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功劳
“小少爷？”
李蛋突然蹦了出来，他惊讶的喊着，确认着。
他已经不知道偷听了多长时间了。
但李蛋的这个行为，李泽虽然吓了一跳，但也只是看了看他，对于李柱大哥讲的故事，他是有点傻眼了，他震惊的看着李柱大哥，他希望李柱大哥说的清楚一点。
“师傅没有救下陈鎏，很愧疚，一直照顾陈鎏的妻子。”
对于李蛋的偷听，李柱大哥似乎早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意外，半是解释半是继续的进行着他的话题。
李蛋和李泽都没有作声，继续听着。
“师傅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师傅也知道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当时很多人，包括一直跟着师傅的那些人很快对师傅有了看法。”
“毕竟，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偷偷摸摸照顾一个年轻的寡妇。任谁都会有想法。”
……
“师傅，不要再做了，陈鎏得到那样的结果是他自找的。”
徒弟柱子找到师傅，对师傅苦苦哀求着，劝谏着。
“那是他……”
师傅看着他的徒弟，心中有苦，但却非常坚定。
“那是陈鎏……”
师傅尽管心力交瘁，但却慈祥的看着他的徒弟。
“我的任务是将跟着我的人至少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我答应过他父母的。”
“但我没有做到！”
师傅弓着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被重物压弯了腰但依然坚强向上生长的树。
仔细看他，不声不响的却又好像是一堆厚实的能够承载一切重压的坚硬土堆。
“别说了，师傅！”
徒弟柱子知道师傅的意思，他不想再让师傅心痛的说他失职。
……
“如果你们拿着一个宝物却不幸遇到了土匪，只要你交出来那块宝物就可能平安回家，你们会怎么做？”
李柱大哥刚刚说到了他师傅的痛苦和自责，李泽正顺着他的引导在思考和理解李柱大哥的师傅以及李柱大哥的意思。
但就在此时，仿佛是晕乎或者神游天外的人被突然倒了一桶凉水一样，李柱大哥突然就问了。
“我肯定交出宝贝，没有命了，什么都是枉然。”
李蛋一惊，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但他在李柱大哥的目光注视中，想都不想就回答。
他的看法很明确：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你呢？”
李蛋回答完了，但李柱大哥显得很冷静，没有露出一点对这个问题到底怎么回答才好的偏向指向。
李柱大哥看向了李泽，他是要李泽回答了。
相比李蛋，李柱大哥给了李泽一点考虑的时间。
“我也认为……命重要……”
在李柱大哥的注视下，李泽似乎是受到了李蛋的影响，又似乎是他真的这么想的慢悠悠的说着。
他显得还没有考虑好，也或者还在犹豫。
“只要我活着，我肯定能够照顾我的家人。”
“至少，不会让父母双亲无人赡养，让自己的妻子失去依靠。”
但停了几秒，在李柱大哥的等待中，李泽继续说了。
他显得很肯定。
“我也是，只要我或者，我肯定不会让家人受苦。”
听李泽这么说，李蛋似乎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不等李柱大哥对他和李泽的看法做评价，就急急忙忙的补充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李柱大哥却没有评价。
李柱大哥看了看认真、严肃的李泽，又看了看似乎有点惶恐的李蛋，抬头看了看向后偏移的星星，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李泽、李蛋两人说着。
……
“你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师傅深深的抽了一口老旱烟，等老旱烟完全烧尽了，一点烟都没有了，他才仔细看了看烟锅，才接着对徒弟柱子继续说。
“陈鎏他也在想办法将那块石头带回来？”
师傅似乎是他自己都不肯定，但他还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是想一个人带着那块石头远走高飞。”
徒弟柱子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即使是他带了回来，也只会霸占下来，然后偷偷的用在他家……”
但在师傅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徒弟柱子也不敢肯定了。
“这么说，陈鎏是真的有可能也想把那块石头带回来。”
“毕竟，鬼坟林可是传说中鬼都会死在里面的地方。”
“他这么做，也是正常的反应。”
师傅像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一样，他长长的叹着气。
师傅似乎在责备自己才想通。
