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刀剑御邪录 > 第二十章 生机?死期!

第二十章 生机?死期!


  清亮钟声,划破娑门清晨。大雄殿中,朗朗经声唤起勃勃生机。

  厢房之前,三条人影翘首,静待内中动态。

  房门缓开,万字光罩悬空而出。

  “佛主,不知何天随怎样?”度缘道。

  “伤势已稳,但……药石罔效。”

  “佛主此言何意?”元子胥道。

  “他内伤已然康复,但似有异物啃噬心房,消磨性命。若我估计未错,应是蛊虫无疑。”佛主道,“我方才试以内里将此逼出,却是尽遭吞噬。他恐已时日无多。”

  “怎会这样!那刀阁……那众人……”听闻噩耗,元子都一时心绪难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大师定要相救。”元子胥道。

  “这……倒有一法,不过,治标不治本。”

  “请佛主说来。”

  “传闻,西域霖河附近有一罕世之花,名唤‘稚子’。此花一体双生,分作阴阳两瓣,阳花喜热,阴花喜寒,极难生长。一旦长成,若以之入药,则可再生内腑血元,或可缓之。”

  “那我即刻动身。”

  “我亦同往。”元子都道。

  “子都,你留在此地,若此地生变,你可及时带他离开。”

  “但是……”

  “让我随同吧,一路亦可照应。”度缘道。

  “恩公已为我等做了诸多事情,怎好劳烦。”

  “我答应岚瑕姑娘护他安全,若他死在娑门,我亦无法交代。”

  “我们两人再次谢过恩公,以及芜海娑门,为我等开此方便之门。”

  “嗯,你稍作准备,我等随后出发。”度缘道,“离开之前,我有一事需与佛主探讨。”

  移步佛塔,度缘开口道,“佛主。在五音宫之时,我曾与度玄接触,他曾与我提起一地。”

  “噢,何处?”

  “无相佛界。”

  听闻佛界之名,一叶菩提遽然沉默。

  “此地本不该让你提早知晓。”

  “佛主何意?”

  “这样吧,待你回来,我便将一切告知与你。”

  “嗯。”

  “度缘……”离去之时,一叶菩提出声道,“记住,莫忘了初心。”

  庄严音宫,戒备森严。内殿房里,还无奇昏迷在床,形态苦痛。一旁,冷美佳人悉心照料。

  “主人,你已在此护守三日,若伤了身体,宗主饶不了我等。”

  “香衾,我没事。”

  “咳……”

  这时,还无奇忽尓咳血,惊诧从旁侍者。

  惶恐之际,一人进入。掌间气劲汇聚,包裹病者,终得安然。

  “多谢父亲为他输气。”

  “他的状况似有恶化。”

  “那日之招狠戾异常,他内腑受创太过深沉。”宫音主道。

  “此子下手当真恶毒。”半缘君携暮御归亦进入道,“四位音主不幸受招身亡,音宫战力受创亦是严重。”

  “音宫战力非台面上这般脆弱。”

  此时,殿外忽来弟子传报。

  “宗主,宫外有人闯入!”

  “将人拦下便是,我早已吩咐不见外客。”

  “但是……”

  迅雷不及掩耳,一道轻灵身影,穿透守卫,如入无人之境,一瞬已至眼前。

  “东辉阁之主玉方侯前来拜候。宗主别来无恙。”

  “来人,送客!”紫限忘川道。

  “唉,宗主为何拒人千里。”

  “宵组织,五音宫不屑招待。难道需我亲自动手?”

  “好吧,那我离去便是。”方玉候道,“唉,我本抱诚而来,难料竟是遭此冷遇。少年郎,看来是你命薄,唉,可叹。”

  “且慢!”宫音主道,“阁下此言何意?”

  “若我说有法可救此少年,你可信?”

  “是何方法?”

  “薇儿,不可失了理智。”

  “我之诚意真要被宗主消磨殆尽咯。也罢,那我便再释出善意。此人之伤,中原怕是无人可医。但在西域霖河流域有一奇花,名唤‘稚子’。服下此花,纵使内腑尽烂亦可修复如初。当前情势,中原正道无暇分身,我可派人找寻。”

  “开出条件。”

  “唉,宗主此言差矣。东辉阁唯一所求乃是合作,非是收利。”

  “何意?”

  “芜海娑门之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人乃是我阁叛逆。希望宗主一同出面,逼佛门将人交出。”

  “你等两者之事,五音宫怎样插足?”

  “因为,我口中的另外一人,正是何天随。”

  “何天随身在娑门?”

  “他被娑门弟子度缘所救,几人一同回了芜海。”

  听此一言,紫限忘川强压心中怒火,目光直逼半缘君而去。

  “那名僧者,当日可是掌教讨保。这……”

  “我明白。宗主有何需要,道渊必定倾力相助。”

  “好。”紫限忘川道,“不过,我会派人随你等一同,寻得那物,方有合作之机。”

  雪霁初晴,茫茫一片,霖河道上,两人缓行。

  “想不到,西域此刻竟是如此冷酷季节。”元子胥道,“我们已沿此河走了三里,这裹足雪中真有活物?”

