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醒悟
汝摇雪呆呆的，便看向炎御璟，眼眸里的红色光似有若无的。
她几乎都是不记得他了，她本就没有记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便就那样呆呆地在那里，孤傲笔直地站着，她那削瘦了的轮廓，心还隐隐作痛。
她愣愣地看着他，眼里慢慢浮上一层光，只是，不消片刻，她的眼神便暗淡了下去。
……
空中，这时有个声音回荡，划破了这片冷清。
“你愿为，科学牺牲吗。”
……
汝摇雪双目无神。
“如果，你可以听完我的这个故事，我便和你出去。”
他答，“好。”
——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
高楼夕月，风华碧树，点滴皆付诸于梦一场。
曾经，亲眼看着她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他的眼里似擒着泪的，晶晶亮亮的，像是衔在昏鸦声里的一颗剔透的露珠。
那是他唯一一次流泪。
她去了碧水两岸。
他还须回他的寒铁边关。
好，好。
将孤独都交给我。
你先走。
——
这便是他所能作的，全部诠释了。
……
天使是不会唱歌的。
那个时候，还记得她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时候，随她一同飘落的手绢，似乎还停留在鼻尖上，温温柔柔的，就像空山灵鸟归巢时的风声，轻柔柔地落进他的心里。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在那个初见的时节，心意竟来的这样迅疾。
……
她曾为他收集每一件有特殊意义的事物。
而她收集的，是和一个人有关的。
她捧着那个盒子，埋藏了许多的事，树荫过后的光影，温又凉。
她曾听到，一个有关，如果拥有和天使有关的东西便能增强记忆力的传闻。想想自己本来就是总丢三落四的，还老是忘记东西。奶奶也为此说过我，好像是说，我跟她的记忆一样老。好吧，我承认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有点糊涂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去看了书页后的那个故事。
还记得，毕业的时候，宝宁曾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和她说，“你是特地来为你死去的暗恋祭注香的吗？”
那时候，是学校为毕业组织的野炊出游活动。野炊地点是在山林，而在那座山上的寺庙，据说，很灵验。那些女孩子们便觉得好玩，三五成群的去求签问道。
她当时，便也求了一卦，并没有多想。
只是，被宝宁这一提醒，她倒是想起，那个故事来了。
天使是不会唱歌的，但是，有一个盲女孩，却非要让她唱歌，天使只能发出“咝咝”的蛇一般的声音。
他看着女孩失落的样子，善良的天使决定待在女孩的身边。
他拿着自己的天使之翼和魔鬼长交换，喝下了药水。自己则化为了一只夜莺，天天在她身边唱歌。
他天天不眠不休地给她唱歌，自己竟连喝水都忘记了。
当女孩复明的时候，第一眼却没有看见他。
出现在女孩眼睛里的，却是另一个男孩。因此，女孩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现在的天使只是一只小小的夜莺。他看到女孩，去寻找自己幸福，自己却为他人做了嫁衣。那时候，他才想到了，自己失去的翅膀。
于是，失落的天使再次出现在魔宫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翼被拔光了羽毛，风干了。
天使就此闭上了眼睛。
他便不愿再睁开眼睛来。
——
这大概便是，天空永远不会凝视大地生灵，人间百年如过隙，世间便有白云苍狗这一说。
天若有情天亦老。
大概，每个人都不应该做不合时宜的事情，而太过勉强的，那样，只会，让自己太累……
也许，便是会无疾而终。
你会害怕吗。一如，她曾看到的人鱼公主的故事,她曾听得心惊胆战。
而此时，仿佛中了魔怔，黑气缭绕的汝摇雪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个故事，讲给他听。
“这个故事怎么样？”
只见，暗夜色里那个不似往常的汝摇雪来，她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宁可当个梦境中的夜毒萝，也不会想再回去的。”
天空似罩着蒙蒙的鸽灰，渐渐浅薄……
陡然，汝摇雪手上竟幻化出一团奇诡的紫色黑气来。那靛蓝的，深紫色的……那是亏欠她的一生之约。
“你可以回去了，摇雪，不想和你走。”
摇雪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波澜的空灵。
而此时，她手上的气焰已经脱手而出。
当紫黑色的气团向炎御璟这边袭来的时候，他停在原地并没有动弹半分。
蓦地，只见，炎御璟一个轻轻地反手，说时迟那时快，黑气打旋将覆的时候，他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便将这个自称小夜毒萝的摇雪一并带了回来。
……
随着那气团冥火的消失，他们便是这样回到了现实。
现在眼前的这个汝摇雪，只见她眼里淬火，惊得跳脚。
“我都说了，让你自己回去的。”
……
俄顷，夜毒萝身子渐渐透明，然后，消失在空中……
炎御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晃得厉害，他便一只手托住那额头，晕晕乎乎的……接着，他下意识的便看向身边的床榻。
他想，大概便是，不希望见她就此死掉吧。
……
病榻上昏睡的汝摇雪，安然地躺在那里。
只是，陡然的瞬间那双眼睛睁了开来。
她醒了，她将手放在自己的眼睛前面，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只见，她瞳孔中的光芒骤然暴涨。
她就直挺起身子，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半晌也没有反应。
然后，空中响起，“啊——”
——
……
汝摇雪，她最终还是回来了。
“谁让你把我带回来的，你这个臭小子！”
那一刻，身体里的一股力量骤涨，似乎将她的戾气全都激发起来了，她一下便跳起来了。
当她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人的时候，眼神瞬间变成了凶煞狰狞的样子来。仿佛是遁入魔道一般。现在的她，谁要是敢扰乱她的梦，她便让谁不得安宁……
虽然，似从前派若两人。
但是，汝摇雪却觉得，那个时候，似乎才最像自己。我敢爱敢恨，无所不能，亦无所畏惧。
——
“这是谁？”师傅须臾道人寻思了良久，扯了扯身边的炎御璟问道，“你这是，把她带回来了？”
“……”
炎御璟看了看师傅，露出尴尬的笑意。
这时，空气陷入一片沉寂。
那天，就是这样一个娇小柔弱的姑娘，没有半点法力。却孔武有力，实力大的吓人，力量没有限量似的，气势如排山倒海……
不知道这丫头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居然还没等其他人出手，便一个一个像是排着队，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直接，简单粗暴地将他们都丢了出去……
此人并非修仙之人。
但力量却大得惊人。——
……
那天，只见仙灵阁居中，不时，有一簇簇的人影“嗖嗖”地飞了出去——
若是当时有人看到了，还以为，这回仙灵大宗貌似又派出了不少弟子下了山，入世济俗，普度众生去了。
……
而此时，汝摇雪却就此仿佛开了挂，一样彪悍的人生。
——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87224/976858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