“这不可能，要是他真的想为大家带回石头，他就不会偷那块石头了。”
但徒弟柱子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重要证据。
“你我花心思骗大家石头被我已经托人的时候，不是和他一样吗？”
“你不放心别人，我不放心别人，其实是大家都不放心别人吧？”
“所以大家这次都紧紧的跟着，聚在一起，其实都在互相监督互相盯看、都怕石头被别人拿跑……”
“我能够拿着那块杀人的石头，也只是因为你们心里多多少少对我有点信任……”
“或者，我是你们名义上的大哥和师傅，你们没有其他理由从我这里取夺石头。”
很显然，师傅已经仔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要你在石头和性命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师傅的话说的非常透心，徒弟柱子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就在徒弟仔细理解和思考师傅这番话的时候，师傅却突然又问了。
“我……”
徒弟柱子没法回答。他不知道师傅什么意思，他看着师傅，等着师傅解释。
“你会选择生命吧！”
师傅并没有解释，就好像是他知道徒弟柱子会这么回答一样，他替徒弟回答着。
“我也这么想。”
徒弟柱子依然不明白师傅的意思，他直勾勾的看着师傅，继续等着师傅解释。
“即使是使人命为草芥、把自己生命别在腰带上的土匪，也不敢踏入鬼坟林，他们也害怕丢命。”
“生命为大，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明白徒弟心思的师傅就是不给柱子解释他为什么这么问，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可能，他在安慰着徒弟和自己。
“无论陈鎏对我们怎么样……”
师傅继续说了，依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那么问。
“陈鎏对父母，对妻子是真心的。”
“他对父母的孝我都做不到，对妻子，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死。”
到了这里，徒弟柱子算是有点明白了：师傅这是在说服他自己。
“确实如此！”
徒弟没有说话，但内心非常认同师傅对陈鎏的看法。
“如果没有陈鎏对父母的那份纯孝和对妻子的负责，师傅也就不会带着那么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徒弟柱子内心默默的想着，但没有对师傅说，因为他怕打扰师傅的思路。
“那天，陈鎏不放心我，偷偷的将石头藏在了他的身上……”
“听到我要带着大家走从来没有人走过的鬼坟林，他就想一个人逃生……”
“先不管他会不会管我们的家人……”
“他带着石头逃回来就是一种照顾大家的希望。”
“毕竟我们很可能早就死在了鬼坟林里。”
“很不幸，他被土匪追上了……”
“我问过那些活下来的人土匪杀人的情形……”
“土匪是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的杀人。”
“他们要么是发泄丢掉石头的愤怒，要么是还在找石头。”
“等轮到杀他的时候，他只要交出石头，应该就有一线活下来的希望……”
“后来活下来的那些人就是证明。”
“可是，一直自私自利，胆小怕死的陈鎏偏偏却死了。”
“直到被杀，他也没有交出那块石头。”
“他为什么不怕死了，他在为了谁选择死？”
师傅细细的梳理着，慢慢的分析着。
但经他这么一说，似乎就好像是真的这么回事一样。
……
“陈鎏很有可能至少真的在为他的家人努力，即使是死，他也不放弃。”
“为家人谋利，为家人死，我一点都恨不起来。”
李柱大哥仿佛是说心事一样的对李泽、李蛋两人说着。
“无论是师傅为了安心也好，还是真的是陈鎏曾经那样做过，都已经无法印证，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故人已去。”
在李泽和李蛋的沉默中，李柱大哥看了看已经隐在了房屋后看不见的星星，站了起来。他似乎要回屋睡觉了。
“你们知道土匪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那块石头的吗？”
李泽和李蛋两人对李柱大哥说的事情彻底迷糊了，他们都想知道陈鎏到底做了什么，但看李柱大哥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再说了。
但就在两人默默的期盼时，李柱大哥突然这么问着两人。
两人一惊。他们完全不知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一个和李蛋一样的人，嘴快的人说了出来。”
李柱大哥盯着李蛋，非常严肃的说着。
“！”
李蛋一下子惊呆了。
“这是要李蛋保密今天的内容了。”
下章，出门人，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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