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这不是搞童养媳嘛
我一向是个急性子。他们背后说二哥的坏话,我没照脸打上去,算是好脾气了。
“慕容家老大带着老幺私奔了。”一人说。
另一人说:“老大被慕容家除名了。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能知道的消息,那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敢说的。”
我抚了一下额头说:“你们哪儿来的消息?”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像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收脚转身,向我们走来,瞟了我一眼说:“你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了?真够劲爆,前些年寻上门的老幺居然不是亲生的。这不是搞童养媳嘛。他家老大真是无能,连父母都搞不定嘛,还要私奔。哎,多好的姑娘糟蹋给他了。”
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人直直地望着我,另一人冲着我默不作声地坏笑。
“我就是老幺,传说中私奔在逃的慕容明月。”我平静地说。
“小娘子,你那笨夫君呢?”坏笑的年轻公子,嘿嘿了两声,说道:“你不认识我吗?我们去年秋天还见过的,在你三哥的宴席上。”
你是哪棵葱啊,凭啥我要认识你呀。敢情是认出我来了啊!认出我了,还故意当面说难听话。
纯粹的坏人。
我没理会他,朝着门口一递眼色:“喏,慕容家老大慕容谨。”
慕容谨说过,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在私奔。昨夜,我睡不着的时候,仔细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决定前半途,要让大家知道行踪,后半途再改道消失个无影无踪。
天气晴好,阳光普照。
二人慢条斯理的一起吃着饭,我的早餐,慕容谨的午餐。悠然闲得的样子,丝毫没有私奔在逃的觉悟。
慕容谨进门后,拉了我的手,几个迈步,准确地坐在了我方才的位置上。
“这是别人的地方。”
“又说谎。”他对着我笑道。
我回头去看,方才那三人,呆在原地,呆望着我们。
“认识他们吗?刚才在议论你私奔了。”我说。
慕容谨端起桌子上,我喝过水的杯子,手指还戳在里面沾水的杯子,朝着那年轻公子举了一下,自己喝了。
那年轻公子,憋着笑,冲他竖了一下拇指。
看来是认识的。
“他是谁?”
“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用知道。”
饭后,喝了一杯茶,我们便又上了路。
我没问他,做什么去了,也没问他关于武功的问题。想说的话,不用问。主动问的,说出来的未必是实话。
同慕容谨早晚会分路而行,迟早而已。
江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由。慕容谨在我身边,我便没了自由,行动不自由,灵魂也不自由。
一个不自由的江湖,那还叫什么江湖。
是的,早晚要与他分开。
丽日蓝天。
目的地更加的明确,速度比昨天下午快了不少。戊时中,便到了晋陵。
我略略思索了一下,为啥出行三次都经过此地,同芙蓉客栈这么有缘。得出的答案是,这三次都是向北走。晋陵是一路朝北的必经之地,芙蓉客栈是晋陵最好的客栈。
晚饭时,我把结论告诉了慕容谨。
“以后做生意,一定要选在四通八达,去重要方位的必经之路上,这样的地方,经过的人多,人多财旺。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定要想办法,搞它个第一。”
第一人人知,第二少人问。
凡事都要第一,第一才能被人记着,才会莫名而来。
“以后不做生意了。”他答。
“你不打算回同里了?”我惊讶地说道。
慕容家的生意遍布大半个国家,经营几百年,其间改朝换代都没影响到它的发展。身为慕容家的人,简直天生就该是做生意的。
即使自己不做生意,也要被做生意的人养着。比如二哥和三哥,还有以前的我。
“嗯。”慕容谨冲我勾了勾嘴角。
我揉了一下鼻子说:“不回去,也得有谋生的办法呀。你准备去种田,还是想到处借?”
