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客栈里的危机,恩人初遇
天已大亮,太阳已高,二楼客房的归海陵仍在睡,可能正在做着美梦。
一楼已经坐满了吃早点的人,在一楼最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一位粗布麻衣的中年人和一个十三四岁头发垂髫的小孩正在用餐。那小孩道:“福忠叔,大概多久才能回去,我等不及见到奶奶了。”福忠道:“少爷莫急,吃完饭我们就走,我一定把你安全带到老夫人身边。”这时客栈里突然闯入一伙人,那伙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瘦小的黑衣老人,目光锐利。手拿一长皮鞭,环视四周,突然长鞭一挥向着福忠的那桌扫去,福忠闪躲开来赶紧护住小孩,那孩子蜷缩在福忠身后,非常害怕。桌子也瞬间被劈成两半。四周的食客也吓得赶紧放下碗筷,躲在一旁。那黑衣老人道:“神鞭仇向,给祁小少爷问声早安。福忠,带着你家少爷跟我走吧,我们请你们来做客,怎么不知会一声,就悄悄的走了,害的我们一路好找呀,还请你们跟我回去,亲自向我家主上辞行。”黑衣老人身后有四人上前,欲捆绑二人。福忠道:“要我们跟你们走,先问过我的拳头”说着挥拳与四人争斗起来。那四人将其围困起来,持剑齐刺。福忠拼劲全力闪躲招架,双掌连环打出,又要顾及身后的少主人,一时汗如雨下,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虽说已打倒其中三人,但也身中两剑,这時仇向挥手就是一鞭,打在福忠胸口,福忠身体一震,被鞭子的力道弹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客栈的墙上,又摔落下来,口吐鲜血。那小孩急忙上前,哭着查看福忠的伤势,悲痛万分。
归海陵就在二楼,其实他早就被吵醒了,只是不想管这江湖之事。不过看到那孩子无助的神情,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四处受人欺负和这小孩很相似,动了恻隐之心。
仇向道:“在我的面前放肆,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祁小少爷,福忠活不成了,你跟我们走吧。”那小孩大叫道:“我死也要和福忠叔一起,你们都是坏人!”仇向道:“没想到你人小脾气挺大!”说着伸手欲抓那孩子,却被飞来的一根筷子,打在了手臂上,疼痛难忍。兀立着不敢有所举动,向着二楼道:“在下神鞭仇向,不知这位朋友何方神圣?还望赐教!”
只见二楼的归海陵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道:“在下归海陵,不是什么神圣,要打架,能不能换个地方,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却被你们吵醒了。”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像是还没有睡醒。仇向脑中快速思索归海陵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于是道:“阁下要睡觉,尽管回屋去睡。我们的事阁下管不着!”归海陵道:“你们如果在外面打架,我是管不着,可是你们在这客栈里面打架,吵吵闹闹的,我还怎么睡。这就关乎到我的事了,所以我是非管不可。”仇向冷笑道:“阁下别怪我的神鞭无情!”接着飞身上二楼,长鞭一甩,向着归海陵扫来。福忠在楼下喊道:“那鞭子末梢有毒,公子小心。”归海陵纵身跳下楼,快速躲开仇向的鞭子。仇向转身,接着又挥舞几鞭,嗖!嗖!嗖!几道鞭影向着归海陵扫来。接着仇向又是快速的几鞭打来。归海陵只见面前,鞭影众多,好像有好几条鞭子向他扫来。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仇向打出的鞭子。况且鞭稍上有毒,如果被打中,必死无疑。归海陵一时找不到解决之法,只能快速用轻功闪躲,一边想办法接近仇向的前身。那仇向果然也对的起神鞭的称号,每一鞭扫来的招式不尽相同,变化万千。