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又是他？
血特有的腥味浓重地弥漫在整个教堂，卓熙看见主教堂前拉起警戒线的地方，一个男人的身影一动不动地跪着。
杜子毅大步地走上前，拉起警戒线一头钻进去。卓熙跟着宁一信走近一看，才清楚地看到那跪着的男人早已尸首分离。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宁一信回头瞧了她一眼说：“卓熙，你去外面帮忙维护秩序。”
硬撑着的卓熙往前踏了步：“不用，老大，我可以。”
“那就协助龙哥现场指纹收集和拍照。”
“是，老大。”
杜子毅蹲在尸体的跟前，他仔细地看着脖子上砍创的切口。
“龙哥，过来拍一下这伤口。”
龙立志仔细地蹲在尸体附近毫无遗漏地拍了一遍，杜子毅在衣领上直接挂上录音机，他抓住尸体的肩膀一手用夹子夹着沾了酒精的棉花清洗伤口的血迹。
“刀刃自上而下几乎是垂直作用于人体的损伤，凶器体积一般较重，也大。创底颈椎多见深切痕，创口呈梭形，创缘有擦挫伤，骨头和内脏器官肢体分离，直接死因是脑实质损伤及颅内出血。”
杜子毅关掉衬衣上的录音机，他起身回头看了一圈问：“在现场有找到死者的头颅吗？”
大家都在沉默的时候卓熙突然的大叫一声，宁一信立即跑到她身边，垂下双眼看到地上被打开的黑色袋子，隐约地看见疑似人的嘴部形状。
“龙哥，这边！”
龙立志和杜子毅两人走到袋子跟前，蹲下打开胶袋，死者的头颅便滚了出来。卓熙捏紧了双拳，她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地站着，心里明明抗拒眼前的一切但又强迫自己必须去面对凶杀案的现场处理工作。
宁一信轻拍了下卓熙的肩膀说：“拿相机跟我过来。”
卓熙跟着宁一信再次走到尸身旁，他仔细地观察了下死者被捆绑在身后的双臂：“卓熙，拍这里。”
“是。”
卓熙蹲下来对准捆绑的位置拍了一张，发现死者的鞋子上沾有泥沙的痕迹，卓熙又拍了一张。
“有进步。”
宁一信看着卓熙夸奖了句，但面对如此残忍的凶杀案，卓熙一点都笑不出来。
杜子毅提着死者的头颅走到宁一信的身旁，他瞧了一眼脚边的尸体问：“信，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行刑式地砍头，死者跟犯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冤仇？”
说着宁一信似乎看见尸体的锁骨处有点隐藏的图案，他蹲下身拉下衣领，看见熟悉的十字架纹身。
“又是他？”
卓熙惊讶地问了句，宁一信对在场所有的同僚说：“把整座教堂的内外都封锁起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把前三晚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尸体抬回去。”
“是，老大！”
在现场收集完证据的刑侦科一行人离开教堂，站在警戒线外的欧楚翘看着神情凝重的宁一信，她对他开始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一头再次栽进解剖室的杜子毅强撑着疲惫身躯在默默地抽丝剥茧，一丝不苟地进行着尸检的工作。
坐在办公室里的宁一信看着黑板上的两起凶杀案，不停地思考着两起案件的关联性，但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第一起的女死者和第二起的男死者生前根本一点交集都没有。
但宁一信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杀人犯肯定不是临时起的杀心，他肯定遵循着一定规律，或者是在完成一项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这位太太，尸检还没有结束，你们是不能把尸体带走的。”
“你们这群警察是神经病吗？他是我的丈夫，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回家？你们这里最高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我自己跟他说！”
“太太，不管是不是最高负责人，但程序上我们必须要等尸检结束了才能让家属领回尸体。”
“我丈夫死的时候已经尸首分离了？还要让你们这些人在身上多割几刀吗？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死者为大啊！”
说着女人拉着身旁的儿子跪在地上大声地哭喊起来，身旁看起来只有八岁大的男孩虽然跟着母亲一起跪在卓熙的面前，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模样。
大概猜想是还没能接受自己父亲被杀的事实，卓熙也没多加留意，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女人的双臂劝说：“这位太太，麻烦您先起来。”
“你们不把我丈夫还给我，我是不会起来的，我就跪在这里！”
处理不少家庭纠纷的卓熙多少也算是有经验，但还真没遇到过这么难缠，蛮不讲理的女人。正当她都快没辙的时候，宁一信从办公室里出来。
“老大？”
女人听到卓熙喊身后的男人老大，她立即跪着爬到宁一信的跟前，抓着他的裤管问：“你就是负责人是吧？”
宁一信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女人点了点头，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把我丈夫的尸体还给我，好让我将他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还是火葬？”
女人稍稍地迟疑了下，再回了句：“入土为安。”
“尸检完了后我们一定会把你丈夫的尸体归还，但现在你们必须先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那还要等多久？”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
担心被宁一信看穿自己想法的女人突然拉着儿子起身，她一脸凶狠地看着宁一信怨恨地呵斥了句：“你们这些警察除了会浪费公帑外还会做什么？我不要追究凶手的责任，我不要找什么我老公被杀的原因，我只要拿回我老公的尸体，这难道你们都要管吗？”
“根据《刑法》的规定，你丈夫被杀一案和之前东岭华庭的凶杀案有关联性，所以就算你们家属放弃追诉凶手的责任，但我们警方还是有责任对这起案件提起公诉。”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凝视着眼前满是威严的宁一信回呛了句：“你们警方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但也请尊重和考虑我们被害人家属的感受，我现在只想快点把我丈夫的尸体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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