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三章当局者迷

　　“刚才是怎么回事？”凌迟平复着体内翻滚的气血，心中惊疑不定。

　　刚才他明明看到对方是从右边攻击过来，而自己分明也是向右侧格挡，可身体在那一刻却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偏偏朝着相反的方向行动，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此时定然要重伤。

　　“这便是域的运用方法吗？”他猜想莫瑾瑜定然是在那一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感官，使自己的方向感发生了错乱，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

　　“这可真是棘手。”也就说接下来的战斗，对方从右边攻来，自己便要像左边格档，攻击时同样如此，这还是在上下没有巅倒的前提下，否则将更加复杂，再加之是因为伪域的缘故，这种规则的改变只能维持一瞬，可因为时间的不确定性，使得这非但没有对凌迟造成任何便利，反而更加麻烦。

　　战斗有很多时候都是近乎本能的东西，若要考虑这么多，战力将大打折扣。

　　“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可惜纵然看出来了也无用，这是根本无解的事，只要你产生一个疏忽，便能被我趁虚而入，到时候你便败了。”莫瑾瑜冷笑道，可也同样在寻常合适的时机，他没想到凌迟体内灵力如此浑厚，他自己现在都消耗过巨，每次域的施展亦是要消耗大量灵力，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他需要看准时机。

　　“你可以来试试……”凌迟却仿佛已经有了主意，脸上表情成竹在胸。

　　莫瑾瑜没有再说，他发现眼前这小子看上去轻挑，可心机却深沉得可怕，他根本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雄浑的灵力顺着经脉奔腾，莫瑾瑜脚掌一脚虚空，同抬手挥出一片墨影，那些影子膨胀扭曲，竟是化成了数十个与莫瑾瑜相同的身影。

　　“墨分身，虽然没有太强的攻击力，但每个分身中都蕴含有莫瑾瑜的灵力和神念，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分清，而真身混在其中，根本不知道他会从何处袭来。”李潇然叹道，显然他也吃过这一招的亏，此时说出来，语气中满是忌惮的意味。

　　对于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凌迟向来不惧，眉心一只竖眼裂开，阵字真言堪破虚妄，虽然每个墨分身中都蕴含有灵力和神念之力，可强弱亦是不同，很轻易便被凌迟看穿，直接提剑而上，根本和之前没有任何两样，就像是那域的力量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小子，你居然能看出我的真身！”数十个莫瑾瑜中，那被凌迟锁定气机的一个哈哈大笑，见凌迟此番毫无忌惮的样子，心头微怒同时又不由窃喜，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写出一个“寒”字。

　　寒气扩散，一枚枚菱形冰晶在寒气中逐渐凝聚成形，如一朵散开的烟花，每一枚冰晶都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疾射向凌迟。

　　同时，盘旋在周围的血鸟亮起血光，凌迟周围的规则再次改变。

　　莫瑾瑜嘴角翘起，指尖已再次凝聚起灵力，他刻意发出漫天冰刺，上下左右皆是不同轨迹，而且数量颇多，凌迟被自己的域影响，很容易便会露出破绽。

　　叮叮当当……

　　可让莫瑾瑜目瞪口呆地是，凌迟挥舞重剑，竟是将所有冰刺全部阻挡而下，而且动作圆融如意，其间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就像是根本没有受到规则的影响一般。

　　“想不到你的适应能力这么强，可这样的状态你又能维持多久，可以保证永远不出错吗？”莫瑾瑜很快恢复淡然，冷笑道。

　　凌迟却摇了摇头，将身边弥漫的寒气吹散后，才笑着说道：“我并没有试着适应你的规则，或者我根本没有必要去适应，因为你的域对我无用。”

　　“简直胡说八道，区区元婴境，又怎能理解‘域’的神妙？”莫瑾瑜根本不可能相信凌迟所说的话，只当是他故意这样说，来影响自己的心神。

　　随着他意念一动，身前的寒气再次翻滚起来，又是无数冰刺冲出，在黄光域中划出不同的轨迹，显得杂乱无章，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同时，那数十只血鸟亦是发出无声的长鸣，凌迟周身的规则，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变。

　　“我说了，这对我无用，不过是伪域罢了，你将灵力耗费在这种东西上，还不如将其节省起来，施展几式强悍的神通，或许更能让我兴奋。”

　　凌迟摇头，体内天道诀运转，他无法像莫瑾瑜一般将域的力量扩散到体外，可却能够在体内形成小世界，而莫瑾瑜的伪域，刚好是影响凌迟本身的感观，也是作用他的体内，两种力量相互抵消，的确已经对凌迟起不到任何作用。

　　层层叠叠的剑影再次出现在凌迟身前，每一剑挥出，便会有大片的冰刺被轰击得粉碎，看似大开大合，可却又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攻击被他遗漏。

　　“这怎么可能？”

　　莫瑾瑜在战斗过程中一直想方设法地想要攻破凌迟的心防，可却没有发现，他现在心神已是动荡不休，他早就陷入到了一个死胡同之同。

　　每一次施展域本就消耗极大，可他却一再忽略，或许他没有忽略，只是一时的估算错误，可不管如何，此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泻。

　　围观的人中，看不出其中变换，只能感觉到场中能量动荡不休，每一次碰撞都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不得以一退再退，他们甚至看到凌迟不断抵挡疾射而来的冰刺，以为凌迟落入了下风，莫远宋更是双手握拳，高兴得差点笑出声来。

　　若说在这些人中，还有人能稍微看清形式，那便只剩下姬如玉和李潇然两人。

　　姬如玉已经退了出去，她知道凌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若他在这种情况还赢不了，那凌迟也不再是凌迟了。

　　而李潇然则摸着李沅芷的脑袋，摇头叹道：“果然是当局者迷啊，这一点莫瑾瑜竟是比不过一个小家伙，一旦陷入到偏执之中，又怎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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