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龙鸣
青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见爷爷正坐在床边，她问道：“爷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爷爷将青霖额头上毛巾拿下来放到脸盆里浸湿，拧干后又放到了她的额头上，这一回身，青霖又昏睡了过去，这时奶奶端着煎好的草药上来，问道：“霖儿怎么样了？”
爷爷叹了口气，道：“烫着呢。”
奶奶道：“青霖从小到大未生过病，怎么这次就发烧的这么严重呢？”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爷爷赶紧出门去看，奶奶也跟了出去，打开门，只剩是村里的一群村民正在大喊大叫，爷爷问清楚原因才知道他们在说青霖。
其中一个一脸怒气的中年妇女大叫道：“青霖呢，让她出来给我家孩子道歉！看把我家孩子打的！”
爷爷奶奶看上那个被中年妇女搂着的孩子，一脸的淤青，看起来伤的挺严重的，不仅如此，其他的几个孩子也是如此。
没一会儿，村民们又开始嚷嚷了，大叫着让青霖出来，还有的村民还想要进屋。
爷爷奶奶还是安慰道：“对不起，如果真的是我家霖儿做的，我替我家孩子给你们道歉了，只是我家霖儿平日里乖巧听话，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霖儿是不会动手打人的。”
“候老爷子，你这是在包庇你家孩子吗？亏你还是教书先生呢？”先前那个说话的妇女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爷爷奶奶互相看了一眼，爷爷说道：“我家孩子现在生病了，改日等我家孩子病好了，再让我家孩子说清楚，如果真是我家孩子做的，我让霖儿给孩子道歉，也给各位赔不是，行吗？今天就请各位先回去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那个野孩子打的，我们家孩子都说了，其他孩子也说了都看见了，难道孩子说的还有假吗？”
候老爷子一听霖儿被说成是野孩子，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侯老爷子一改之前的态度，说道：“我将霖儿有爹娘生，有爷爷奶奶教，可比真正的野孩子知书达理多了。”说话间看着那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孩子
那些被打父母的孩子顿时意会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没有文化的妇女说道：“候老爷子，你怎么说话呢？可别仗着自己读过两本书而包庇自己的那野孩子！”
候老爷子心里明白的很，如果那些孩子真的是霖儿打的，那也肯定情有可原，他明白霖儿，敌不犯她她不犯人。
“还请各位今天先回去吧，我家霖儿今天不舒服。”候老爷子说完一甩袖进了屋子
先前说话的妇女不依不饶，扯住候老爷子的衣服，骂骂咧咧道：“老头，今天一定要给我家孩子一个说法，快点叫那个野孩子出来！”
见妇女抓住候老爷子的衣服众人一愣，不过很快也没了反应，其实这些村民表面上对候老爷子很尊敬，内心却是一点敬意都没有，尤其是收养了青霖这个野孩子之后。
奶奶一见急了，连忙扯开妇女的手，一边好声好气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实在是抱歉，霖儿这会儿真的是不舒服，改天让霖儿上门道歉好吗？”
爷爷道：“道什么歉！霖儿根本不会做这种事，就算做了，也是那群他们自找的！”
众村民一听怒了，也顾不得什么辈分，都一拥上前，挤进屋子，大叫着“既然侯老爷子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别客气了！今天一定要把那个小杂种给拎出来！”
“就是！”
爷爷奶奶拦都拦不住，被推搡着贴在墙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搜房子。
青霖被一阵嘈杂吵醒，还没睁眼，便感觉身体一阵疼痛，好像分经错骨了般，后背的龙骨一阵钻骨般的疼，连稍微呼吸重点都会加剧疼痛，她的脸上全是汗，衣服也被汗浸湿了。
她听清了好像是一群人在她家楼下院子喧闹，具体的听不清，她现在浑身都疼，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别的了。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木板楼梯被踩的吱吱作响，好像有什么急事，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床前。
“大白天躺着儿睡觉呢！你倒是舒服！看看我家孩子！”说话最泼最狠的妇女指着青霖嚷嚷，青霖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
所有人都盯着青霖睡觉的样子，对着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表现出厌恶，甚至恶语相向，群众又开始骂骂咧咧了，见青霖没反应，说话的妇女走进掀开被子，“还还装睡是吧！”一把拎起青霖
