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开店前夕
小清数了一下自己现有的钱财，当初在之角城典当的那块玉佩，换取了不小的银两；从浅旭别院离开，薛敬也给了自己不少盘缠；花灯会前夕，倩娘担心钱不够，给了自己零花。
如此一来，小清也算是个小财主。暗喜之余，开始计划在汴梁那个地界建一座酒楼或者客栈。不需要日进斗金，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小清这样的女子，其实很好养活的。就像是蒲公英，给它风、给它安身之处，它便开花，漫山遍野。
拥有如此特质的小清又要找机会去汴梁京城实地考察一下，来这儿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去全国的经济中心走走。
将钱收好，到外面活动活动。外面的丫鬟们将樱枝打理地很漂亮，天气渐渐暖和，过不了多久它们便开花。
“明儿，你过来一下。”小清将其中一个丫鬟找过来。
“启禀小姐，有何事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带我到汴梁走走吗？”
“小姐，这……奴婢做不了主啊！”明儿想起上午萍山姐姐擅自让小姐出来，竟让小姐遇到二少爷。萍山姐姐免不了一顿责罚，自己也不想趟浑水。
“那明儿，你跟我说一下汴梁街市的大体情况吧。”小清带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明儿，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明儿拗不过她，说了她眼中的汴梁街市。薛敬没有娶妻，府里少了女主人，她作为丫鬟一般都是在府中做事。
只是府里要采办东西，她会塞给采办人银两，让他们带着出去走走。府里年轻的丫鬟们大多以这样的方式出去看看。
明儿眼中的汴梁，就如同她想像的一样。繁华的街道上，传来叫卖货物的声音。酒肆、客栈旁边停满了马车，不少京城的达官贵人穿戴金贵，在丫鬟的陪同下去看美丽的钗环。
自己跟那些丫鬟一样，东看看、西看看。想买些什么，无奈银两不够，临走时还不忘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商品。等回到府里，就同姐妹们说起街市的热闹。
明儿的话语很朴实，小清也听得认真。作为一女子，出门太不容易了。遇见想买的东西，囊中羞涩。小清更觉得，她要开客栈，要自力更生。
等到薛敬明日来见她，小清殷勤地为他倒茶。
薛敬再后知后觉，也知道她有事相求，就不跟她兜圈子了。
“说吧，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
“我想去汴梁街市上看看，我想在那里开一间客栈。”小清将他的尊称和自己的谦称都省掉，开门见山。
两人挺有默契，就这件事情详谈了一回。
“我可以给你出钱，可是，我得到的好处有多少呢？”
“大人，您帮我出钱，算是投资。将来我赚钱了，会分给你一定的比例。说白了，我赚得多，您分得就越多。”
“那么反过来说，你赚的少，我分的就越少。”薛敬领悟力很强，将小清的话这样解释。
“大人家财万贯，少那么几贯做投资，不是什么问题。”
“你陈述开客栈的想法，看看有没有吸引我的地方。”
小清料到薛敬会这么问，就将自己昨天晚上的构想说了出来。
“大人，我会去汴梁考察一番，选择一块有利地形。客栈的定位分为两类，一类是用用于接待外国游人以及达官贵人的高档楼宇，一类是接待从外地探亲或是赶考的普通百姓。”
“你的意思是，要建两座客栈。”
“大人聪明，小女正有此意。”小清继续说着她的想法。
“那座高档的客栈，自然要建在街市热闹的地段。给普通人的，考虑他们的承受能力，建在安静的地段，但是，我会培训服务人员，力求最好的服务。并不是因为钱财的差别才将他们分开，这个社会的阶层注定了寒门书生在某些方面比不得纨绔子弟。我希望，这样的客栈能帮助很多普通人，然后又在热闹的街市立住脚跟。”
“你的想法不错，我回去考虑考虑。你找丫鬟们陪你去汴梁走走吧，不能亲自带你去，是我的疏忽。”
“大人慢走。”小清很高兴自己的理想有被人考虑的时候。她拿出部分银两，行装早已让萍山备好。今晚睡个好觉，明天领着丫鬟们出去。
在马场待了一下午的薛卫，等到下人来接他回去之前，就已经得知小清明日外出的消息。
“邀请李大人去京城望月楼一聚。”望月楼是京城数得上的酒楼，以清雅的环境闻名。是文人雅士的必到之处，成就几段流传世间的佳话。
想到明日会遇到那个给予他温暖的女子，他微微一笑。
为他牵马的马夫，很少见自家少爷笑。心情不错的薛卫与马夫以及若干仆人回府，路上，迎春花也开了。
