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想去
玄灵出尘，转眄旒光，浮动与云海之上……画面是绝世盛颜，飞升仙境，……
缥缈如羽化登仙。
——
汝摇雪却踩着难看的步伐，就像是魔鬼的步伐……也似乎会突然觉得要掉下去……
一起一落的。
雾气泛着惨白的鱼肚，从小到大，她都要付出多倍的努力，才能够完成，也没有可观的理想的收获……她不愿认输，只不过，是为了不被抹杀，她作为一个姑娘家从来也不比男孩子差。
她卷起袖子，袖套收紧，她憋住一口气，凝神。好像有什么心事重重一样……
她像堋成满弓的弦一样，结果，自然是，想打破的壳似的，来势汹汹地坠落下去……
炎御璟伸臂将她抓住衣领，“你有什么心事，要这样努力？”
她摇了摇头，从小便是，如果不努力，就会过不了……这是，妈妈告诉她的。
他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质疑，却似乎推到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墙，那般雾散无状……
她像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般支撑不住了。这个混乱纷杂的词汇中，她只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她将两条灌了铅的腿牵动，像是撕破盘旋的空隔离却密密交织的网，行走在浓稠的慕丝雾幕里。
整个天际朝夕将倾，她曾经是人们笑声里的跳梁小丑，那一刻，她奋力向着咫尺清幕攀去……
正如他所说，什么事情都拼尽全力，却没有结果……只有，徒劳……欲速而不达。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体内血液冻结、骨骼“咯咯”的颤抖，她浑身哆嗦地降落在地面上。
原来，放松也很重要。
很快，她便似乎适应了。
接着，她便如仙子一般，遨游于天际。
“我飞了，”摇雪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哇，我飞起来了……”
虽然，还处在仙灵山中，但是瞬息便可越清玄，纡素领。他们就这样穿越山涧，溪流。夜色下的流光旖旎，星辰点缀，似踏雪无痕……
“学会了，”他镇定地起身，伸开手腕，轻柔地鞠躬。
让汝摇雪轻点回地。他方才将伸出的手放下。
虽然自己天生愚笨，不过汝摇雪狐疑地看了他一下，不屑地回答，“你哪会有这么好心。”
“是吗。”他挑了挑眉眼，侧脸略感熟悉。
“不要以为你那么多事，我就会相信你。”
汝摇雪虽在心里，描绘过千百重曾经的场景，但是，她心底仍有一个小鱼钩钩起最沉重的弦，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如若不然，汝摇雪也不会给他放那么多□□了，既然知道，那便永远地不说出去，才好。
下毒还带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是也没谁了。
……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并无自觉的。可是，那时候她确实是那样想的。
即便没有那样的恶意。
炎御璟则将手背立在身后，玉身站在那里，“我教你几招防身之术，如何。”
她竟不知道，世间竟有炎御璟这样胡搅蛮缠的人了。恐怕。这世间最荒诞的事情，便是他会对她好。
“不信，”炎御璟在徒步者的大风口，卷指苍穹，浮云若蝶，“这是，云手。”
不信，你试试，她看他，头顶发旋。忽然，一只胳膊被拉到胛骨处，微扬起的尾影入在他的眸影里……
隔着月光的残余，月下，是一招一式，一攻一守之间，一推一转，倒有几分功夫的味道。
只见，他架着自己的手抵在身前，作防御动作，对着她严声道，“现在，用你的力气打向我。”
“快！——”
汝摇雪面露难色。
在挥拳的时候，显然，有些迟疑。
“再来。”
接着，她试了一试。
她一出手，几乎要将炎御璟掀飞出去。
“再来。”他面无声色，并无喜悲。
他好认真啊，还是，头一次瞧见认证时候的他。
汝摇雪内心起了波澜。
而也是在那一刻，脑海里，莫名地想到了宝宁。
她在那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手。
原来，她不想让他死的。
当一个坏人，她终究是下不去手的。
……
恍惚间，只见，炎御璟拉住了她，“再试试。”
终究，她不是，坏人。
她似乎能感觉到内心如裂帛。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在强烈的意念下，会爆发出连自己都害怕的力量，可这力量，终究，不是长久了。
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太需要力量了。
……
她想拥有力量。
但是，她更希望是来自于自己的力量。
那将是冬蝉夏雪，朝生暮死，必输无疑的赌局。
她揣起自己的手，落了下去……只是，让自己出乎意料的是，这回，似乎没有下手那么重了。
她望向自己的双手，不知道是侥幸，还是做梦，她抬头，表示，“我成功了。”
摇雪似乎明白了，这样的感觉，比来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只是，她的愿望是变得强大，然后，去找到那群家伙……
曾经，不谙世事的自己，似乎将一切敲碎，她曾经执念缠身，愈陷愈深……那时候，五脏六腑的抽痛，那些狂妄、盛气凌人的家伙，她似苦涩的汁液低进血脉，那些人握着她的生杀大权。
放下，你就会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任人摆布拿捏，甚至，是丢了性命。如果这是在一场战斗里，敌对便会抓住这一瞬间，对你发起致命的进攻……
记住，这个世界是不会对战场上的人讲求情面的，一招一式便是生死之间，存亡之道……汝摇雪也是有所知道的。
在与死神博弈，戏虐而又残忍的捉弄底下，风沙彻底扬去……
只不过，她并未上过正真的战场。
那样的修罗场，强兵驽抹，蹬车临轩意气风发，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雌雄，一战定高下……
大概，这就是她现在所渴望的。也是现在一点无昧的气节。
她想去战场，她忽然在内心里生出这样的念头。
她似乎在那一刻，明白了。
炎御璟看着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反而眉头微皱起来。
“待会，去吃些有好吃的，”他缓缓地说，“你一个女孩子的，以后还是学学女孩子应该的东西。”
“不要，”
这下，她似乎真的想去战场了。
而她，似乎沉浸在，她的称霸春秋大梦里，无法自拔。
古有木兰从军，我为什么，不可以去战场，见识一下……
别人穿越大多是宫闱和家斗之争，她便偏偏到好，要去战场。只是，在这里，军营重地，她一个女孩子家怕是怎么也进不去的……
他轻轻唏嘘哀叹一下，表情并无悲喜。
——
“你去过战场吗？”摇雪问他。
“嗯？”没想到他竟这样应答着。
“你真的上过战场，去打仗，”摇雪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才不信呢。
“我也要去。”
“不行，女孩子入军营，军法处置。”
“你们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迂腐啊？”
果然，还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害死人。
“毕竟打仗还主要是男子的事情，军营有女子，容易扰乱军心的。”
——
这时，仙灵山门前六百里加急，捶开了大道的山门……
那天，山里寒气，白雾抱成团的在山涧临近天空的地方翻滚，山脚下琉璃凝瓦的屋顶，还清晰可见。
霎时间，万千扶摇的仙灵花海，层层涌了上来。美得动人心魄……
天空似有放晴的迹象，摇雪捂住了嘴巴，惊呼道，“仙海云雾！”
一时间，她竟兴奋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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