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仇向挥鞭虽然快速,但是每次发完一鞭,将鞭子抽回再次打出之时的瞬间,手腕的力道就会小些,动作也慢了下来。归海陵在这一瞬间,闪躲之时,从桌子上取出一只竹筷,快速向着仇向发出,竹筷瞬间刺透了仇向的手腕。只听仇向痛叫一声,鞭子落地。左手紧握右手手腕,防止失血过多,道:“阁下好俊的轻功,老夫佩服万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归海陵道:“只是侥幸胜你罢了,我还不想要你的命,带着你的人走吧。”“好,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和手下们逃离了客栈。
归海陵赶紧去看福忠,对着店小二道:“快准备一件客房,这位大哥需要休息。”客栈的掌柜的急忙过来,赔着哀求道:“我说公子呀,你们不能留在这里呀,要是刚才那伙人再找上门,我们可得罪不起呀。况且我们店小,小本经营...”话还没说完,归海陵掏出一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掌柜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张银票,头也跟着银票晃动。归海陵道:“这位大哥需要休息,不易舟车劳顿,看好了,掌柜的,这可是京城富顺钱庄的五百银票,你若去兑换,那可都是上好的纹银。刚才打烂的那些桌椅碗筷,都算在这里,我们只住这一天,明天一早就走!”那掌柜的立即笑脸道:“公子您可真是大大的善人呀,一定长命百岁,福寿无疆。”然后拉下脸对着客栈伙计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搭把手把这位爷抬到上好的客房去,我养着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向着几位伙计怒骂着,几位伙计赶紧围了过来将福忠抬到客房。“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归海陵道。掌柜的躬下身笑道:“有事公子爷您说话,小的一定照办。”
在客房内,福忠踉踉跄跄的拉着小主人,刚要跪在归海陵的面前。被归海陵拉住道:“兄台这是做什么?你们不用谢我,看到这个孩子被人欺负,我就想到我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样子,所以才出手救你们。”福忠道:“我们还是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们。祁家的这点骨血也就保不住了。我福忠祖辈世代受祁家恩惠,如果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那个小孩从桌子上包开一个橘子,拿给归海陵道:“谢谢你,大哥哥,这个橘子给你吃!”归海陵摸摸孩子的头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弟弟。”孩子道:“我叫祁玉,有你在这里,我再也不怕那帮坏人了。”归海陵笑了笑道:“你好好的练功夫,等你厉害了,就没人能欺负你了,是不是。”“嗯”小孩子笑道。“福忠,你在床上坐起来,我替你疗伤。”归海陵道。“谢过公子”福忠道,归海陵双掌打在福忠的背上,用真气将福忠内脏的於血逼出,然后包扎好剑上。福忠提气调息道:“公子用真气替我疗伤,小人不知该如何报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归海陵道:“你不用多谢,明天一早你们就走,我也会离开这里,咱们后会...”话还没说完,归海陵突然感觉气血逆行,全身骨头也如万虫嗜咬,倒在地上抽搐不已,脸色煞白,瞳孔也慢慢放大,若有死状。归海陵心中起疑道:“从上次发病到这次,才短短的几天时间,难道我命不久矣。”福忠赶紧上前去扶归海陵。祁玉也在旁边急的大叫道:“大哥哥,你怎么了!”归海陵道:“走开,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这样,走开!”然后强忍着痛,打坐调息,希望气血畅顺。过了段时间,病痛才慢慢消失,脸色也慢慢地正常起来。福忠道:“公子您为我疗伤,乃至于此小人虽死无所报!”