他不是爱赏花之人，但是，这次见到花开，他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七王爷最近忙着公务，从这方面来说，他并不是闲散。只是他的气质里，透着些慵懒，但还是难掩天生的王者之气。
“王爷，望月楼这一个月的账目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放桌子上吧，最近有什么动向？”
“薛家二少爷与京城年轻贵胄走得很近。”
“薛家这两兄弟还真是互相看不顺眼。”
“王爷所言甚是。”汴梁京城里，谁都知道望月楼的后台硬，却不知这背后，是七王爷的手笔。
那楼主走后，绿凉端着糕点进来。俨然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居，但绿凉是一个清醒的女人，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
清醒——这是七王爷赏识她的地方。
“你来了，还没带你去京城走走，明日本王有事情要办，便带你一同游览。”
绿凉听完后表情没有多少喜悦，相反，有了丝哀愁。
“多谢王爷。”
“怎么？看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早就听说汴梁繁华，绿凉想一饱眼福，刚刚有些失态，还望王爷见谅。”
说这话的功夫，七王爷接到探子发来的纸条。京城各处，达官贵人家都埋了眼线，只不过是多寡的问题罢了。
区别于其他消息的墨迹，纸条上朱红色的小楷，是七王爷专门为她准备的。说起来好笑，一个浪迹花丛的王爷竟也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上面写的大概是，薛敬明日会让小清外出。
薛敬、薛卫，还有他的清儿明天都会在汴梁的街市上露面，少了风流的七王爷，岂不是少了一出好戏？
绿凉虽不知道自家主子收到什么消息，看他一脸算计，估计明天会有人倒霉。
这时七王爷一个眼神扫过来，绿凉乖顺地低下头。
“绿凉，明日打扮得好看些，本王陪你逛街。”
“谢王爷。”绿凉将七王冯漾送走后，眼里显示出深深的担忧。
打扮的好看些，他是要将自己送人吗？绿凉的寝室养着鸟，长得讨人喜欢，想飞出笼子，但却无法。
自己何尝不是失去亲人，被世俗困住的可怜鸟儿呢？
七王爷在去书房的路上，从江南回来后，自己还有些暗地的生意没有谈妥。扬州的药材品质好，多少走江湖的亡命之徒少不了受伤。好的药材在江南至汴梁一带销售走俏，七王爷也从中大赚一笔。
这次，七王爷将药材的销路扩展到了西北。可是，刚来的薛敬也跟他抢这门生意，敢同皇家对着干的估计只此一家。皇兄对于薛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自己找门路，打通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七王在薛府宴会不着边际落薛敬脸面的原因了。只是一件偷樱枝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冯漾多少怒火。但是涉及到了利益，那便撕下和平的脸皮。
冯漾在书房处理事务，夜半三更，揉一下惺忪的眼睛。“终于忙完了，本王在江南哪有吃过这种苦？”
“王爷劳心劳力，定能心想事成。”从小跟着他的侍从安慰到。
“如你所愿，对了，查到清儿明日在何处落脚了吗？”
“启禀王爷，望月楼。”
“这么巧，人都聚在望月楼，本王也去看看热闹。”
与此同时，小清也刚刚休息。忙了一天的她，觉得很费脑子。有这么一个机会，在京城的繁华地带开家自己的店，这是小清的一个梦想。别怪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目前，她已被兴奋冲昏头脑。
睡在小清隔壁的丫鬟们，一听小清的动静，就知道她没睡。
“萍山姐姐，是我今天得罪了小姐吗？”
“明儿，哪有的事，别乱想。咱们小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单纯善良的很，怕她吃亏还来不及呢！”萍山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萍山姐姐，小姐明日上街，又遇上二少爷那样的公子少爷怎么办？”阿圆担忧，上次在薛府池塘边，见到过大少爷那杀人似的眼神。
“没事的，快睡吧，你们两个真是能乱想。”
几个丫鬟老老实实地睡了，此时小清抵抗不住睡意，也在床上没了动静。
灭掉烛火，静静地等待明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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