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转战
四分之一年过去，班上的同学们也基本上都混熟了。男生们经常混在一起讨论游戏。
注意听了一下，原来学校附近人气比较高的电游室有三个，却不包括我和煌常去的那个。
而这三个电游室的共通点在于离学校近，方便。
我不禁疑惑：“这么近，不怕被学校抓吗？”
他们哈哈大笑：“老师吃饱饭没事做啊，要来抓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哦哦……”我若有所悟。
于是在几个同学的撺掇下，我和煌决定去这几个人气电游室见识一下。
下午放学，我们便来到了其中一间。
第一印象是这电游室真破，进去之后又觉得真小。
破破烂烂的墙壁，手掌一拍灰尘就扑扑往下掉。地面是粗糙不平的水泥板，赤脚估计会很难走。墙角和天花板上都结了不少蜘蛛网，有些还看得见大蜘蛛在正中睡懒觉。
然后是正对面的四台机器，两台街霸，一台恐龙，外加一台画面很逊的飞机。机器本身也很残旧，油漆剥落，八个手柄有五个没了垫，还缺了几个按钮。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气电游室？
看着几个同学满脸的兴奋，争先恐后投币，我一阵反胃，几乎要呕吐出来。
煌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投了币，等某位同学挂下来，他再上去接替。我本来想玩一下恐龙，却实在提不起神，便在后面看他们打。
太菜了，不是我要贬低他们，这正捉对撕杀的四位同学，水平差得可以，我几乎都有信心打赢他们了。
不过要承认，他们发波的技术比我熟练。
煌一连赢了六次。他们不由惊呼：“原来你是个高手！”
这时又进来了几个青年，看了一下，大约技痒，就在里面投了币。
在惊讶和赞叹的呼叫声中，煌又将他们一个个打败，这天，他一次也没有输。
而我，一直在后面注视着。
第二天，我们又去了另一间电游室。
感觉比上一间好些，但是同样偏小。机器有六台，包括飞机两台，街霸一台，俄罗斯方块一台，另两台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很有名的游戏。
这里有一些技术比较硬的家伙，但是煌也只在最后输了一场。我则在旁边玩飞机游戏——最经典的飞机游戏之一《雷电》。
必须承认我的飞机游戏水平比较烂，许多都不能通关，不过象《雷电》这样简单的却是例外。
首先敌人的子弹慢，可以看得很准再慢慢躲开；其次自己的飞机移动也慢，不容易误操作；再来就是双方的火力差别实在太大，我总怀疑如此小巧的一架飞机怎能容下这许多弹药。
但是也有一点是让人郁闷的，那就是放雷的时候不能瞬间护身。所谓“雷”就是保险，通常飞机游戏都会有两个以上的按钮，一个子弹一个雷。
雷的威力巨大，一般却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用来护身。看看满屏幕子弹，躲不过去了就放个雷度过危机。这几乎成了飞机游戏的规则。
可是在这款《雷电》中，雷放出来的时候却不能护身，在空中炸开后倒是可以消灭敌人的子弹，但是等它炸开时自己的飞机往往已经爆了。应该说这样更贴近真实，却让玩家郁闷。续作中，对这一设定有所改变，却不如一代经典了。
通关了，游戏并未结束，又从第一关打起，不过难度大增。在第二个第五关BOSS面前，我终于没撑下去，小飞机化成了火花碎末。
第三个电游室比较象样，十多台机器，都是崭新的，墙壁地面都很干净，配有数台风扇，坐在里面还算舒服。
不愧是“人气”电游室，人真是不少，不管哪台机子都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煌的目标自然是街霸，我则被其他一些游戏吸引住。
这里有一个叫《战斧》的游戏，也没注意到底是几代。画面看上去比较粗糙，应该是几年前的游戏了。
游戏给我的深刻印象是小兵经常比BOSS还猛，最低级的怪物都会一些迂回或者冲撞之类的战术。一骑上龙之类的东西，没多久就会被撞下来。而BOSS在没有手下帮忙的情况下，倒显得有点弱智。
我一连玩了两次，第一次挂得比较早，第三关就没了。第二次适应了游戏节奏，打了较长时间，据身边观战的小P孩说，挂的地方已经是倒数第二关。
然后我去看街霸，一眼就看见煌在掏币，不由小吃一惊。
煌被打败了，这里有真正的高手！
投了币后，他却站开了，得让前面投币的人先上。
接下来我发现所谓高手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四五个，水平都差不多。
我轻声问：“怎么，打不过吗？”
煌默然片刻：“……这里的按钮配置有些别扭。”
按钮配置？
原来如此。我观察了一下，这机器的按钮是上拳下脚，而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却是上脚下拳。
按钮位置一变换，对不习惯的玩家肯定有影响。他们在出招前一瞬间还得想一想是否按错，又或者一直分散小部分注意力在按钮上，总之是不能全力以赴。
“既然如此就不在这玩了吧。”我说。
“不，”他坚定地说，“我能赢。”
我便不说话了。他能赢，我相信，因为我还没见过他不能赢的人。
又轮到煌上了。
他的表情凝重非常，打得小心翼翼。但是我看得出，他的注意力仍然不够集中，下手也有些犹豫，害怕按错按钮。相反的，对手却肆无忌惮地进攻，大约是把煌当成菜鸟了。
畏首畏尾，确实是菜鸟的本色。煌输了第一局，第二局又接连错失好几个机会，有些急躁了。
越是急躁越是破绽多，几番交手后，煌竟被打晕了。对手便慢慢走过来——他选的是隆，一重拳接一重升龙拳，将古列打得高高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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