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秦媛媛拿着一张细细的纸条，姓名班级后面就是一格一格的数字，她抬头看着郑小平一早在黑板上写的东西——成绩单从左至右每一格都代表了什么。
第一格是数学成绩，第二格是数学成绩在班里的排名，第三格是数学成绩在年级的排名，第四格是语文成绩……
这样依次往后排。
秦媛媛本来还在考虑在考场上故意答错几道题才能保证和第一世基本持平。
看到考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拿到成绩条分分钟教做人。
她这两个月没怎么听过课，更没写过作业，应付老师检查随便借同学的抄一抄。
结果出来，除了英语她底子还可以之外，剩下八门功课，门门两位数，他们这届一共不到九百人，她单科排名在年级全部是8开头。
要不是靠着那点基本全还给老师的底子，她估计自己年级排名的十位数也要8打头了
88，倒是挺吉利。
秦媛媛拿着这点堂吉诃德的精神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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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平走上讲台的时候明显很激动，不是情绪好的那种激动。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们胡闹了。”他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A4纸，直接摔到了多媒体操作台的桌面上。
“彭——”地一声，吓得班里咳嗽的同学都把声音憋在了喉咙里，所有人呼吸都不敢用劲儿，没见过平常笑眯眯的班主任发这么大脾气。
“年级十五个班，五个竞赛我就不提了，剩下十个班，入学平均分相差不过0.2，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手里的成绩，咱班年级倒数第一知道吗？还差了倒数第二的六班3分。”
“我把权力下放给你们，由着你们运动会安排，以为你们都是心里有谱的孩子，就这么给我摆谱呢？”
“陆文野，你是班长，说说吧，这段时间你都带着咱班同学干什么了。”
秦媛媛身边被点名的陆大班长还在睡觉，她这段时间和他熟了不少，眼看着郑小平濒临爆发，她在桌子下面踹了陆文野一脚。
陆文野一睁眼就意识到周围气氛不对劲，赶紧收起了自己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起立，规规矩矩地站好。
“我们陆大班长入学班级第一，这回没记错的话是全班第二十三吧，讲讲经验，怎么能退步成这样的。”
郑小平说话夹枪带棒，老师惯用的激将法，没啥创新，但很管用，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得跟他梗着脖子辩解两句。
不过陆文野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只见他面色凝重地低头道：“对不起，我只顾着带咱班同学折腾运动会，把学习给耽误了，对不起老师，我保证期末考试一定不会了。”
这乖顺的模样找不出半点差错。
秦媛媛这段时间坐他同桌又加上排球训练，和他也算得上挺熟的了，基本清楚她这位同桌是怎样的人才。
——接受批评，坚决不改。
面上认错态度良好，不知道脑子里琢磨着下课找谁打球呢。
“立个军令状吧。”
“什么？”陆文野以为自己蒙混过关，却没想到郑小平来了这么一句，他挠了挠头问道：“什么军令状。”
“我本想撤了你班长的职位，但既然你都清晰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期末带着咱班到年级中上游，至于你，班里前十。”
……
他能拒绝吗？
陆文野张嘴想回答，郑小平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笑容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卧槽，老狐狸，郑小平就他妈一老狐狸。”他们离讲台远，陆文野一坐下就冲着秦媛媛吐槽。
“我劝你动静小点。”
“怎么，他都收拾完我了，你还担心他收拾你不成？”
你快闭死你那个嘴吧。
秦媛媛单手撑着后脑勺往窗外看，下一秒就听见了郑小平喊她的名字。
“秦媛媛，蒋桐。”
秦媛媛收了手，起立，站起来前扭头瞥了陆文野一眼。
如果眼睛能射刀子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死得透透的，连煽情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的那种。
“我记得我当时说过我只需要一个课代表，对吧。”
郑小平对女生还是温柔，女生到底比男生要敏感些，他斟酌着用词，怕伤了她们自尊心。
“那现在成绩出来了，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没有。”
秦媛媛低头看了眼自己73的数学成绩，知道郑小平已经仁至义尽了
“老师，我，我觉得我离数学课代表还有一定距离，我退出吧。”
“嗯。”郑小平点点头，“没关系，距离可以慢慢缩小，继续努力就行了，老师相信你。”
郑小平摆手让她们坐下，准备下一个话题。
两个人谁都没动，秦媛媛知道，高潮才刚刚开始，坐下比站着更尴尬。
“老师，我不同意秦媛媛退出。”
蒋桐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秦媛媛叹气，高潮来了。
郑小平显然也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开口：“你想怎么办呢？”
“当时说过了要依着成绩和大家投票决定，那就应该按当初的流程走。”
“咳咳，蒋桐啊，老师知道你较真，希望能公平公正，但这是秦媛媛自愿退出的，你也应该尊重人家意愿。”
“她当初既然选择站起来了，为什么现在又退出，她尊重我了吗？”
郑小平还想再劝，秦媛媛先一步开了口：“好，我尊重你。”
“我数学总分73，还没有你的选择填空题高，你数学成绩是我的一倍，现在大家可以投票了。”
秦媛媛机关枪一样把话说完，喘了口气，平静地问她：“你现在觉得被尊重了吗？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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