这一扯，扯动了她的龙骨，痛到神经去了，她猛地惊醒，睁开眼，一把甩开拉她的妇女，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竟把妇女甩到墙上去了！
随着妇女的一声惨叫，众人都惊呆了，随后赶来的爷爷奶奶正好也看见了这一幕，震惊的合不拢嘴！
完了！
爷爷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挤进人群，只见青霖双眼煞红，坐在床上，呼吸急促，他赶紧过去抱住青霖，安抚着她，众人却吓呆了，盯着青霖那诡异的瞳色不敢吭声……
场面瞬间安静了……
“妖……妖怪！”一小孩颤抖着指着青霖说道，又打破了安静
青霖好像是听见了不能听的话般，推开爷爷，发了疯一样的扑向说话的小孩，小孩吓得躲在父母身后，大哭起来，众人也都跟看见了妖怪一样退后，那说话的小孩父母怕孩子的哭声又惹怒了青霖，硬是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一步步退出房间，青霖站在原地，四处看来看去，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只能凭声音辨别方向。
众人都退出去后，青霖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无力，倒了下去，爷爷奶奶赶紧又将青霖抬到了床上。
奶奶颤抖着说道：“霖儿这是怎么了？”
爷爷默不作声，把青霖的身子翻过去背朝上，缓缓的掀开衣服，只见一道黑色的鳞状痕迹顺着龙骨蔓延，一直到后脑处！
龙骨是这里的人的一种叫法，就是人背部脊柱，因为在当地流传着一种说法，北落山附近有一座龙山，山里面住着龙，村里面的人从祖祖辈辈开始，就认为自己是龙的后代，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祭祀，把猪牛羊等他们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奉献给龙，逢年过节也会往河里投牲口。
奶奶大惊失色，捂住嘴不敢出声，怕楼下还有人听见，无助的看向爷爷，爷爷也是颤抖着手，只见龙骨周围，还有一片片纵横交错，复杂黑色的脉络从龙骨处往背部其它地方延伸……
翌日
奶奶给青霖擦洗身体的时候，又发现青霖背部的黑色鳞状面积大了许多，背部全是一片片的明显的黑色血管，像树枝一样展开，中间的龙骨像是树。
与此同时，奶奶发现青霖的身体毫无温度，连呼吸都有一阵没一阵，好像……
奶奶吓得不轻，扔掉毛巾去找爷爷，却看见一群人站在院子门口，还是昨天的那群人，这次还带来了一个法师模样的人，爷爷正跟他们僵持
“侯老爷子，听说你们家出了妖孽，我受嘱咐前来看看。”法师说道，一副高傲的样子
爷爷一点也不客气，说道：“我们家没有妖孽，还请回吧！”
“侯老爷子，昨天大伙儿可是看见了，你们家那个把李大妈摔到墙上去了，正常小孩子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爷爷奶奶无话可说，法师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说道：“侯老爷子，别拦着了，是人是妖我看一眼便知，我从事法师多年，不会有误的。”
见侯老爷子二人没话说，法师高抬着下巴走进了屋子，一众村民也跟着走了进去。
到了青霖住的房间，法师四处大量，眉头拧的很近，众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这野孩子定是妖怪。
法师说话了，“哎呀这屋子阴森的很呐，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爷爷奶奶也在场，黑着脸，这法师一看就是骗饭吃的！只是在这帮村民面前，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两把老骨头，斗是斗不过了。
法师很快走到了青霖床边，一双贼眉鼠眼在青霖身上来回游移，一众村民在法师背后看着，又不敢离得太近。
法师突然一声惊叫，众人也跟着吓了一跳，爷爷奶奶揪着心，只听法师说道：“这孩子是被邪祟附身了！”
“啊！怪不得我经常看见她自言自语，还老在夜里在村里走来走去。”
“我有一次晚上看见她从坟场走回来……”
法师扬起深不可测的笑意，捋着山羊胡子，又故作焦虑道：“若不早点除去这邪祟，定会危及整个村啊！”
爷爷奶奶站不住了，说道：“胡说八道！你要对霖儿做什么？！”
法师转过身看着爷爷，说道：“我需要做一场法事，祛除邪祟，还请各位都出去！”
“唉走吧侯老爷子！”
说罢众人强行拉着爷爷奶奶出去了，法师赶紧关上门，众人又贴在门后听动静。
法师一回头，看向青霖的目光忽然变得猥琐起来，他搓了搓手，来到床边，心说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妖怪呢，让叔叔好好瞧瞧，嘿嘿嘿。
一双黝黑邪恶的手伸了出来，就在这双手要覆在床上的人身上时，突然，一双红色的血瞳打了开来！
法师吓得跌坐在地，拿起一旁的桃木剑指向青霖，心里慌的一批，没想到还真的是个妖怪啊沃日。
