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暴风雪中的多骨诺-22
沉寂了片刻的小楼，让庄严忍不住犯困，细细算下来，她似乎已经50多个小时没有阖眼了。无论是大脑还是身材，都不自觉地召唤她的瞌睡神经。
她的手托着下巴，听着李非凡的话，恍恍惚惚的，思绪就飘到了外太空……
‘吱~’
突然，烛光幽深昏暗的小楼上方，传来了慢慢的开门声。
声音似在耳畔回荡，又仿若在天边传来。众人一惊，缓缓抬头眺望，另一个‘齐疏’，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眶中。
这时，李非凡与楼上的‘齐疏’对望一眼，她很平静，片刻后，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上，缓缓启唇：“你说我们是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杀了孔启生？ 有证据吗？”
李非凡：“指纹。”
‘齐疏’一挑眉，笑问：“什么指纹？”
李非凡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孔启生死的当晚，场面太过混乱，你们姐妹俩不小心弄丢了吊灯的遥控器开关。这上面，以及电箱上吊灯的空气开关，都留下了你们的指纹！所以，孔启生的死，是你们姐妹俩的杰作！另外——”
李非凡话音一顿，看着刘国庆冷笑着说：“刘国庆给韩静下了毒后，马上将毒药扔了，但他运气不好，毒药被你们发现了。你们不想让他逃脱，所以将毒药捡回来后，趁着他不注意又放回了他的包里。这也就是他当时看到毒药‘失而复得’后震惊的原因！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包毒药的包装上，也留下了你们姐妹俩其中之一的指纹！”
刘国庆恍然，视线盯着一模一样的两姐妹冷冷的问：“搞了半天是你们两个把那包亚硝酸盐放回我包里的？我和你们有仇吗？你们为什么害我？”
‘呵呵~’
一声突兀的冷笑突然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漫漫兀自开口。
“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弄不明白？‘孔启生、张彦、韩静、刘国庆、周新宇、宋漫漫！’这就是她们两姐妹事先排列好的死亡顺序，她们把咱们6个人凑在一起，杀死其中一个，剩下的人就会鬼打鬼，无论最后剩下几个人，都会留下一个真正的凶手。
因为一个死者，既是上一个死者的凶手，又是下一个凶手的目标！
她们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还特意找个两个局外人混入其中。如果警方查起来，那也是咱们6个人之间的恩怨，而李非凡、庄严、以及她们姐妹俩，不过就是混入其中‘无辜’的路人罢了！——真是精彩，小小年级就能设计这一切，我真是甘拜下风！”
‘哼~’
楼下的齐疏终于敛起了人畜无害的模样，大眼睛微微一眯，冷冷的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漫漫一愣，随即缓缓展颜，这似乎是李非凡第一看到她微笑的样子，杏眼在烛火的反耀下熠熠生辉，很漂亮。她淡淡的说：“不错，我来这的目的也是杀人。”
‘齐疏’她望了眼她，后失神的睁着眼睛远眺窗外，不过从窗外茫茫夜色，竟是比她的瞳孔还要漆黑。
莫名的，黑的她有些压抑，甚至是喘不过气。
半晌后，她喃喃低语：“你很聪明，你早就猜到了一切，所以你收了手，做起了看客。”
宋漫漫轻笑：“所有人都忌惮庄严和李非凡的警察身份，所以习惯躲在暗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你们躲过了她们，却躲不过一个哭过之后就喜欢猫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女人。”
宋漫漫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也许比任何人都多的多，但她什么都没做，就宛若当年周新宇那般，祥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发呆。
人性是复杂的，出生伊始，我们懵懂无知，可生活坏境滋生了一些感官的萌芽，比如怨恨或者冷漠。
它们一开始就是一颗青苗，然后在心里长出了一颗参天大树。
宋漫漫被侵犯时，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周新宇选择无视，致使如今的她，也冷漠无比。
李非凡错愕的看着宋漫漫，喃喃低语：“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装的。我很好奇，张彦死的时候，你真的睡了吗？”
宋漫漫歪了歪头，突然咯咯笑了声：“你猜呢？”
李非凡微微眯眼，将宋漫漫诡谲的笑容收入眼底：“你不仅听到了张彦的求救，你还看到了刘国庆换掉了韩静的可乐？”
宋漫漫性格温柔娴静，眼睛生的明亮澄澈，听了李非凡的话后，她的星眸暗暗失彩的反问：“请问，你有证据吗？就算你有证据，那么见死不救有罪吗？”
李非凡语噎，片刻后视线扫向所有人，冷笑着说：“这个楼里！活着的、死了的,一共十个人，居然七个是过来杀人的！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齐疏冷道：“我们都怀着愤怒而来，就是为了给枉死的亲人讨个说法！”
“讨说法？”李非凡沉道：“你把他们六个人聚在一起，看他们相互杀戮！我看你真是彻头彻底的疯子！”
“我不是疯子，是这个社会太多的不公平，是这些不公平使我们发疯！”
“可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李非凡呵道：“我也会时常抱怨，但我不会杀人，更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齐疏歇斯底里的吼道：“那是因为你没有仇恨！所以你才会说的这么事不关己！”
李非凡点点头：“那你们的仇恨是什么？”
齐疏两姐妹异口同声：“孔启生！”
两姐妹目相互望了彼此一眼后，齐疏开口：“几年前，家中大姐赤身裸体从一酒店的客房跳下当场身亡，身上多处虐待伤痕，警方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但没想到的是，一个名叫孔启生的律师居然让那个畜生当庭无罪释放！
自此之后，作为被害者的家属，反倒成了人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说我们齐家生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我爸爸妈妈辞去了工作，举家搬迁，逃离了东海这个是非之地，到了一个村子。我们那双知识分子的父母扛起了锄头，将我们姐妹俩供上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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