借就是偷。一日三餐,吃穿住用,都要用钱。只花不赚,早晚会坐吃山空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哼哼,这幅虚情假意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等办完了我的事,我想让你离我远远的。我可不愿意整日面对一个令我憋屈的人。
我说:“我想让你回同里,听说父亲身体不大好,你这一走,他要做的事就更多了。你这样子出来,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小然在,他比我更适合做家主。”
他口里的小然,就是慕容然,我二哥。
二哥最烦慕容谨叫他小然了。慕容谨同他说话时,只要带上小然两个字,他一准装着没听见。
与三哥慕容旋相比,二哥好像更喜欢跟我说话。原因可能是,我每次同他说话,都亲切的叫他二哥。
假如慕容谨,二哥,慕容旋和我四人呆在一起一整天的话。这一天中间,慕容旋会叫三十声大哥,二十声妹妹,最多五声二哥。
我会叫十声大哥,三十声二哥,两声三哥,四十声小旋。
大概就这么个概率。
由此得出结论,人与人谈话时,看似不经意的称乎,却体现出了,二人关系如何,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如何。
二哥慕容然适不适合做家主,这不是我操心的问题。便没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
此时,已过了饭点,我们吃饭的一楼堂厅,稀稀落落坐着的食客,看起来,大部分都同我们一样是赶路的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时不时听到慕容、杭州、官家、圣公,吴家等等这些词,我也没刻意再去探听。
以后慕容家的事,将不再跟我有关系,多听无益,知道的多烦恼多。
我放下筷子,拿了手绢沾了沾嘴角,对着面前的人说:“以后我的名字叫祝东风,大哥别忘了。”
我不姓慕容,也不能姓赵。
多好啊!名字可以随便起,想叫啥叫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件好事,心都是酸的,酸溜溜的。红玉说她不想隐名埋姓过一辈子。
我告诉自己:我想,我想。
赵小天,福月帝姬,慕容明月,祝东风。明显是祝东风更好嘛!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以后的生活,就是从容了。没父母管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慕容谨微笑道:“免费赠送,不收你钱。”
我拿起手边的水壶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悠闲自得的喝着,假装没听见他说的话。
给我钱,也不让他帮我起名字。
“叫明媚怎么样?阳光明媚,让人想起你的时候,就会觉得春光灿烂了。”
我放下茶杯,向柜台方向走去。
干巴瘦小的白发白须的老头居然不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二三十岁胖胖的大脸盘中年人。
“你爷爷呢?”我熟捻地说。
柜台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位置,是收钱的。非至亲不信。即使不是至亲,小老头也是大脸盘爷爷辈的人。
大脸盘眨了眨他的小眼睛说:“客官有什么事?”
“几日没见,挺想他的。”
想他个鬼呀想。
烦他,但又想再看看他抖脸一笑的滑稽样儿。
大脸盘又眨了眨眼:“我爷爷仙去多年了。”
我:……
我挠挠头说:“前几天在这里见的那位老爷爷。”
大脸盘眉开眼笑:“那是我爹。”
我干笑了两声,揉了揉鼻子说:“开两间房,要最好的。”朝着那边坐着的慕容谨一指,“待会儿,他过来结帐。”
大脸盘没有丝毫迟疑地,递了我两把钥匙给我:“客官,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翻看了一眼其中一把钥匙的标牌说:“樱花房里需要沐浴,一会儿把用具一并送过去,还有衣服需要清洗,在天亮前烘干。费用加倍。”
今天起,再不会同慕容谨一个房间了。
我转身走回餐桌,把另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说:“大哥,这是你的。还没给钱。”
慕容谨正在喝茶,没看钥匙,只看着我。
说完,我在他的注视中,自行离开了。
独自去开了门,第一个进去的却不是我。
慕容谨边往里走,边说:“分开睡,怎么叫私'奔呢?别人会发现作了假。”
我站在门口说:“你要不离开,我去另要房间了,反正我有钱。”
“不碰到你。”
“不行。”
“不说话。”
“不行。”
“我是你未婚夫。”
“你都说是未婚了,有哪家姑娘未成亲便与夫君天天睡一起的?万一哪天你变卦了,不娶我了,我还怎么嫁人?”
“我不会变。”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二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让步。半晌后,我反手关了门,小声问:“我身上是不是有宝藏的线索?”
江湖争斗,多半为宝。因为,大家都喜欢寻宝,对宝藏都很执着。
慕容谨对我如此执着,难道是我有什么价值?
他嘴角勾了勾说:“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长得像个宝?即使是宝,也是傻宝。”
我拉开了门,作势向外走:“你不出去,我出去了。”
人都是有底限的,我也有。我是要讨好慕容谨,但这个讨好并不包括,要把自己全部搭进去。
自己都没有了,我还要别的做什么?
言语上的讨好,已经够我委屈的了。再把自己卖了,直接就憋屈死了。
他举起双手,笑意满满的说:“我走我走。”
我印象中的慕容谨,整日里冷着个脸,不爱笑的。自从跟我私奔出来,天天笑,简直无时无刻的都是笑。
真是讨厌。一向喜欢别人笑容的我,讨厌笑了,讨厌讨厌。
月色溶溶。
睡意朦胧中,我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有人。
“慕容谨。”
“嗯。”
随叫随在啊!
我是一个人睡的,睡前栓上了两道门栓。出门在外,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把门仔细看了一遍,无异样;左右拉了拉门栓,检查无异样。前后窗户无异样;墙壁无异样。
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下,明明在外面的人,却悄无声息的进来睡在了我的床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等着他说我忘了栓门,反驳他的话,都已经想好了,随时出口。
“拨开的。”
“在锦园的那两次呢?”
“也是。”
我猛地坐了起来:“怎么拨的?怎么防止拨?”