青霖感觉浑身发冷，好像跌进了冰窟，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耳朵里全是电流的声音，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她正处于恐惧之中，对一切外来的东西都十分防备，当感觉有东西碰到她时，她本能反应是对周围方圆三米内做出攻击波！
不一会儿，正在门外窃听的村民只听门内传来嘶哑的声音，说道：“妖怪！杀了她！杀了她！”
村民一听不妙，不顾一切冲进屋子，只见法师倒在血泊中，口吐鲜血，而青霖仍躺在床上，好像没有动过的样子，可是这屋子里除了青霖也没有别人！定是青霖身上的妖怪在作祟！
爷爷奶奶进来看到这一幕时已经无力说话了，看这样子，除了青霖也没有别人能有这样的伤害了。
法师没多久就断了气，不知道是谁先说出来的，要将青霖交给龙王处置，扔下龙河。
爷爷奶奶一听死活也不让他们动青霖，趴在床边，奶奶又哭又闹，可是村民无动于衷，硬生生拖走二老，将青霖连人带床都搬了出去。
只要把她扔到龙河，村里就没事了。
村民分为两拨，一行人处理法师的后事，一行人负责将青霖扔到河里。
龙河处于北落山的外围，北落山中间是一个盆地，北落村就在这盆地之间，也就是说，龙河与北落村隔着一道山墙。
就在一行人抬着青霖的床上北落山时，突然狂风大作，天色异变，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天上乌云翻滚，厚厚的云层之间闪电交加，好像下一秒就要下暴雨。
带头的村民说道：“一定是咱们的速度太慢了，惹得龙王不高兴了，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说完，众人加快了速度。
半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北落山顶，下面就是翻滚着的龙河，不知为何，这龙河水量比以往多，汹涌澎湃，看起来深不见底。
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大人小孩纷纷站在山顶上，不过就是想凑个热闹，侯家二老被人拦着，根本无能为力，只能希望青霖能快点醒过来，哪怕是暴露身份，只要她活着就好。
他们保护了青霖十一年，满了青霖十一年她的身份，为的就是让她不步前尘，好好活着，没想到，竟被这群山野村夫当做邪祟，要扔下龙河，谁不知道龙河凶险，有去无回！
“青霖啊！醒醒！青霖！”奶奶哭喊着，站都站不住了，“你不是邪祟！快醒醒！”
可是青霖怎么也醒不过来，带头的村民拉着奶奶，说道：“侯奶奶，您别哭了，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孩子，况且，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孩子交给只是龙王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话刚一说完，天上就闪过一道响雷，啪啦一声巨响，紫色的雷从北落山的一端划到另一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有侯家二老看着天象，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还是赶紧扔下河吧，龙王发怒了！”
说着，几人河里把床朝着龙河扔了下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床摔下悬崖峭壁，青霖飞了出去，掉入了龙河！
这时，七道紫雷在天空乍起，“轰隆隆！轰隆隆！”整个北落山上方都布满了雷，连续不断，云层越来越厚，唰的一下子，下起了暴雨，狂风犹如龙卷风一般袭来，众人躲闪不及，有好几人都被吹下了悬崖，掉入了龙河！
“快趴下！别站着！”有人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都趴了下来，抱着脑袋。
就在青霖掉入龙河的瞬间，河底深处迅速冲上来一条黑色的蛟龙，朝着青霖袭去，一口咬住了青霖！
“唔！”
青霖猛然惊醒，一睁眼，只见一张血盆大口正咬住了自己的肩膀，剧烈的疼痛使她恼怒，那蛟龙又是使命的将青霖甩来甩去，血腥味加上她背后龙骨的痛，愈发的刺激了她的体内按捺不住的异能。
她一手扣进了蛟龙的眼睛，紧接着用力一掰，蛟龙的头便分裂了，一道浓浓的血水瞬间涌出了水面！
与此同时，她感觉体内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能力在试图冲出体内，她的身体好像要裂开一样！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体内的东西撑开她的皮肤，喷涌而出！
她嘶吼了一声，疼得在水里翻滚，顿时，整个龙河都翻江倒海了起来，河水拍打在悬崖上，水面离悬崖顶上越来越近！
随着她的嘶吼，她冲出了水面，一道水柱也跟着旋转着涌了起来，人们这时看见，一道高耸的水柱里，盘旋着一条黑色的龙！这条龙朝天嘶吼着，不知道是不是远山的回音，人们听见遥远的地方，也响起了一阵阵的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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