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魔杖材质
“德拉库尔小姐,请您第一个出场吧。”
奥利凡德说着,自己先往教室的中间走去。
芙蓉提着裙摆走过去,她把魔杖递过去,指尖纤细,动作从容。
奥利凡德接过魔杖,像把玩指挥棒似的,在纤细的指缝间转了两圈,举到眼前,眯着眼睛打量。
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在杖身上,映出浅淡的木纹。
“很好,”他低声说,“九英寸五分,非常结实。玫瑰木杖身,里面装着……哦……我的梅林。”
“媚娃的头发,”芙蓉平静地回答,下巴微微扬起一点,“我奶奶的。”
“嗯。”
奥利凡德手指轻轻拂过杖身,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细微的划痕,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却又掩不住好奇,“是的,我自己从来不用这个做杖芯。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要是它认定了你,自然是最好的。”
他喃喃自语着,指尖微微一抖,一朵细碎的兰花花在杖尖缓缓绽开,花瓣薄得像纱,飘到半空就散成了银光。
“十分不错。”
奥利凡德点点头,把魔杖连同那点残光一起递还给她,“该你了,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把魔杖递了过去。
“哦,是我的作品吧?”
奥利凡德刚碰到杖身,声音就亮了一度,带着点老匠人遇到旧作的欣喜,“是的,我记得非常清楚。十二英寸长,白蜡木杖身,弹性极佳。它状态怎么样?你常护理它吗?”
“昨天晚上才用护理油擦过。”
塞德里克笑着说,露出一口白牙。
奥利凡德满意地点点头,手腕轻轻一振,一大团银色的烟雾从杖尖涌出来,慢悠悠地飘过整个屋子,带着点淡淡的星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散。
“轮到你了,克鲁姆先生。”
维克多・克鲁姆大步上前。
“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鹅耳枥木,龙的心脏腱索。”
奥利凡德打量魔杖,“比常规魔杖粗不少,质地很硬。这是格雷戈罗维奇的作品,对吧?”
克鲁姆颔首。
“飞鸟群群!”
魔杖“砰”一声爆响,一群小鸟从杖尖飞出,扑棱翅膀飞出窗外。 、
“非常好。”
奥利凡德挑了挑眉,把魔杖交还给他,语气里带着点赞许,“力道很足,很配你。”
“波特先生,到你了。”
哈利从克鲁姆身边擦过,有点紧张地走到奥利凡德面前。
奥利凡德接过这根冬青木魔杖,花的时间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都长。
“十一英寸,冬青,凤凰尾羽,柔韧性不错。”
他眼睛亮起来,“是的,我记得它。非常奇特的组合…… 这根魔杖的兄弟,给了你那道伤疤。”
在场裁判全都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一抖魔杖,一缕红酒般浓稠的深红色光从杖尖流淌出来,落在桌面上,像摊开的一小块丝绒。
“状况很好。”
他把魔杖还给哈利,声音轻了点,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好好用它。”
最后轮到张海游。
她上前一步,把魔杖递了过去。
奥利凡德刚一接住,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我记得它,紫衫木。”
奥利凡德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张海游,“杖芯……是凤凰羽毛?”
“嗯。”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教室里瞬间寂静。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哈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太清楚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意味着什么了。
整个英国魔法界,谁不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用的就是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
丽塔的羽毛笔唰地一下动了起来,快得快要飞出残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大新闻,这可是天大的新闻!最有争议的未成年勇士,居然用着和神秘人同款材质的魔杖!
奥利凡德盯着手里的魔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感慨:“紫衫木…… 最适合施展强大的黑魔法,也最考验主人的心性。凤凰羽毛的杖芯又最是挑剔,能选中你,说明你身上有它认可的东西。”
他把魔杖递还给张海游,眼神复杂,“好好使用它,别让它走错路。”
张海游接过魔杖,顺手收进袍子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了然。
她当然知道这材质意味着什么,但那又怎么样。
魔杖从来不分善恶。
分的,从来都是用它的人。
拍照的流程潦草又匆忙。
丽塔・斯基特站在镜头前,挥着手让五个人站成一排,后面是裁判们,快门闪了七八次,才终于作罢。
“好了好了,明天头版见!”