可怕啊!有这手艺的人,这江湖上会有多少呀?以后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窗外有月亮,屋内并不十分的黑暗,他准确的拉着了我的手:“快躺下来,着凉伤了身子,明天可就没法赶路了。”
“我去你的房间里睡。”说着,就要从他的身上爬出去。
被抱住,跌在了他身上。
“又不听话了。”他笑道:“没有钥匙,你怎么进去?”
他一只手臂搂着我,一只手把被子从我的身下拉出来,又盖回了身上。
“继续睡,就当我不在。”
“你放开我。”
他的双臂紧了紧,小声说:“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我就抱抱,你别想太多。”他吃吃笑道:“你……”
我把头错开了一些,用嘴巴制止了他将要嘲笑我的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姑娘,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亲亲也一样,他的方法,我早已经学会了个八九成。
他不就是想同我做那事嘛,与其天天被惦记,不如索性来个痛快,也省得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了。
初时,我主动他被动,不一会儿,他便成了主导,几个回合,就被他亲得头昏脑胀。
有点不甘心,是我先主动的好吧。霸道的人,啥时候都霸道。
不能示弱,我松开搂着他脖子的一只手,就去扯他的裤子。
有啥怕的,被他搞了事情,我还是我,我还是我自己。左右都是个死,与其被动,我宁愿主动去死。呸呸,哪里有死,等天亮,我还是一样活蹦乱跳的。又不会真的死掉,没什么好怕的。
思想总在变化着,昨天那样想,今天这样想。没办法,我的想法抗拒不了现实,只能让现实改变我的想法了。
手被按着了。
嘴上停住了。
一时间,除了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激烈的心跳,别的地方都好像是静止了。我咬了咬牙,抓住他裤腰的手,准备强行往下扯时,他松开了手。
他手一松,我刚刚奋力鼓起的勇气,也松了气。手停在那里不动了。
砰砰砰……
有些担心,跳动得异常欢快的小心脏,是不是会蹦出来。
手又被抓住了,他拿着我的手,慢慢地探进他的裤子里。
我的天啊!
天昏地暗,日月旋转。
谁那个贱嘴巴蠢脑袋说他不行啊,不但举,还举的很,不能再举了。不行能搞出个娃娃来吗?早就不该信这个谣言了嘛。
不知道那东西真是火热的,还是我心里害怕,烫手烫手要把手烫掉了。
我试着挣脱,他抓得很紧。
“不要动。”他声音沙哑地说:“就一会儿……”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脱裤子啊,不脱裤子,怎么做?”
又是一室安静。
“你愿意?”
“嗯。”
嘴被堵上了,他一只手搂我,一手撕扯着我的衣服。眨眼间,宽松的中衣便离我而去,身上只剩下贴身的里裤和裹布。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晚死一个样。我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了三遍后,推开了他一点。
终于可以说话了。
“快点呀。”我催促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的吗?”
他头脸埋在了我颈窝里。片刻后,我听到了他颤抖暗哑又有些混乱的回答:“不行,不行,明月,我不能这样对你,我不想让你怨我,明月,不想让你讨厌我……”
咦?箭在弦上了,真的不想发了?
我趁热打铁的问:“你是真的喜欢我?”
“嗯。”
“昨天你说不喜欢的。”
“我怕你笑我。”他喘着粗气说。
厚脸皮的无赖,还怕笑话?这真是个笑话。
我好奇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
“撒谎的时候也喜欢?骗你的时候也喜欢?讨厌你的时候也喜欢?想踩死你的时候也喜欢?”
“嗯。”
真的假的啊?这是想骗我心甘情愿同他继续下面的事呀?还是真的那么喜欢啊。
这世上若是真有这么一个爱慕我的人,即使他是慕容谨,我也会试着喜欢他。
我双臂环上他的脖子,豪爽地说:“我们继续吧。”
我的话一落,他就开始交我的脖子,从左边到右边,一路火热掠过,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有羽毛落在我的心上,重的时候像蚂蚁夹过,麻酥酥的微疼。
我伸着脖子说:“慕容谨。”
“嗯。”
“我是你的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欺负我。”
“傻、宝……”他拖着长长的尾音说。
我的手臂换到了他的腰背上,轻轻抚摸,温殷殷后背平滑,一道伤痕都没有。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居然没受过伤。
“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听到没有。”
“嗯。”
“慕容谨。”
“嗯。”
“你是不是武功比我高?”
