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风宴上毙元老,金银开路定两广
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的橡胶轮胎压过积水,水花溅起半米高。
履带碾压路面的摩擦音极其刺耳,八十辆重装车辆排成两列纵队,硬生生把长堤大马路塞得水泄不通。
路两旁的商铺全下了门板,老百姓躲在门缝后往外看,从没见过这等骇人的阵仗。
广东本地的粤军在街角设了几个沙袋岗亭,原准备给新来的第一军验核番号走个过场,哪知对方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打头的装甲车上,杜聿明光着膀子,手里捏着个铁皮酒壶。
MG34机枪的枪口随着车身颠簸上下晃荡。
距离岗亭还有三十米,守军排长吹响哨子,挥舞红旗示意停车。
杜聿明把酒壶往车厢里一扔,扯开嗓子吼:压过去!
驾驶员一脚油门,沉重的半履带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径直撞向沙袋。
麻袋破裂,沙土飞扬,木制岗亭被撞成一堆劈柴。
守军士兵连滚带爬跳进旁边的臭水沟,吃了一嘴腥臭的淤泥。
第一军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两广换了主人。
两广总司令部,前清留下的总督衙门改建而成。
后堂宽敞,摆了八桌酒席,烤乳猪、清蒸东星斑、烧鹅,粤菜的排场摆得十足。
李济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挂沉水香小叶紫檀佛珠。
屋子里坐的,全是大本营派驻两广的实权派,财政厅的、海关的、保安司令部的。
这帮人平时鼻孔朝天,今天是特意聚拢来,给这位新上任的,两广军政总司令上眼药的。
李公,探子递消息了,吴凡的重火力进城了,撞了我们的岗哨。
保安副司令压着嗓子汇报。
李济深手指一停,冷哼出声。
黄埔的小娃娃,侥幸打了几场顺风仗,真把广东当他老家后院了?
委员长让他来,是把他挂起来当菩萨供着。
今天这顿饭,得让他明白个规矩——在两广,我李某人点头,他的委任状才是一张纸。
我不点头,那就是用来擦屁股的废纸。
海关总署的主任跟着帮腔,可不是嘛。
广东的税收、广西的盐铁,早定好了走南京的账。
他一个外来户,想伸手摸钱箱子,门都没有。
大院里的狼狗叫了两声,便传来凄厉的呜咽,再没动静。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军靴踏步声。
两扇包着铁皮的红木大门没来得及拉开,就遭受了极其野蛮的对待。
胡宗南助跑两步,大脚飞踹。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扇门板倒砸在大厅的青砖地上。
风裹挟着外面的水汽灌进大厅。
吴凡身穿上将军装,大马金刀地跨过门槛。
陈赓提着一把MP40冲锋枪紧跟其后,枪口冲下,手指却套在扳机护圈里。
后面跟着两个班的警卫,全是人高马大的精兵,钢盔压得很低。
满屋子的高官政客停下了筷子。
李济深沉住气,没有起身,把佛珠往桌上一拍。
吴司令,你这是赴宴,还是抄家?
吴凡走到主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烤乳猪。
直接伸手拽下一条猪腿,咬了一口,连嚼都没嚼两下就吐在地上。
火候大了,肥腻。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麻油纸,随手抖了抖。
李济深,有人实名递条子,说你私通桂系,倒卖军火,中饱私囊。证据确凿。
那张纸上面全油渍,反面还用铅笔画了个王八。
李济深怒极反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领口。
荒谬,我乃党国元老,委员长,委派的留守重臣。
你拿一张包熟食的破纸,就敢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吴凡,别拿鸡毛当令箭。
你要懂规矩,我念你是后辈,留你喝杯酒,不懂规矩,明天一早南京就能撤你的职!
吴凡从桌上扯过一块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满是油污的手。
规矩,第一军从武昌一路打到南昌,用炮弹定的规矩,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谈规矩。
他把脏毛巾甩在李济深的脸上。
保安副司令见状,大喝一声,放肆!手顺势摸向后腰的枪套。
陈赓连警告的场面话都没给,手腕一抬。
哒哒哒!
短点射,三发九毫米子弹直接打穿了保安副司令的膝盖骨。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大厅,那人捂着断腿在地上满地打滚。
全场死寂,谁也没料到,堂堂两广军政总司令接风宴,连酒都没倒就动了真家伙。
李济深脸色煞白,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机。
你要造反,我直接通电南京……
吴凡没给他拨号的机会。
拔枪,上膛,击发,一气呵成。
枪响在封闭的大厅里格外震耳。
李济深握着话筒的手垂落,额头多了一个黑红交加的血洞,仰面倒在红木太师椅上,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砖上。
党国元老,广东的地头蛇,就这么成了一具逐渐变凉的死尸,血流进了青砖的缝隙。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这是杀封疆大吏。
委员长派李济深来架空吴凡,吴凡连反制、拉拢、打压的繁文缛节全免了,直接从肉体上消灭了制造麻烦的人。
吴凡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把枪插回枪套。
李济深意图抗命谋叛,就地正法,还有谁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墙角那几个财务厅的文官早就尿了裤子,抖得像筛糠。
陈赓一挥手,两个卫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李济深的尸体拽出门外。
另一个士兵提来一桶井水,哗啦一声把地上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的火药味被压了下去,极致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吴凡走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
胡宗南,把东西抬上来。
门外进来十几个壮汉,两人一组,扛着八口半人高的实木大箱子走进来。
箱底砸在地面的声音极其沉闷。
吴凡走过去,用军靴踢开箱子的铜锁,脚尖一挑。
箱盖翻转,黄澄澄的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另一口箱子里,全是没开封的现大洋,从南昌金库里截留的硬通货。
“我不讲理,但我讲规矩,我的规矩就是,听话的,吃肉。
吴凡抓起一把大洋,任由银币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李济深在上面吃回扣,落到你们手里的能剩几个子儿?
从今天起,拿了钱,你们头上的乌纱帽照旧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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