  “耐心找吧,我相信他命不该绝。”

  沿河深行,逐入荒郊,周遭白雪迷眼,唯靠湍流河水辨位。

  再行数里,赫见雪层隆起。

  “嗯?坟?”

  “葬于如此荒郊野地,量必孤寂,让我为你掸去前尘,阿弥陀佛。”

  度缘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难掩眼中悲悯,双手捧雪,清去碑上沉白。

  掩雪除尽,碑文昭显:先母何氏之墓,子何天随立。

  “这是!”

  碑脚之处,竟见红、黄双花一枝同生,傲立雪中。

  “阿弥陀佛,僧代何天随感慰夫人在天之灵。”

  就在此时,白雪深处忽来玉箫清扬,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箫声乍停。雪芒中,白玉冠,蓝丝袍,长箫腰系,轻逸身影飘然天降,步落之处,脚不沾雪。

  耳畔再来疏朗诗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箫剑,剑箫晨有礼。”

  “嗯?你是何来历?”元子胥道。

  片刻分神,剑箫晨快步轻盈,欲夺先机。奈何度缘早有防备,提掌纳式,佛招瞬出。

  双掌交接,震起白雪霏霏。剑箫晨趁隙腰间长箫暗剑出鞘,银芒挑斩双花之茎。欲将得手,却遇戒棍横阻,双器接碰,双花脱剑飞空,期间又过数招,不分上下。心系双花安全,元子胥不敢插手。

  “飞鸿印雪!”

  战局焦灼,暗处剑招傍雪而走,凌厉直逼度缘。

  “心!”

  察觉来招,为时已晚,元子胥一刀空斩。

  “清漳三响——杜鹃泣!”

  千钧一发之际,惊见剑箫晨腰间箫鞘抛空,内力加持,兀自独奏,接下来招。

  “你!”

  音声荡神,度缘同受波及,一瞬分神,手上棍招遭破。剑箫晨箫鞘回归,箫剑归一,卸去僧者之棍,倏尔起掌再攻。度缘不及回防,承下一掌,震落地面,双花亦落剑箫晨手中。

  “东西到手,我任务已成,再会!”

  人影瞬动,踏雪无痕,顷刻消失眼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须臾间,两人所在已遭剑阁杀手所围。

  “是你们,清川烈,素霓生!”元子胥道。

  “哼,你当真以为,你等行径能脱剑阁眼下。”清川烈道,“今日,你们两人同葬此地!”

  “那便看你是否有此本事了!”度缘道。

  “呵,败你们,只需一招。”

  “那便来吧!”

  眼神相照,度缘、元子胥心有默契,绝式上手。

  “诸法无量!”“寥灭星辰!”

  双招合璧,层叠无间,雷厉风行,卷起飞雪漫天。

  “剑影动龙湫!”

  清川烈强招倏出,登时剑气如浪,波澜翻涌,卷起千雪万尘,俨成冲天之势。

  双招虽悍,难敌广博剑气,顷刻消弭殆尽。迎面受招,两人同受伤创。

  “下一招,取你们之命!”

  凛然一语,清川烈剑气再聚,杀招蓄势待发。

  “恩公,今日是元子胥连累你了。”

  “此事不能怨你。”度缘道。

  “若你生还,替我告知子都,我今生所求,只为他安然。刀阁复兴,早成痴望,或许该当放弃。”

  “什么?”

  “天地愁惨系一斩!”

  心知脱身无法,元子胥豁尽全力,强劈生路。随即,猛然一掌,将度缘震出战圈。

  电光石火,清川烈已至眼前,寒芒划落,元子胥挥刀不及,身首异处。

  “元子胥啊!”

  骇人一幕,惊诧入眼,度缘悲恸一声,落入河中冰层之下,水流湍急,顷刻没去身形。

  “人已不见。”素霓生道。

  “罢了,此河险急,他难以生还。”

  “生死不明,徒添变数。”

  “随他去吧,佛门本不好战,亦无立场针对剑阁。”清川烈道,“双花得手,元子胥已死,目标已达,我等仍有其他任务。”

  “好吧。”素霓生道,“此坟亦无必要留下。”

  挥剑欲摧,远界忽来轻灵剑气,划出墓前界线。再闻隔空传音:“死者清静,何必搅扰。”

  “好个剑箫晨。”青川烈道,“莫碰此坟,免得沾了晦气。将元子胥首级收拾,回转剑阁吧。”

  刺骨冰水,麻痹四肢,极端冷寒,侵蚀意志,度缘脱身无法,引动仅余内力护守丹田热气。

  时间推移,余力难支。意识消弭之际,忽来剑气破冰,辟出生路,再闻箫声清灵,音中藏力,震得河川翻腾。生机在前,度缘散尽丹田余力,尽灌四肢,借势而起,瞬间脱出河床。

  “你……为何救我?”

  再见眼前持箫之人,度缘一时愕然。

  “我与那班人马本非一路,如何行动是我自由。”

  “你是五音宫的人?”

  “没错。”

  “堂堂武林名门怎会与东辉阁这等组织合作……”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请。”

  话音刚落,剑箫晨即刻消失眼前。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87458/96607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