“嗯。”
“有多高……”
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了。嘴巴被堵住了。
我松开抱着他的双手,准备去脱里裤。这么磨叽干嘛,早完早了。
两只手都被抓住,举到了头顶,被他一只手按住。
“不要。”他的嘴巴移离开了,喘着粗气,模模糊糊地说。声调是极度的压抑。
“怎么了?”我纳闷地问道。
“不想了。”
“我愿意。”
他抬起头,一只手摸索着我的脸,好像要在上面寻找什么。有温热的汗水滴在我的额头。
“又在撒谎。”
我没撒谎,真的愿意。我要是不愿意,他拿刀放在我脖子上,我也会反抗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跟他做那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既然那么想,就让他如愿好了,让他开心好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思想奇奇怪怪,变化莫测。感觉这个世间只剩下眼前的人和自己,同他是那样的亲密。如此亲密的两个人,做什么事都正常。
我想这个变化,可能是源自于他亲口说喜欢我。而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相信他真的在爱慕着我。
世上的人很多,爱慕自己的人却不多。
应该善待善待自己的人。
此刻的我,忘了很多事。忘了他曾经深深地伤害过我。
“你放下我的手。”我说。声音飘进了我自己的耳朵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他松开了我的手,抱着我,侧身躺回了床上,半晌后,哑着声音说:“再让我抱你一会儿,一会儿我就走。”
我也抱住了他,小声说:“被你抱着还挺舒服的,别走了,就睡这里吧。”
他的头发和额头是湿的,身上也是湿的,在他热气腾腾怀里的我,也被沾染的浑身都是湿热,上身的裹布勒的我有些难受。
我扭动了一下身子
“不要乱动。”
啥时候,他的手在我腿上了?。
这是要干什么?不让我动,他自己乱动了。
“还疼吗?”
“什么?”
“这里不是受过伤吗?”
“疼。”
嘿嘿。
不知道抱了多久。我寻思着,这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客栈里有没有热水,若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屋内只有我一个人。昨晚的事,难道是一个荒唐的梦?
我往身上摸了摸,穿着中衣。
真是一个梦?吓,居然做这样的梦。还这么真实。
我坐起身来,拍了拍额头,头有些昏沉沉的。总觉得有些不对,低头看看衣服,又摸了一下,裹布不在了。
身上干爽,该在的衣服不在,不该在的在。
我望着栓着门栓的门,不是梦啊!不是梦啊。
该死的慕容谨就是来过。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如果把我的衣服穿整齐,说不定,我真会以为是一个梦。
洗漱照镜子时,发现脖子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我咧了咧嘴,双手捂上了脸,该死的家伙,干的什么事!
还有我自己,昨晚都说了什么啊,都干了些什么啊,真是羞死人了,没脸出去见人了。
表面上活蹦乱跳,内心里鸡飞狗跳。
在恍恍不安中,收拾妥当。
我提了剑,拿着包裹衣物出门,特意走到隔壁门前看,外面的锁没上。
难道慕容谨还在里面?
我轻推了一下,门开了个缝,里面也没锁。这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等着我寻上门呀?
探头进去。
真还在,还在床上,闭眼睡得真香的样子。
我喊道:“慕容谨。”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向我招了一下手:“过来。”
我揪着一颗心,走进去,反手合了门。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紧张地问:“你昨晚都看到了什么?”
早上时,裹布没在身上呀。
他眨了眨眼,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认真地问:“昨晚什么时候?”
“半夜。”
他用被子蒙上了头,说:“睡糊涂了,忘了。”
这个答案甚合我意。
“在大堂等你。”说完,我合上门走了。
晴朗天。
我去交房间钥匙,柜台里面坐着干瘦小老头,正颤巍巍执着个木勺子喝粥,神情专注的很。
我观察了一会儿,竟然一滴都没撒到身上。
叩了两声桌面,他才抬起头,勺子里的粥,终于撒出来了一些,我冲着他坏笑道:“老叔叔,还认得我吗?”
他放下勺子,抖脸一笑:“小姑娘,私奔了?”
我揉了揉鼻子,瞪眼看着他说:“认得我?”
“慕容家老幺嘛,第一次不认识,第二次还能不认识?这都第三次了。”小老头坐直了身子,眯着眼说:“你家老大呢?”
我挠挠头,又挠挠头。违心地说:“没见着他呀,你看见他了吗?”
“噢。”他咂了咂嘴,笑得意味深长:“还没起床的吧,我家小伙计也没起床呢,半夜里,把人给提拎起来,烧热水,说是要洗澡,小伙计意见大着呢,下次不能这样了,现在找个好使唤的人不容易。小姑娘,回头你要好好问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男人还是得管严实一些稳妥。”
“他是我大哥。”
“知道知道,你俩不是一起私'奔吗?”他笑得更厉害了:“小姑娘有眼光,老大不错的,比老三靠得住。”
我不耐烦地,拍了拍桌面说:“别吃了,去给我端两碗粥,再搞四个小菜。味道不好,不付钱啊。”
小老头摆手道:“不用付,不用付,我们家的早餐是免费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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