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他？是她？
在马车上，周错和袁武然都未发一言。周错抬眼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的向着西边涌去。
“武然，你看，西边那边有什么麽？为什么人都往那边跑去？”周错皱着眉头，看着因为自己的发问而探出身子的武然。
“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是——听心阁。”袁武然看到西边大批人群收回了视线，拉着周错做好。
“听心阁？”周错想了想，探出身子，坐在了车夫的身边。
“周错，外面风大！”袁武然见周错这般不顾大庭广众直接坐在了车夫身边很是惊讶。立即伸手去拉她，劝阻道。
“无碍。”周错挣脱开袁武然的手，歪着头问车夫：“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您一定知道。我们能不能迟些会陈府，先去看看再说？”
“小姐，这可使不得。若是公子知晓，定会怪罪的。”车夫听到周错的话，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摇着头。
听心阁是素娘一手建造的，又是目前周错所知素娘与那东夙王赵玶的唯一联系。那边发生了什么，周错总想着过去看看，最好能看到赵玶，借此知道素娘生前之事。
“周错，你忘了那日祖父对我二人所说的麽？不可胡闹。”袁武然听到周错的话也变了脸色，想起前两日陈辰对自己说的话，连忙制止周错。
“我且不知，你竟是这般挺好的小儿。若是你们都害怕，那我一人去便可！”周错原本就心急素娘生前之事，听到他们二人都不同意遏制自己的行动，周错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在想到周嬷嬷前几日对自己说的袁府对素娘的态度，周错只觉得胸前有一团火在烧着。
“停车，我要下去看看。你们二人只管回去便可，夫子那边届时我自会向他请罪。”周错说着就作势要跳下马车。车夫当心她摔着立即放慢了速度，要停下来。原本这马车在京城之中行走速度便已经足够慢了，这般再次减速，那马车的速度竟已经比不上人行走。周错见状，立马纵身一跃，扑到在大街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袁武然见周错直接跳下了马车，当下也顾不得三七二一了，直接对着车夫说着：“你赶快回府禀告夫子。就说武然见到听心阁热闹非凡非要带着周错妹妹过去瞧瞧。届时自会向他请罪。”然后学着周错一般跳了下去。
“周错——”袁武然跳下来，便看见周错挤进了人群之中。立马喊着她，快步上前追周错。
周错因着昨日被那人偷看的火气还未散去，加之听心阁又是那人说可以联系到他的地儿，素娘的事和柳香的事一件件缠在周错的心头，让周错有些气短。跳下马车之后，便气冲冲的往听心阁那边挤去。全然不顾身后袁武然的呼喊。
袁武然见周错毫无反应，立即快步上前。
周错走近才发现，人群都往这边涌的原因是听心阁在斗文斗音。
“这次听说要选出京城双雄和双姝，不知道这一次听音阁的魏娘和白绫谁能更胜一筹。”周错听到身后一位年轻书生模样的人说着。
“比起她二人的音技相比，我到是更好奇这一次京城双雄是否还能继续保持神话。”那人身旁一位样貌平凡的女子接过话头。
“是的！柳丞相家的柳毅和年太师的弟子年询已经连任两届。自从十七岁开始以文会友，至今也有三个年头，带给我们的惊喜却还在继续。”那人听见身边女子，也顺着由头继续往下说。
“以文会友？”周错喃喃的念叨着，“原来这边这般热闹的原因竟是如此。魏娘？”
“周错——”袁武然的声音还在后头继续飘着，周错冷静了些。看了看听心阁门前的大台子，还有台子上的珠帘。想到那日魏娘对自己的严词拒绝。周错轻叹两声，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见后面人说：“快快快，魏娘和白绫要露脸了。听说这是她们一年之中唯一一次露脸！快快，往前站站！”
周错听到这里就顿了脚步，想起那日魏娘拒绝自己现在又好不介意的站在大众面前，周错的好奇心更重了。转过头去，也向着前面挤去。
“周错！”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周错立马回头看见袁武然有些怒气的喊着。
“随我回去。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摔伤没有！磕到碰到没？”袁武然说着就要拉着周错往回走。
“我没事！”周错甩开了袁武然的手，继续往前走去，“我想留下来看看魏娘长啥样，若是你想回去，就先去夫子那就是。届时我自会去请罪。”
“你……”袁武然饶是再好的脾气也被周错磨得精光，“我只是担心你，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若是你愿意看你就看便是，方正车夫已经回去通知夫子了。”
“得得得，我咄咄逼人。你别理我就是。”周错顾不上身后之人，一股脑的往前挤。听到台子上人喊着说魏娘和白绫马上就出来了。周错就越发拼命的往前挤。
“开！”只听见台上人一句大喊，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周错也随着众人一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台面上。
那珠帘被缓缓拉开，两张绝世的容貌就这么展示在众人面前。
一位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挂着淡淡的笑颜，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另一位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只是那脸让周错觉得甚是熟悉。很像是昨日见过的那梁上君子。
袁武然也被台上两位女子的容颜所惊艳，呆呆的看着台上人慢慢在古琴面前坐下，开始了音技的比拼。
他？是她？周错摇了摇头，又想起昨日那人说要找他的方式也是在这听音阁中。难道，昨日在自己房中梁上君子真的是魏娘？
周错没有感觉到的是，就在听音阁的最高层，一位衣着不凡的人正紧紧的盯着她。
“素儿，素儿。”那人痴迷的看着周错的侧脸，“终于让我等到你了。”
“皇上，需要现在就去袁府要人么？”赵朝新压低了声音问道，每每看到皇上因为思念素娘而倍受痛苦，他就恨不得代替了素娘死去。何况当年之事，就连他都能看出来素娘之死绝非那么简单，赵玶却坚信着素娘是自己害死的。唉，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可这心病况且素娘已经故去。现在只盼周错能拉他出来。
“不，不需要。”那人抬起了手，“像，太像了。现在的她和当年的素儿相差甚多。等到她再像些要过来才好。”赵玶伸出了手，像是在隔空摸着周错的脸。仿佛那细腻的感觉就在手心处流连，那可人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因为昨日被袁清激了，他原本是想到听心阁听听魏娘的音律散散心，却不成想竟让他看到了朝思暮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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