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破碎的窗4
“巧了，刚要关门。”
五金店的老板看起了60多岁，个头不高，喜笑，瞧着庄严提溜着的风火轮进了自家的门店，眼尾凝出了几道褶子：“你想买什么啊？青年。”
门店其实很大，不过被各种五金件挤放的满满当当的。再加上店家要关门，只在门口留了一盏照明灯。光线委实有些昏暗。
庄严瞧了一圈，视线定格的门口麻绳上：“听说你家卖斩骨刀？”
“斩骨刀？”店家漆黑麻乌的手摁开了一个开关，头顶灯管跳了两下，房中的光线的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那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我家的斩骨刀是纯手工的，不是我吹，这刀你买回去用上十年八年的不会坏！——对了青年，你要中号还是大号？”
庄严想了想：“我是看我朋友买了好用才过来的，他要什么号我就要什么号。”
店主笑了，莫名觉得这孩子有点缺心眼：“你这青年真有意思，我怎么认识谁是你朋友？”
“哦~”庄严憨笑：“就是前两天过来买刀的那个，”庄严指了门口的麻绳说：“他还买了一捆这个绳子，你忘了？”
店主似乎上了岁数，愣在那寻思了半天，终于，浑浊的眼球一亮，恍然回：“哦，那小伙子是你朋友啊。”
“恩，”庄严盯着他问：“他说您记性好，保证能记住他！还说提他您能给我优惠~”
店主大笑：“我哪能记住他啊，是他奇奇怪怪的。”
“奇怪吗？挺正常的啊！”
店主拿着刀从货柜走出：“大夏天的戴个棉帽子、口罩，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不奇怪吗？”
庄严嘴角抽了抽：“那不是奇怪，这是掩耳盗铃。”
“啥？”
“没事、没事！”庄严笑：“他是感冒了，捂汗！对了叔，你还记得他哪天过来的买这些东西的吗？”
“这事那你问他不就行了吗？”
庄严脸一凝：“他啊，脑袋烧糊涂了，钱包不知道啥时候丢了，我这不寻思帮他沿路打听打听吗。”
店主一听，忙道：“那上哪找去，都一整天了，早被人捡走了！”
一整天？
庄严试探问：“他是昨天过来的？”
“对啊！”店主回：“他也是昨晚这个时候过来的。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吓得我以为是打劫的呢~”
庄严摸摸下巴，死者死了48小时以上，可‘凶手’却在昨晚过来买‘分尸凶器’？
有点说不过去啊！
***
“柳海。”
柳海徒劳无功折返的路上，身后传来了招呼声。这一回头，就见庄严一手插兜，潇洒的踏在风火轮上。
独轮车下有条灯带，发着幽幽的蓝光，晃眼一瞧，有点帅。
“庄队长~”
临近他时，庄严放缓了独轮车的速度， 插兜的手搭在柳海的肩膀痞气的说：“给你提个建议，你呢，可以叫我庄严或者老大。但千万不要将我的姓氏和职称连在一起叫。庄队长，装队长，一脱口就感觉底气不足！”
柳海被她的举动搞的全身僵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下次注意。”
“恩，”庄严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必是无功而返：“我发现你们这一到晚上有很多路边摊，客流量还不少，他们不怕吃了坏肚子？”
“不会！我们当地管这种夜宵文化叫做‘野馄饨’，”柳海如实回：“可以吃烤肉、喝馄饨，吃大棒骨等等，尤其是到了夏天，野混沌摊就会支在各个路口，东海人都好这一口。”
“只要是露天的美食，都叫野馄饨？”
“对。”
庄严凝着目光，兀自低语：“9点换班，吃个野混沌，回家半路被人拖进了绿化带……”
声音太小，柳海忍不住问：“你说什么？”
“没事，”庄严将骨头递给他：“犒赏警犬的。”
“哦~”
***
李非凡工作初步完成，本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现场，可今儿个莫名的就留下了，踩着路边水泥石上上下下的时候，那个踩着风火轮、拄着柳海肩膀的庄严本尊，终于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他的眼眶中。
远远瞧着，两人一问一答，和谐的紧。
桃花眼一凝，闷气沉沉的开了车门：“走！”
助理小董一怔，望着庄严的身影说：“你不是要等庄队长吗？她回来了！”
“谁等她了！”李非凡叩了安全带：“赶紧的。”
“哦~”
天公不作美，汽车打了两声哑响，愣是熄了火。
这会儿子，庄严大爷一样的拄在了副驾驶的车窗上，盯着李非凡问：“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
李非凡也没看她：“明天！”
庄严挑挑眉，伸手掰过了他的脸：“怎么气鼓鼓的？谁欺负你了？”
李非凡推开她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的！”
“行行行，不动手，”庄严小声问道：“尸体被爆晒，会不会影响你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李非凡茫然的看着她：“你在调侃我？”
“没，”庄严哄道：“我换种问法，尸体的头是不是她死了一段时间后，被人砍下来的。”
李非凡道：“首先，痕检科已经确定，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其次，地上和现场没有血液喷溅和滴落现象；最后给你普及一个常识：人死十二小时之后，血液完全凝固。以上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凶手杀了人后并没有马上处理尸体，而是过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回到了现场砍掉了死者的头。”
庄严笑笑：“可以啊你！”
李非凡白她一眼：“这么简单的常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用拳头打天下的，脑子当然不如你好使！”
“切~我看你就是拿我开涮！”
庄严嘴角漾起，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俊脸：“别生气，明早给你买个双蛋的煎饼果子登门赔礼！”
脸被她捏的火辣，李非凡揉着傲娇的脸说：“还要烤肠和豆浆。”
庄严点头：“中，你好看、你说了算！”
李非凡这会终于笑了：“用不用我等你？”
“不用，我这还有事，”话音一顿，庄严看着小董嘱咐一句：“走吧，路上慢点开。”
一旁的小董：“……”
为毛感觉这两人的举动有点诡异？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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