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毒窟
进入一处隐蔽暗门,只觉一股无形阴风扑面袭来,眼前景象也同时大变。在这山腹内,居然生长着大片古怪树木,那树体斑驳,枝杈纵伸,所有的枝干都是光秃秃的模样。
冯河转眼扫过,四周树林在阴影中显得阴深诡异,毫无预兆间,一缕阴寒掠过脊梁,让人心神忍不住一颤。冯河脸色微变,但脚下却没丝毫迟疑,本身就是胆大心坚之人,怎可能被区区邪异吓退,手中的九鬼阴火幡更不是用来煽风点火,身形不疾不慢的向前推进。
前行数十丈距离,几次转折,走在前方的长脸修士突然身形僵直,脸色微变看着不远处的一根枝杈。
冯河自然察觉到那树杈下吊着一物,定眼一看,不由脸色铁青,只见那树杈下,正吊着一位一丝不挂的女子,那女子脑袋低垂,一对丰满翘挺的胸器挺在半空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冯河口中轻喘,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恨,这绝不是所谓幻像,而是真实存在。隐隐中此女子似乎尚存一丝气息,却又微弱之极,根本没有救活的可能。
“在下当初只随家师入内一次,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景象。”长脸修士眸光转动,盯着白花花的身子,差点勾瞎双眼。
在冯河的示意下,二人缓缓靠了过去,这一走近却不打紧,却是着实吓了一跳。原来这数十丈内的树杈上,尽吊着上百女子,状况一般无二,全被吊挂在树枝之上。
这些半挂女子,却是看不出死活与否,若不是生息涣散,简直跟活人无异。
片刻之后,冯河眉头一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一双闪烁森寒光芒的眸子,却冷冷注视着那些吊挂的女子。
大多女子的神态显得狰狞僵直,那是被痛苦与绝望所扭曲的极度恐怖表情,这足以说明她们在死前遭遇了何等惨厉的对待,双眼圆瞪,眼珠凸出,惨绝人寰直叫人不忍直视。
冯河忍不住打个寒颤,就算炼魂宗身为邪道,灭杀人命从不手软,可哪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何况这都是凡人俗子,其手段更是令人发指。
“这些女子死状蹊跷,怕是没那么简单。”片刻后,冯河脸色一寒,仔细打量起来。跟着手中飞剑一挑,在那惨白皮肉的腹部,当即张开一道指长裂口,不见血水渗出,却有一枚珠球之物,隐见其中。
“果然如此。”冯河小声嘟囔道。
“这是?”长脸修士面带疑惑看了过来。
“你那师傅到是小气,看来这邪术尚未传你。”冯河面色阴沉嘲讽道。在其毁去的黑色玉简中却有阴珠的炼制之法。邪道修士以秘术种豆在元阴女子体内,以生命为养分,凝结阴珠。长期炼化,对于修炼阴寒类功法修士,大有裨益。只是手段残忍,有伤天和,稍微有些人性的修士都不为之。那阴珠蕴育之时,这些女子尚还存活,为了滋养阴珠,才会生命流逝,同时更要承受非人痛苦,只待七七四十九天,阴珠就会瓜熟蒂落。
察觉到此处尽是无法活命之人,冯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救出谢云孙女的计划等于彻底黄了,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把这噩耗传达回去。这这无妄之灾,等于谢家只余下二子谢虎一脉,虽然将这贼人彻底铲除,但结果却是让人饱受诟病。
“道友,前几日上山的女子,还压在山寨,在下外出几日,应该尚在原处。”长脸修士冷不丁冒出一句惊人言语。
“你再说一遍?”冯河原本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不由的心神一震。
“家师置身暗处,没有他人知其存在,所有对外打点都是在下张罗,正好家师急需一些材料,在下这才离开数日。”长脸修士当即颤颤巍巍小心道。
冯河暗自一算,从谢家发出消息,也不过三二日间,照此说来,谢家孙女岂不尚在人间?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冯河再次征询道。
“道友放心,这接送之事,都是在下单独操作,毒荻山没人有这胆子。”长脸修士脸色严肃道。
“好,真有结果,本人决不食言,甚至道友所藏也不会拿取分毫。”冯河脸上顿时流露出难得的友善。怪不得中年文士储物袋中收获惨淡,原来都被拿去收购资源,不过看此人外表寒碜,出门在外还用着储物符箓,可想而知穷困潦倒什么程度,为了给长脸修士增加动力,冯河自然许下空口好处。
“多谢道友。”长脸修士闻听此言,顿时眼前一亮,不禁大喜过望。
二人立即迫不及待动身而去,幸好囚禁这些女子的密室到也不远,片刻间,果然找到七八位年轻少女,无奈这些少女全是附近几国掳来,本就互不相识,随着冯河询问结束,整个表情呆若木鸡,看似完全闷了。