她抱着相机,风风火火地先走了,红袍子的下摆扫过门槛,留下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其他人也陆续往外走。
塞德里克冲张海游点点头,先行一步去赶课了。
张海游刚要走,眼角余光瞥见斜廊柱子后面站着个人。
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鹰钩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突出,正死死盯着她的袍子袖口,刚才收魔杖的地方。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探究,还有点藏不住的阴沉,像在看什么危险物件。
张海游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哈利跟在后面,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绿眼睛里半是疑惑,半是不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低着头匆匆走了。
·补·
第二天早饭时间,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们扔进了大礼堂。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字印着硕大的标题,《三强赛再爆疑云:未成年勇士手持与神秘人同款魔杖!》,下面配着昨天拍的照片,张海游的侧脸被特意放大,旁边圈出她的魔杖,配着醒目的小字说明:紫衫木,凤凰羽毛杖芯,与史上最危险黑巫师魔杖材质完全一致。
文章里更是写得耸人听闻,把她硬扛穆迪夺魂咒的旧事也翻了出来,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个来历神秘的东方少女,实力深不可测,与黑魔法渊源颇深。
报纸刚发下去没两分钟,大礼堂里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往斯莱特林长桌飘。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窃窃私语,声音压得低,却逃不过张海游灵敏的耳朵:“紫衫木凤凰羽毛?那不就是……”
“我的天,她怎么会用这种魔杖?”
“之前就觉得她不同凡响,连夺魂咒都不怕,原来……”
格兰芬多的学生也交头接耳,赫敏张着嘴看着报纸,又抬头看看张海游,胳膊肘捅了捅哈利:“喂,她的魔杖居然和……那个人的一样?”
哈利没说话,只是盯着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乱糟糟的。
他自己的魔杖和伏地魔的杖芯是出于同一个凤凰,已经够离奇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同款材质的。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更是微妙。
之前人人崇拜的眼神里,如今多了几分复杂和惶恐。
级长马库斯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就连平时最咋呼的克拉布和高尔,这会儿也安安静静的,啃鸡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毕竟,伏地魔的阴影笼罩了魔法界十几年。
就算这些纯血家族当年不少都跟食死徒走得近,可真说到“神秘人”,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忌惮。
现在身边突然冒出个用同款魔杖的人,还是个实力深不见底的同龄人,说不慌是假的。
“瞎扯什么。”
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长桌上格外清晰。
他“啪”地把报纸扔在桌上,嘴角撇得老高,一副不屑的样子,“不就是个魔杖材质吗?奥利凡德都说了,魔杖选主人。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海游,蓝眼睛里带着点硬邦邦的笃定,“我信你,你才不会是下一个神秘人。”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
是啊,她是斯莱特林的人,是他们亲眼看着硬扛穆迪、凭实力收服人心的人,怎么可能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样。
张海游正喝着南瓜汁,闻言放下杯子,侧头看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那如果我说,”她拖着调子,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想成为下一个伏地魔,怎么办?”
德拉科猛地一僵。
他眼睛唰地睁大,蓝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南瓜汁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死死盯着张海游,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说出话,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你胡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声音都有点变调,又慌又气,“这种话能乱说吗!”
