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流言有一千分贝-13
警局大门，一道靓丽的景色，活生生拖拽住了庄严的大长腿。
她看着门口那辆红色的绚丽敞篷，眼睛都直了，像她这种出门只靠公交、地铁和风火轮的物种，对这种敞篷的希冀，不亚于对飞机的仰望。
反正都是她买不起的。
‘我的爷~求您别给我掉链子行吗？我和姐妹们都约好了要带男朋友去了。’
身材曼妙的白富美穿着恨天高，鞋跟与地面接触，敲出了一段动人的乐章。她娇嗔的埋怨着身侧的男人，小嘴鼓鼓着，模样极是任性。
李非凡桃花眼弯着，似哄似疏淡的神情和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对不起了啊宝贝儿~我是真的去不了，改天、改天一定去。’
“哼！”白富美不满的环住了李非凡的手臂。
刚一下楼梯，李非凡偶遇庄严，急忙从白富美的手里拉出了自己手臂。
“姐姐，你这一天都干嘛去了？居然才回来？”
庄严嘴角一勾：“我个粗人能干什么？当然是出去找个搬搬运运的体力活补贴家用啦！”
说完，阔步到白富美身侧，盯着她那张被人工改造过的网红脸，眸色撩人的说了一句：“宝贝儿，要城池吗？刚攻下来的。”
距离太近，庄严那低哑的声音入耳，把白富美都搞愣了。
说实话，她身边到还是真有不好蕾丝，不过像庄严这么俊逸英姿、挺拔修长的，她还真没见到过。
白富美眨眨眼，纤细的手指拢了拢长发过耳：“成……迟是什么？”
呦呵？还是个没文化的。
庄严嘿嘿一笑，下巴缓缓垫在了白富美的香肩上，声音又低了几分：“就是古代的城都，城都里有孔雀台，曹锁二乔，我想锁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被一股无名的拉力扯上了天，李非凡愤愤道：“尚局找你一下午了！还不快回去复命！”
庄严由着李非凡摔了一个趔趄，却没想到这晃晃悠悠的两步反倒更添庄严的俊气。她懒懒站定，对着空气向白富美‘啵’了一口，收获白富美咯咯悦耳的笑声后，方才潇洒利落的上了楼。
***
“报告！”
尚永河刚准备走人，听到了这声报告，在转头看了眼门口的脸，‘哼’了一声后坐定。
庄严看他脸沉沉的，行军礼后走到尚永河面前自顾自坐下，神秘兮兮的说一句话：“前几天刚出的成绩，一中今年一本的达线率高达95％，有的班级甚至全员通过一本线，您觉得厉不厉害？”
尚永河冷冷看她一眼：“有屁不放，你是想放在嘴里嚼了吐泡泡吗？”
庄严：“……”
这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和蔼可亲的老干部，一转眼就变成了粗鄙大汉？
庄严摸摸鼻子，乖乖的回：“16年，也就是三年前，一中共计招收了865名学生，这群孩子通过3年的磨砺，与今年的6月份参加高考，但报考人数只有690名。”
尚永河眉头一蹙，马上听出了她字里行间的意思。
庄严自顾自的说：“重点学校学生压力大可以理解，因此成绩跟不上的孩子，会选择转学或者留级，咱使劲算，一个班走5个，16个班才80个，可一中这数字也忒吓人了！从高一到高考，流失率高达175。这不扯淡呢吗？”
她话音一顿，脸色又沉了几分道：“转校还算好的，万一有些孩子经受不住自尊心的打击，和郑弋涵一样，抑郁、甚至自杀了？但他们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所以没有人将这件事和一中联系在一起……”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尚永河腿一蹬，动作有些笨拙的从老板椅上直坐，伸手往嘴里送了一根烟。
“还有一件事更奇怪，”庄严狗腿一样的给他点烟，贼贼的说：“郑弋涵自残跳楼前，很多人都在围观，但这群熊孩子愣是没一个人报警！直到第二天高一学生发现才打的110。好巧不巧的，昨天三班班主任苏阳‘刚好’生病在家。
更巧的是，惨案发生时苏阳的手机‘刚好’没电，今天一问，得出来的答案更扯，苏阳说：因为学生们都联系不上自己，所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愉快的放学回家了！——您摸着良心说，这群读死书的熊孩子该不该抓回来打二十大板？”
这番话，把尚永河问的沉默了……不对，是他一直在沉默。忧郁的褶子脸藏在青烟絮絮中，一吸一吐，一吸一吐，很快，一根烟就见了底！
颇有些年代感的大手，掐着单薄的烟屁股狠狠的碾在了水晶烟灰缸内。然后他老人家露出三个手指：“三届！数据汇总详细了再来找我。”
庄严似乎被烟呛得有点懵：“哪三界？天上、人间和地狱？”
尚永河眼睛一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还五指山呢！”吼完也不理会她，独自起身收拾包：“上班时间不要到处乱跑，又没老公又没孩的，工作完全可以放在下班时间去做嘛！”
庄严：“……”
这是领导吗？这是周扒皮！
白天顶着烈阳抱胖妞，晚上还得走访做报表？她心情有点沉重的点头：“哦。”
——
庄严被晒的有点中暑，摁着太阳穴道：“有藿香正气没？来两瓶。”
赵默开了抽屉，将一整盒放在了她的面前：“不知道还以为我这个当哥哥的苛责你，不是有助理吗？怎么还整天当枪匹马的跑？”
两瓶藿香正气下肚，提神醒了脑的同时，就连视物都清晰了！
庄严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中代表送来的视频，随口回了句：“我这种到处招惹是非的祸害，就适合单枪匹马，不会连累无辜，活的也肆意。”
赵默一巴掌呼在了她的头上，活生生弄乱的她俊逸的发型：“呸呸呸，别乌鸦嘴！”
庄严嘿嘿傻笑，只将视频定格在屏幕上。
视频明显是经过加工处理的，没有声音，而且拍摄角度在楼下。夜晚本就漆黑，再加上手机的像素不行。依稀间能看到郑弋涵坐在天台的边角处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后来准备纵身一跃，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拉了她一把。
庄严将视频定格放大，很努力的想看清那个小黑点是谁，不过徒劳无功。再次播放，郑弋涵试图自救，但因一个手臂被自己打的骨折使不上力气，最终从楼上摔了下来！
“校方有没有说拉她一把的人是谁？”庄严问。
赵默点头：“说了，也是个学生，名字还挺奇怪的。四个字……”
四个字？
庄严回头与正在翻找笔记本的赵默对视，两兄妹齐声开口：“尚杨昭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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