材料接过送了进去，又返身退了出来。从记录表来看，审讯已经持续了一夜，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我愿意一切责任。”

　　“你口口声声说人是你杀的，”经略看了看林布凡送来的资料，从中抽出一张照片，迅速推了过去，“你看看这张照片”

　　男子接过照片的一刹那被照片的血腥怔住了，恶心地闭上了眼睛。

　　经略又递过一张，这张拍的更清楚，受害者躺在血泊中，身中数刀，腹肠都流了出来。

　　“还说是你杀的？”奕迅冷笑了一声，转向经略：“我是学心理学的，嫌疑犯看到死者的照片通常会露出愤怒或者不屑，也有后悔的，但绝不是这个表情，这是常识。”

　　见嫌疑犯脸色苍白，只是不断重复着“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经略见他不肯承认，突然站起来关掉了审讯室的灯，由于审讯室与外界完全隔绝，顿时一片黑暗。经略又将大台灯打开直接照在嫌疑犯脸上，“现在你能看见我吗？”

　　中年男子无言以对，经略又打开了灯，“昨天晚上是农历初五，上玄月，那段路没有路灯，按你说的这个方向走，你根本就不可能看清她的脸，更别说嘲笑你的表情，她能看见你倒是真的！”

　　中年男子心力交瘁，抱着头*。

　　奕迅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茶给他，“我也是养女儿的人，谁都想保护女儿不受一点伤害，但她已经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中年男子彻底崩溃了，失声痛哭：“小雨，她从小就没有了妈妈，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是我太娇惯了她，是我害了她.....”

　　回到办公室，经略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林布凡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轻轻问他：“经队，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通知您”

　　“不了”，经略喝了口咖啡，“我一会还有事，就在这休息一下吧，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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