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张海游忍不住笑出了声。
胆子这么小,还敢替她打包票。
早饭的后半段,德拉科没再说话。
银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南瓜粥,搅得粥都凉了,心思早就飘远了。
他从小听祖父和父亲讲神秘人鼎盛时期的旧事,马尔福家的家训从来都是追强慕强,谁站在斯莱特林权力的顶峰,家族就站在谁的身后。
之前他只觉得张海游厉害很,而且他曾经可是海游的室友,他一定是她在霍格沃兹最好的朋友,可刚才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反倒像颗石子投进了他心里,越琢磨越觉得。
要是她真的走到那一步,马尔福家站到她这边,好像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自己都不愿意追随她,那斯莱特林其他的人就更会观望了。
张海游放下餐巾站起身,刚走出长桌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德拉科追了上来,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显然是快步赶过来的。
到了跟前他又别扭地清了清嗓子,冲走廊侧边的石柱偏了偏头,示意往那边说。
两人绕到石柱后面,这个时间其他人还没有吃晚饭,走廊都没有人。
德拉科攥着袍子下摆,眼睛盯着地面的石板缝,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刚才的话,我认真想了。马尔福家族世代追随黑魔王,我爷爷也是神秘人最早的一批追随者。”
他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身为纯血继承人的骄傲,“如果你……愿意当第三代黑魔王的话,我愿意代表马尔福家族追随你。”
他顿了顿,语气有点迟疑,却又格外笃定:“我爸那边…… 我现在还说不准。但我是马尔福家唯一的继承人,等他……以后,整个家族、家产、人脉,都是我说了算。”
张海游听完差点笑出声,心里却又有点发暖。
好家伙,这孩子连他爸百年之后的事都盘算上了,真是卢修斯的好大儿。
她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侧脸,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像在宣布什么关乎家族命运的重大决定,只好收了笑意,认真道:“我暂时没这个打算,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你啊,好好上你的课,好好学习,比想这些没用的强。”
德拉科立刻狠狠点头,像是接了什么了不得的重要指令,灰蓝眼睛亮得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学好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马尔福家主。”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回去翻家族账本。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海游还是有些开心的,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这一整天,整座霍格沃茨的话题中心全是她的魔杖材质。
走廊里、教室中、休息室外,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昨天的《预言家日报》卖得脱销,丽塔的文章写了满满一整版,大半篇幅都在渲染“紫衫木凤凰羽毛”的分量,连带着把她硬扛穆迪夺魂咒的旧闻也翻了出来,字字句句都在铺垫这个东方少女的神秘、强大与深不可测。
相比之下,哈利的采访被挤在版面角落里,只有短短几行,没人关心他是不是自己投的名字,也没人在意他那套“父母双亡”的悲情故事。
反倒报纸中缝里的一行小道八卦,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哈利・波特一边跟赫敏・格兰杰形影不离、打得火热,一边偷偷暗恋斯莱特林的海游・张,被她强大的实力深深迷住,还说他前几天特意堵在图书馆门口跟她搭话。
这话本来没多少人当真,可偏巧这天中午,哈利抱着一摞魔咒书在走廊拐角处,正撞上几个闲逛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
领头的是个五年级的男生,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立刻扯出一抹刻薄的笑:“哟,这不是疤头吗?怎么,又躲在这儿偷偷哭你那点委屈事啊?火焰杯的事还没翻篇呢?”
旁边几个人哄笑起来。
另一个瘦高个男生阴阳怪气地接话:“哭算什么,人家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呢。是不是啊,波特?暗恋我们学院的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实力。一个格兰芬多的疤头,也配惦记我们学院的勇士?”
哈利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气又窘,抱着书的手指紧紧攥起,指节都泛了白:“你们胡说什么!”
“胡说?”
领头的男生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半步,语气更冲了,“全学校都传开了,怎么,敢想不敢认?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张是什么人?是你能惦记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额头上那道疤,你还有什么?”
哈利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嘴巴张了又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确实觉得张海游很厉害,也确实会不自觉地注意她,可被人这么当众戳穿,还说得这么难听,又羞又恼,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他咬了咬牙,没再搭话,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只想赶紧离开这地方。
身后传来一阵更大的哄笑声,还有人故意拖着调子喊:“慢点走啊疤头!别摔着!想追人先练练魔咒吧!”
哈利脚步更快了,拐过走廊拐角,后背都有点发烫。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怀里的书沉甸甸的,心里乱糟糟的。
有对那些人的气愤,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真的…… 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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