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你也察觉到了？
有了许朝暮的承诺，黎琮就跟吃了仙丹似的，浑身都来了劲儿，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疼，身体有多虚弱了。
两人从黄昏等到月升，从月落等到日出。
许朝暮困倦到了极点，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却怎么也不肯回屋歇着。
黎琮到底伤得重，上半夜就撑不住打起了盹儿，许朝暮让人将他悄悄地送回去，自个儿在廊下的贵妃榻上歪着，强打精神等候。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股沉甸甸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后半夜，西梁的粮草营突然起火，以致军心大乱。
黑暗中，潜伏已久的秘密部队猝然发动，闯进西梁阵营中大开杀戒。
这批精兵以逸待劳，闯入激战已久的西梁军中，简直如同狼入羊群，很快就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关键时刻，梁睿和的一名副将倒戈相向，将梁睿和斩于马下。
西梁主帅战死，大军失了主心骨，一下子成了无头苍蝇。
千钧一发之际，梁延玉挺身而出，组织残余部队撤退。
东黎军大获全胜，一直将西梁军赶出雁城三十余里。
黎湛安排好驻扎防守之事，留下孙让和另一名将军把守，便带着许朝寒与关山月赶回雁城帅府。
这一战斩杀西梁太子，梁延玉又身中剧毒，全指着黎湛高抬贵手才能活命，届时议和谈判，东黎占尽上风，不说灭了西梁，但吞下一半是没什么问题的。
黎湛赶到帅府门口，就见许朝暮已经歪在榻上睡熟了。
小东西盖着薄毯，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在淡淡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娇弱可怜。
黎湛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抬了抬手，示意底下人也注意点，别把他的心头肉吵醒了。
他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小东西抱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帅府里走。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个大老粗，纷纷露出会心一笑。
战王素来宠爱护国公主，当亲闺女似的养了十年，这是人所共知之事。
然而，关山月紧紧地盯着黎湛的背影，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黎湛看许朝暮的眼神，更多的是男人对女人的宠溺，而不是父亲对女儿的怜爱。
关山月担忧地看了眼许朝寒，却赫然发现，许朝寒微皱着眉头，眯着眼眸，眼神闪烁不定。
关山月连忙拉了许朝寒一把，递了个眼神。
两口子回到厢房，关山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忐忑地问道：“夫君，你也察觉到了么？”
一个“也”字，令许朝寒心中多日的不安，再也藏不住了，就那么直愣愣地落到了实处。
“月儿，你的意思是？”许朝寒没敢明说，还抱着一分希望。
关山月抿了抿唇，往窗口处张望了下，才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战王爷对朝暮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许朝寒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许朝暮有男人，她曾问他要过避子药。
那时候他就问过，那男人是谁，但她不肯说，只叫他别多管。
他也曾怀疑过是战王，但她否认了。
如今想来，男的血气方刚，女的青春年少，朝夕相处，倘若真发生了什么越雷池之事，那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是两人一个是皇叔，一个是太子妃，中间隔着人伦与皇命的天堑。
关山月见许朝寒脸色阴沉，拧眉不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可如何是好？”关山月急得直转圈，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许朝寒咬了咬牙，决然道：“我找她问清楚去！”
倘若当真是黎湛逼迫她，那他这个当哥哥的，哪怕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唯一的妹妹讨回公道。
“我跟你一起去！”关山月连忙跟上，握住许朝寒的手，小脸上布满坚毅，“夫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许朝寒感动不已，回握着关山月的手，欣慰道：“月儿，我……”
关山月竖起一根纤白的食指，抵在许朝寒唇畔，微笑道：“你我夫妻一体，生死同命，你什么话都不必说，我都明白。”
一股暖流从心口猛地冲上脑门，许朝寒眼眶一热，险些掉泪，紧紧地抱了关山月一下，拉着她就去往后院找许朝暮。
不料，两人刚走到月洞门，就被把守的士兵拦下了。
那些全是黎湛留下来保护许朝暮的死士，只听黎湛一人的命令。
“许将军、关将军请留步，公主正在休息，王爷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许朝寒眉头一皱，关山月连忙赔笑道：“我夫妻二人刚从战场回来，还没见过公主。为免公主挂心，特来向公主报平安。劳烦小哥替我夫妻通传，公主知道是我们回来，一定很开心。”
那人却纹丝不动，冷声道：“二位请回吧，公主谁都不见。”
“你连通报都没有，怎知公主不会见我们？我们可是公主的嫡亲哥嫂！”许朝寒怒了。
这般强硬地拦着不让他们进去，难道是黎湛在对许朝暮行不轨之事，生怕被人打扰了？
许朝寒正要硬闯，关山月连忙拦住了，递了个眼神，拉着他就走。
“月儿，朝暮她……”
许朝寒刚一开口，就被关山月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同你想的一样。倘若咱们的猜测是对的，那动起手来，惊动了外人，只会害了朝暮。倒不如咱们悄悄潜进去，见到朝暮，一问便知。”
许朝寒想了想，说：“入夜后，我引开守卫，你潜进去问她。你是女子，她若是真有什么难处，同你开口也方便些。”
两口子在外头嘀嘀咕咕，许朝暮和黎湛也在卧房内私语低喃。
打了一天一．夜仗的黎湛，不但没有半分疲态，反而龙精虎猛，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许朝暮招架不住，连连告饶。
她身上的伤已经在愈合了，但还经受不住过大的动作，被黎湛连番折腾，有些承受不住。
然而黎湛却像发了疯似的，不管许朝暮怎么哀叫讨饶，他就是不肯停下来。
直到许朝暮不堪折腾，昏昏睡去了好一会儿，黎湛才爆发。
猛烈的爆发之后，黎湛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似的，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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