归海陵道:“不关你的事,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贪恋神功,导致走火入魔,每隔一些时日,便会气血逆行,全身肌骨如千万条毒虫喝血嗜咬。怕是不久于人世了,所以我也不怕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祁玉道:“大哥哥,你是好人,好人是有好报,不会死的。”归海陵摸了摸他的头道:“乖孩子,去睡觉吧。”那孩子也是累了,躺在床上一会儿便睡着了。福忠道:“公子之病,我家老夫人应该有办法解决。”归海陵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虽说他不怕死,不惜死。但是有生的机会,谁又会去死呢,一种人类最原始的、本能的求生欲望在他心里激起。他抓住福忠的胳膊道:“你说这是真的!”可能是伤痛发作也可能是归海陵抓的太紧,福忠强忍着痛苦道:“祁家世代研究医术,培植药草、提炼金丹。专治疑难杂症,尤其是我家老夫人的针灸之术更是江湖一绝。老夫人只需三针,便能令人起死回生。”归海陵道:“你说的可是梅花三针,神针薛夫人?”福忠道:“正是!公子坦诚相待,福忠我也不必隐瞒。其实小主人不是姓祁,而是姓薛”归海陵道:“可是我听说,三十年前神医薛家从江湖上神秘失踪,谁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可能真的有救了。”福忠道:“其中的难言之隐,恐怕要公子见到老夫人后,老夫人自会实言相告。您救了我家小少爷,您就是薛家的救命恩人。”
归海陵道:“刚才的那伙人是什么人?”福忠道:“他们是毒谷的人,那个使用鞭子的仇向,是万毒王的九护法之一的黑衣护法。我和我家少爷,少夫人,小主人艰难的从毒谷逃了出来,少爷,少夫人伤势严重,不能再走,也不愿被抓回去。于是服毒自尽,把小主人托付与我。”说到这里,福忠已泣不成声。归海陵望了望睡在床上的祁玉,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福忠顿了顿道:“现在的祁家就在金陵城南九十里的祁家村里,公子可与我们同行,老夫人定能相助!”归海陵道:“好,你们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一早,我们就走,免得毒谷的人追上了。”说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拿起了那把折扇,看了看。自忖道:“看来此行与那位姑娘无缘,想必也不能再相见了,虽然是设计陷害与我,但是我还是想当面致谢。”
本打算扔了扇子,想了想,还是别在了腰间。
第二天,用过早饭,三人雇了辆马车就踏上了旅途。一路上归海陵讲了好多小时候的故事给小祁玉听。归海陵说起这些事,仿佛自己也回到童年时代,像个孩子似的哈哈地大笑着和孩子在马车里打闹着。距祁家村还有二十五六里左右的距离时,福忠的剑伤伤口裂开,血流不止,虽已点住血脉,可还是有血慢慢地从伤口渗出。此时不宜再有颠簸,于是归海陵让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福忠对归海陵道:“恐怕又要麻烦公子了,在这前方不远的山林中,有一种菌菇,呈圆球状。成熟的菌菇去掉外皮,扒开里面有像尘土一样灰黄色药粉,那是止血的良药。把它敷在伤口可立即止血,还请公子帮我找来。”归海陵道:“好,福忠你们先在路边的那个破庙里休息,我找到了马上带来。”说完便飞出去好几丈远。
归海陵来到树林之中,正在寻找福忠所说之物,突然一个黄衣女子,拿着一个采药的药袋,从树上伶俐地跳了下来,从归海陵的身后一闪而过。归海陵闻到一股奇异的淡淡的桂花香味,和那把折扇散发出的香味一模一样,归海陵疑心道:“难道是她!”。待急忙转头看时,只见一个黄色的身影闪过。归海陵追了过去,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念到福忠还在等待这草药止血。归海陵自嘲道:“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福忠还在等着救命的草药,你却还在想着女人,你的病看来越来越重了”。于是断了念想继续找药,归海陵一边走一边低头寻药,突然黄衣女子手拿一把长剑,从树上纵身而下。剑架在了归海陵的脖子上面,站在了归海陵的身后。原来黄衣女子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了树上。那黄衣女子道:“别动,否则我会砍掉你的脑袋。你跟着我干什么?”归海陵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才知道刚才并不是幻觉。
归海陵道:“林子这么大,为什么说我跟着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黄衣女子道:“少废话,你是不是毒谷派来监视我们的人?”归海陵道:“毒谷我不知道,我还是奉劝姑娘,女孩子家多做些女红,爬树是男子的事。而且在人的背后出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黄衣女子冷笑道:“哼,你也叫我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你到底是谁?快说!”归海陵道:“我能不能转过身来,我不想背对着和人说话。”黄衣女子道:“好,你不要动,我到你面前。”当女子手持着剑转向归海陵时,看到了归海陵的脸与腰间的那把折扇,顿时吓的花容失色,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吓得语无伦次道:““鬼...鬼...鬼呀!我已经给你烧了好多元宝纸钱给你了,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然后向着林外跑去,采药的药袋也忘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88122/950850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