“没有?怎么可能?**耍爷爷?”冯河忙了半天,一无所获,顿时冲着长脸修士怒目咆哮,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催着飞剑斩剁过去。
“道友误会,在下没有半点虚言,除非道友要找之人,不在毒荻山中。”长脸修士神色慌张,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冯河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就想动手杀人,反正没有找到想要结果,到也不算食言。
“恩公来之前,有位黄衫小妹被人拽了出去,不知道是否恩公要找之人。”边上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紧张道。
“那人生是哪般相貌?”长脸修士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言语急切道。
“若找不到此人,你师徒就结伴上路去。”冯河转首冲着长脸修士吼道。
少女描述尚未说完,长脸修士顿时心中一凉,大呼不妙起来。
“该死的秃子。”长脸修士脚下一跺,猛的转身向外冲去,一见此,冯河猛然眼皮一跳,不好的预感涌动袭来,哪有丝毫迟疑,顿时跟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破旧门板被长脸修士踹的四面迸散,本就不够牢固的门楣抖落下一片灰尘。
“是谁?”屋内同时传来愤怒的吼声。
只见这间木屋,约有三丈见方,屋内数盏油灯照得四壁亮如白昼,中间一张木床也是少有的巨大,并排三人也是尚有盈余。
此刻,一位光溜溜的汉子,正手忙脚乱爬站起来,双目警惕盯着门外,随手抓过床边明晃晃的单刀,目露凶光。
“找死。”一声熟悉的怒骂随即传来。
“大当家?”光头汉子瞬间面色惨白,体如筛糠。
“大当家饶命、饶命。”光头汉子吓得噤若寒蝉,没想到这般快速,大当家就追查过来,吓得赶紧丢掉手中单刀,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你这蠢货,闪一边去。”长脸修士一脚踹翻光头汉子,看向身后青年,却是不敢看向床边。
冯河脸色阴沉,眼如鹰视。此刻床上趴着一位女子,双手反绑,俯面卧着,臀部高高撅起,一片白光刺眼之极,不过看那裙角裤衩,却未剥离退尽,不由暗松口气。
冯河上前将那女子绳索解开,这才仔细打量起来。这女子年方十五,容貌颇佳,一张鹅蛋粉脸,眼睛顾盼有神,此刻吓得不知所措,双眼装满惊恐,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冯河猛然惊醒,忍不住暗自羞愧,恨不得抽自己二下,明明是来救人,怎地光顾着欣赏。
“姑娘可是姓谢?”冯河脸上关心之色一闪,微微尴尬道。
“你怎知道?”解开绳索的少女语气一愣,手中却急忙整理起衣裙。
“我受人所托,就是前来寻你。”
“啊。”少女声音颤抖,忍不住喜极而泣,这多波折,原本绝望的心绪顿如打开的闸门声泪俱下。
“圃山。”冯河没有理会谢姓少女不可收拾的抽搐,转首看向长脸修士。
“道友请讲。”长脸修士瞬间一惊,当然明白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管结果如何,只能咬牙应道。
“我冯河说话,如钉头入木一字一眼,既然说了让你离去自然不会失言,但你为虎作伥,作恶太多,你我再遇之时,必取你性命。”冯河眼色微凝,最后落在长脸修士身上。
长脸修士微微一愣,猛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惊悸,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浑身拔凉。不过现在能全身而退哪管以后如何,更是打定主意,苍云国绝不踏入半步,当下鞠躬抱拳转身离去。
“慢着,此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你一起带走。”冯河说着指向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闻听此言,如遭雷击,吓的直往后退。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冲向窗外。
长脸修士哪还不明白冯河之意,他自己不屑出手,这是要自己解决光头性命,此刻自己半条命还握在对方手中,哪敢丝毫犹豫。
眼看光头汉子身形如电,虎扑兔跃,即将跳出屋外。长脸修士冷哼一声,突然指尖冒出一团红光。随即“噗呲”一声,好似火苗串起,“嘭”的一声,直接打在光头汉子后脑。
“吧嗒”声响,斗大的头颅犹如凌空炸开,顿时传来一股焦臭,而那无头尸体跟着软塌塌的落在窗沿之下。
一日后,毒荻山顶一片通红,滚滚浓烟遮天盖日,数十里外,都可见那滔天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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